13、第十三章 楼梯间 匿名邮件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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匿名邮件是周一早上到的。
陈总的秘书把打印件放在陆见微桌上，附了一句：“陈总说，请您十点过去一趟。”
江迟站在旁边，看见那张纸上的字。
“品牌总监陆见微与下属江迟存在不正当关系，长期占用工作时间，影响团队风气……”
后面还有几张照片。
拍的是公司楼下，两个人一起上车。角度很刁，很明显是蹲了很久。
“谁拍的。”江迟问。
“不知道。”陆见微把纸翻过去，扣在桌上，“也不重要。”
“怎么不重要。”
“江迟。”陆见微抬眼，“你先出去。”
“我跟你一起去。”
“我说了，出去。”
江迟看着她。
看了两秒，转身出去了。
门在她身后关上。
——
十点半，陆见微从陈总办公室出来。
脸上看不出什么。
江迟迎上去：“怎么样。”
“两条路。”陆见微往电梯走，“要么我停职检查，要么你调去分公司。”
江迟的脚步停住了。
“凭什么。”
“凭他是陈总。”
“就凭一封匿名信？”
“凭那封信里说的，有一半是真的。”陆见微按了电梯，“公司不允许办公室恋情，尤其不允许上下级。”
电梯门开了。
里面没人。
陆见微走进去，江迟跟进去。
门合上，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两个人。
“调走多久。”江迟说。
“三个月。”陆见微看着电梯门，“等风头过去。”
“然后呢。”
“然后你回来。”
“要是过不去呢。”
陆见微没说话。
江迟看着她。
“陆见微，”她说，“你是不是打算，就这么把我送走。”
“我在保你。”
“你在保你自己。”
陆见微转过头。
电梯里的灯很亮，照得她脸色有点白。
“江迟，”她说，“你知道我今年多大吗。”
“三十一。”
“三十一岁，做到这个位置，用了八年。”她说，“这八年我没休过一次年假，没请过一次病假。我不能因为一封匿名信，就全丢了。”
“所以你就丢我。”
“我没丢你。”
“你把我调走。”
“那是暂时的。”
“暂时是多久。”江迟的声音有点抖，“两周？两个月？还是等到你坐上陈总那个位置？”
电梯到了。
门开了，外面有人。
陆见微走出去，走了两步，停下。
“江迟。”
“……”
“你冷静一下。”
“我很冷静。”
“你不冷静。”
“陆见微，”江迟站在电梯里，看着她，“你告诉我，如果今天没有这封邮件，你会不会让我走。”
陆见微没回头。
“不会。”她说。
“那现在呢。”
“……”
“现在你会。”
电梯门开始合。
江迟伸手按住了。
她走出来，走到陆见微面前。
“我不去分公司。”她说。
“江迟——”
“要么你跟我一起想办法，要么我现在就辞职。”她说，“你选。”
陆见微看着她。
很久。
“跟我来。”她说。
——
消防通道里没人。
门一关上，外面的声音就隔断了。
陆见微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抖出一根，点上。
江迟看着她。
“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很久了。”陆见微吸了一口，吐出来，“压力大的时候。”
“对身体不好。”
“我知道。”
江迟伸手，把烟从她指间抽走，按灭在墙上的烟灰缸里。
“别抽了。”
陆见微看着她，没说话。
楼梯间很暗，只有应急灯亮着，绿色的光。
“江迟。”
“嗯。”
“你刚才说，要么一起想办法。”陆见微说，“想什么办法。”
“我不知道。”江迟说，“但我知道，我不走。”
“为什么。”
“因为我走了，”江迟看着她，“你就又是一个人了。”
陆见微的睫毛动了一下。
“一个人挺好的。”她说，“我一个人过了三年。”
“那是以前。”
“现在有什么不一样。”
江迟往前走了一步。
“现在有我。”
陆见微看着她。
看着她站在昏暗的楼梯间里，眼睛很亮，像第一次在电梯里那样。
“江迟。”她的声音有点哑，“你别这样。”
“哪样。”
“别这样看着我。”
“为什么。”
“因为我会当真。”
江迟又往前一步。
两个人之间只剩一拳的距离。
“陆见微，”江迟说，“你当真的话，会怎么样。”
陆见微没答。
她抬手，抓住江迟的领子，把人拽过来，吻了上去。
——
这个吻很凶。
凶得像在吵架。
牙齿磕在一起，谁也没让。陆见微的手抓着她的领子，指节泛白，江迟的手撑在她耳侧的墙上，把她整个人圈住。
吻到一半，陆见微忽然咬了她一下。
下唇，很轻的一口。
江迟“嘶”了一声，退开一点。
“疼？”
“疼。”
“活该。”陆见微喘着气，“谁让你气我。”
江迟看着她。
看着她被吻乱的头发，看着她泛红的眼尾，看着她唇上那点水光。
“陆见微。”
“嗯。”
“你刚才在办公室，”江迟低头，贴着她的唇说，“是不是也这样，一边跟我说话，一边想这个。”
陆见微的呼吸停了一下。
“江迟。”
“嗯。”
“你闭嘴。”
江迟笑了一下。
她低下头，唇从她的唇角移开，落在下颌，落在颈侧。
陆见微仰起头，后脑抵着墙，喉咙里滚出一声很轻的呻吟。
江迟的手从她的腰侧滑下去，贴着西装裙的腰线，往下。
裙子很窄，贴着胯，掌心底下能感觉到那截腰和胯的弧度。
陆见微的手插进她的头发里，攥紧。
“江迟……”
“嗯。”
“这里是公司。”
“我知道。”
“会有人——”
“那就让他们看。”
陆见微笑了一声，笑得有点喘。
“你真是……”
江迟的手从裙摆的下缘探进去。
黑丝。
贴着大腿，薄得像一层皮肤。
她的手往上移，很慢。
陆见微整个人绷紧了。
“江迟。”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有点抖。
“嗯。”
“你手……”
“我知道。”
就在这时候，楼梯间的门被推开了。
两个人同时僵住。
江迟的手还停在她裙摆里。
门开了一条缝，有人探头进来。
是苏芮。
她手里拿着手机，贴在耳边，正说着什么。
“……嗯，我知道了，我下去拿个快递。”
她说着，往楼梯间里走了两步。
江迟屏住呼吸。
陆见微却很稳。
她抬手，按住江迟的后颈，把她的头按进自己肩窝里，另一只手把裙摆理好，整个人往墙角的阴影里靠了靠。
苏芮站在楼梯口，背对着她们打电话。
“你说陆总啊……我哪知道，反正今天早上被叫去陈总办公室了。”
她笑了一声。
“要我说，这事八成是真的。你看她俩那眼神，当谁看不出来呢。”
江迟埋在陆见微肩窝里，能感觉到她的心跳，隔着胸腔，一下一下，很稳。
苏芮又说了两句，挂了电话，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了一下。
“嗯？”
她回过头，往楼梯间里看了一眼。
江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陆见微却没躲。
她靠在墙上，抬眼，看着苏芮。
“苏芮。”
苏芮吓了一跳。
“陆、陆总？！”
“快递拿了？”
“拿、拿了……”
“拿完就上去。”陆见微说，“顺便把三楼的灯关了，一直亮着，浪费电。”
“哦、哦好。”
苏芮几乎是逃出去的。
门关上。
楼梯间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江迟从她肩窝里抬起头，笑得肩膀都在抖。
“你还笑。”陆见微说。
“她吓死了。”
“废话。”
“你怎么一点都不慌。”
“慌什么。”陆见微看着她，“她又不敢说出去。”
“你怎么知道。”
“她要是敢说，”陆见微说，“上个月转正的时候就说了。”
江迟看着她。
“陆见微。”
“嗯。”
“你真的很适合当坏人。”
陆见微笑着，抬手，替她把额前的碎发拨开。
“彼此彼此。”她说。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楼梯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