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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妻子好帅。 我叹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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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叹了口气,其实这人真的让我很为难。
和脸面没关系,这东西我从来就没有。但是一方面呢,在妻子面前受委屈会让妻子难过,另一方面直接动手揍他的话又会吓到妻子。
要是妻子能忘记这件事然后突然睡过去好了,一分钟就够。我无端地想到。
结果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呢,温栩念就三步并作两步地上来,扒着我的肩膀踮起脚从我肩上探出头:“不行不行,他腰受伤了,弯不下来的。我来吧。”
那公子哥有些意外:“也可以,真是重情重义啊,那你趴下来捡吧。”
我朝天别了一眼,手扶住了剑鞘。
结果就听温栩念说:“我才不,我也腰疼,我们这病是传染性的。但我不弯腰不用手、不用灵力也能捡,你信不信?”
“哦?”那公子哥一挑眉,随即哈哈大笑,“吹牛也要有个限度吧,不用手不用灵力,你是能隔空取物不成?会不外泄灵力的御物术的至少也得是金丹修士,你要有这本事还测什么修为,直接保送内门得了!”
“少说废话,就说赌不赌吧。就赌你这地上的灵石,我能拿多少你就送我我多少。”
“好!”
公子哥一合扇子,朗声道:“诸位道友都见证到了吧?这土包子口出狂言,要与我打赌,按照惯例,假设我输了,你拿到的灵石都归你。但若你输了,就得给我磕头道歉并且滚出山门,永世不得踏入苍岚宗半步!”
我的手已经握在剑柄上要往外拔了,但妻子快速地摁在我的手上硬是给我摁了回去,他偷偷给我比了个“放心”的手势,随即大步上前,站到了那洒满灵石的地砖旁。
围观众人都屏息凝神地观看着,那公子哥也是一副“我看你能有什么本事”的趾高气昂的样子。
不怪他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来参加苍岚宗入门大选的另一道硬性门槛是六十岁以下,这个年龄的修道者再天才最多也就是筑基后期,要是已经到了能学会御物术的金丹期,那又何必参加选拔,直接走在路上就被哪峰长老捡走了。
大多数人都抱着看笑话的心态来围观,也有少数人想着“万一他真有真材实料”也停下来观看了。但温栩念完全不在乎,胸有成竹地提了提鞋跟。
他抬脚,猛地踏上那块石砖。
靴尖踢进灵石堆里再接飞快地一提,几块灵石被他踢上空中,到最高点后往下落。
温栩念立即闪身转了个圈,在灵石下落时稳准狠地用腰间敞开的荷包接住。
灵石叮叮当当地落进去,他举起荷包,朝那公子哥扬了扬:“喏,拿到了。”
众人目瞪口呆。
这这这,这也……
太不要脸了!这跟御物术没半点关系吧,有什么技术含量啊?
我在一旁乐呵呵地鼓着掌。
果然我和妻子是天生一对吧,处事方式也都这么的,嗯,灵活变通不拘小节。
那公子哥也气急:“你这是犯规!”
温栩念一指转着荷包的系带,得意道:“哪犯规了?不弯腰、不用手、不用灵力,我哪条没做到?”
“你你你……”那公子哥嘴唇哆嗦着,指着我妻子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来。
最后索性破罐子破摔道:“那地上还有这好些呢!你都不要了?”
“我要那么多干什么?报名费两人拢共就一百灵石。”温栩念嘻嘻笑着,我在旁看着他的笑脸,好可爱。
突然妻子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我知道他是反应过来后面几道关卡还不知道要收多少钱呢,他又补上一句:“不过么,要是你还想赌的话,这次同样的条件且不用脚直接碰到灵石,还是能拿到它们,但这次我拿到多少你要给我双倍。敢不敢赌?”
“赌!”那公子哥眼看是气急了,连储物的空间戒指都拿了出来,示意灵石要多少有多少,“不用手不用灵力不用脚,我看你还能耍什么花招!”
围观众人本来都已经被无语到了,听了这话又精神起来,新加了限制条件还这么猖狂,难道这温润清朗的青年人刚才是在逗我们玩?他这下真要施展法术了?
其他人还在期待扮猪吃老虎的场面,我却在心底已经笑出了声。刚刚妻子一个眼神过来我就知道他要做什么了,他朝我眨眨眼,重新走到那块铺满了灵石的砖前。
然后提膝——猛地踩在了石砖的一角,前一次温栩念踏上石砖时就用了十成力,他总归是筑基之人,那砖吃了实打实的一脚早被踏松。
温栩念这次再一踩又只给了一角的冲击力,那石砖就像杠杆一般翘了起来,如大雨天疾驰的马车碾过松动的青石砖时溅起的泥水一般,灵石也被洋洋洒洒地抛上空中,又被他故技重施地接住。
“你!你!”那公子哥气得已经说不出话了。
“没错啊,没有用脚直接碰到灵石么。”温栩念把荷包向上抛出又接回,“共计两块上品灵石六块中品灵石,客官怎么支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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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公子哥当然不服气,钱是小事,被当众耍了两次才是重点,气得他拔出法器就要动手。结果那木案旁的执事冷冷地扫过来一眼,给公子哥看得浑身冰凉。
那执事也是这场赌约的见证者,意思很明确,愿赌服输,该给多少给多少。苍岚宗不收穷鬼,当然也不收二货,能被文字游戏骗到两次只能说明你自己蠢。
公子哥愤愤地交了钱,梗着脖子喊道:“再来!这次连石砖也不能碰,我看你怎么拿!”
“拿什么拿?”温栩念鸟都不鸟他,收起荷包美滋滋地牵起我就要走,“我赚够了,谁和你赌。”
“不行!”
公子哥拦在我们身前,他今天是铁了心要找回场子:“这次我再加注,只要你拿到哪怕一颗灵石,我身上的这些法器你随便挑一件走!”
我看妻子的表情明显地心动了,这人一看就一副暴发户的模样,身上挂着的对于筑基期修士都是好东西,就算自己用不了卖也能卖笔大的。
妻子陷入纠结许久,毕竟他真的不会御物术——温栩念最终还是摆了摆手:“唉,不赌不赌。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呐。”
那公子哥还要纠缠,甚至想上手揪我妻子的衣领。我劈手打开他,凑到温栩念耳边小声道:“想要么?”
妻子和我悄悄密谋:“想。你有招吗?”
我点点头。
妻子眼睛都亮了,他总是无条件地信任我的。他转头对公子哥说:“那好吧,我们赌了。这次换他来。”
那公子哥扫了我一眼,方才一直是妻子在出面,在他眼里我和妻子的随从没什么区别。他轻蔑地睨了我一眼:“就你?换人就换人,我看你还能有什么本事。”
“没什么本事,会点花招而已。赌不赌?”
那公子哥生怕妻子赢了就跑,见我出来要再赌第三轮,自然欣然同意。这次他明显谨慎许多,还特意叫人把剩下的灵石都扫到了一旁完好的地砖上。
我打着哈欠等着,那公子哥说“开始”的话音刚落,便上前几步,一只脚踩在了一块上品灵石上。
“犯规!”
那公子哥连忙叫到:“你的脚碰到灵石了!”
我狡辩,说你看错了,这只是障眼法,灵石早就被我变走了,不在我脚下。我的鞋底也离石砖还有一段距离,不信你看这上面哪有我的脚印。
语毕便抬起鞋跟,底下果然空空如也。那公子哥不信邪,低下身子就要去看那块灵石原来在的地方。见他凑近,我悄无声息地别脚一勾,四两拨千斤地踢在他的脚踝上,公子哥一个趔趄,整个人向旁栽倒去,我顺势一提膝击在他的腹部上,他整个人便向后摔倒去。
“你!你居然敢动手!”他嘴唇都发抖了,气得用手哆哆嗦嗦地指我,我也不睬,只是朝他笑笑,朝他伸出两个攥紧的拳头。
“哪有啊,只是给你展示一下我的把戏而已。灵石已经被我拿到手了,你猜在哪边?”
“我管你在哪边!”公子哥气急,一把拍开了我的两只手,我顺势张开:“啊,都没有。”
“什么?”公子哥也愣了,越发觉得我在耍他。
我指指他那腰间别的荷包,他手忙脚乱地取下一看,起先把灵石全倒在地上本应空空如也的荷包,此时竟静静地躺着一枚上品灵石,温和地散发着灵气。
“你…这……我……”那公子哥也傻眼了,他一时间也想不出我耍了什么把戏,还没说什么围观群众间就传来一阵喝彩声。
“好!”
“怎么做到的?”
“瞬移术,是瞬移术!比御物术更高阶的功法!”
“果然这两人是扮猪吃老虎吧!”
那公子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虽说我的行为严格来说不是大符合规范,但这些观众总归是不在乎的。他们想看御物术只是觉得筑基期的新生做不到这些,那么就算不使御物术、只要弄些他们不解缘由的戏法,人也乐意看。
你要不服你就站出来揭穿我是怎么做到的么。你抓到我触碰了灵石或地砖的证据了?再者我都能把一块灵石悄无声息地放回对方贴身的荷包里,那我拿到手不还是轻轻松松。——当然了,这只是我早年闯荡江湖跟着戏班子学来的一点花样,面上高深莫测,实际上原理简单的很。
那公子哥不知想到了什么,抿了抿唇,气焰也弱了下来,朝温栩念张开双臂:“……愿赌服输,你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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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栩念给执事交上了一枚中品灵石,边拉着我去排队了。等候的途中他一直翻来覆去地数着这次的收入,从荷包里倒出来,三枚上品灵石二十一枚中品灵石,他美滋滋地数了又数,放回荷包里,隔一会又倒出来继续清点。还有一件法器,他自己选的,我没太关心用途。
我看他这副模样,只觉得有趣得不行。妻子喜欢攒钱,挣了钱更是高兴得跟只囤了一冬天的粮的仓鼠似的。好可爱,想捏捏脸。我这样想着,但鉴于妻子会抗议,遂还是规规矩矩地没动。
眼看长队再转个弯就要到我们了,妻子才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我:“哎呀,话说,你最后是怎么做到的?我都没看出来。有这本事不告诉我,阿祈啊,感情淡了哦。”
我无奈:“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说了都怕你笑话我。”
“哪里会。我保证不笑,教教我教教我教教我。”温栩念晃着我的手臂。
“你是怎么把那块脚底下的灵石变进他荷包里的?难道你真的会那劳什子的瞬移术?”
我点了点他手中的灵石:“不是同一块,我踹他的时候趁他吃痛放进去的。灵石么,都长几乎一个样,那点时间他想分也分不出来。”
“我去!”温栩念看着手中的三块上品灵石,“我还以为他第二轮给我交钱的时候耍心眼少给我一个呢,我在心里骂他一路了,罪过罪过。”
他又忙问:“那原来你踩着的那块呢?怎么变没的?”
“一点障眼法,”我抬起脚,给他看我鞋底亮晶晶的灵石碎末,“哪有什么变走,踩成沫了而已。”
温栩念啊了一声,除了惊讶还露出了一点肉痛的表情,但是很快又恢复过来。就当是一块上品灵石买一件法器了,不亏不亏。他在心底安慰自己。
正说着话呢,就排到了我们。妻子三步两步上前,在那青袍弟子手下登记好信息后,这才咽了咽口水,将掌心贴在了那块温暖的石碑上。
半体透明的石碑感受到灵力的注入,开始散发起淡淡的浅蓝色光晕,随着注入灵力量的逐渐增多隐隐有变成深蓝色的趋势。另一名青袍弟子点了点头:“不错,筑基初期,有迈入中期的迹象了,这关通过,接下来的关卡请阁下继续努力。”
话虽如此,但那弟子还是摊开手,示意温栩念来测下骨龄。修仙之人只要达到一定修为便能容颜不朽,为防止有人超过六十岁还仗着脸嫩来报名,测试骨龄是最严谨的判断年龄的方法。
什么?问假设有人炼体时把骨骼状态也改变了怎么办?都有这种本事了,那修为还能低到哪去,保底也是个元婴大能了,人愿意加入还搞什么入门考试测什么骨龄啊,直接就是我家宗门常打开了。
妻子年轻得要命,二十四岁筑基,放哪也算得上个天才了。确认骨龄与登记信息对得上后,那两弟子也是小小惊讶了一下,随即大为赞许了一番。妻子被他们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人在害羞的时候会装作很忙,他朝那二人摆了摆手后就来拽我袖子:“你快测呀。”
我听话地点了点头,上前几步,把手贴在那颜色已然褪去的石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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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啊,少爷,”先前打赌的场地处,一名小厮模样的少年正弯腰打扫着满地的狼藉,把剩下的灵石一块块地捡起来,放进袋中,“我是真想不通,就您这样的,大夫人是怎么放心放您出来游历的。”
那公子哥睨他一眼:“福顺,你什么意思。”
被称作福顺的年轻人撇了撇嘴:“能什么意思,就是说少爷您被坑了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