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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和以前没妻子的自己说不明白。 “你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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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理我，”
我站在原地，手拿着佩剑，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但还是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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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至于，不至于不至于不至于……”
温栩念在旁边拉着我的袖子，强行地把我拽走了，我看见他拉我走时另一只手扶着额，他又头疼了。他在遇见我之前没有犯过这毛病的，是我的错。
让妻子头疼是我的问题，但主要责任不还是这个腐朽的宗门制度吗？如果不是因为这个破入门门规，我的妻子怎么会把我晾在一旁半个时辰不理睬我。
我被妻子拽着拖远了，妻子在前面走，我在后面看向那已经瑟瑟发抖的宗门弟子，他脸上写满了“无妄之灾啊”，不用刻意去听心音我都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那弟子完全不明白我为何刻意隐藏身份不露面，本来只要我刷个脸，他就完全不可能把温公子的姓名牌毫不犹豫地刷掉啊。
我朝他摆了摆手，示意别担忧。我有我自己的谋划，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去为难他。我还是个凡人的时候就最烦那些修仙大能因为个人的恩怨情仇波及到无辜民众了。
……好吧，当然，也有个原因是妻子和我说过他最烦走后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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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栩念拉着我下了山门，在我又争又闹的诉求下终于是受不了了，改成牵着我的手走路。我乖乖地被牵着走，边听他念叨方才的事：
“…然后呢，前面的几场测验我都顺理成章地过了，好不容易来到了最后一关，就是那个测境界。我先前还想入门测试不卡等阶吗？结果居然放在最后测。我就被刷下去了，因为我没有筑基中期。”
我嗯嗯了两声，应和道：“好白痴的设计。境界就该放在最前面测才是，最后一场了才刷人多浪费时间。”
结果我就见温栩念皱起了小脸：“…也不能这么说吧。”
我的妻子是一个很注重口业的人，但我不在乎，他讨厌的东西我就嘴、我就骂。尤其是这个设计真的很弱智，因为这他七舅姥爷的是我自己安排的。结果就这么把我妻子刷下去了，该死，我当时怎么不把标准设成筑基初阶呢？
妻子他当然不知道这一茬，还在那怕我伤心地着急解释：“哎呀，当然我知道你是向着我说话啦。但其实我也知道人家这个安排是有说法的，因为我听说很多云霖宗的弟子都在前几项入门考时突破了小境界，所以放在最后面的。是我悟性不够，没这机缘了。”
他说完，心有余辜地给我抹了抹嘴：“咱背后说人坏话小心点，先走出人家地界了再说，要被人家宗门长老什么的听见了就不好了。”
我点点头，他在我嘴上和自己嘴上各比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就牵着我一路跑走了。一直到出了云霖宗的地界，我俩才慢下来，信步悠悠地走在官道上。
“接下来去……”温栩念看着地图，又抬头看了看前面的路口，“去苍岚宗吧。苍岚宗虽然和云霖宗是死对头，但比云霖宗的标准能低点儿。我觉得我这次肯定能过。”
我说，我也觉得你能过。你最有天赋了。
他就说你就可劲夸我吧，我说啥你都说对。语毕，他才像想起什么似的，颇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我：“我都忘了……你是不是已经过云霖宗的入门考了？我看你很快就出来了，人家都毕恭毕敬请你进去呢。结果我不争气，还拉着你走了。”
我看向他，我说我忘了，过了吗？随便吧。
我说我不在乎，你去哪我跟哪，我是你的人，我赖上你了。
于是我如愿看到了妻子脸红的表情，他脸皮薄得很，紧了紧牵着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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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妻子一路聊着天，赶路的时间就快得要命，感觉眨眼就到了苍岚宗的山底下。我和他一边爬着登山阶，我边问他，为什么那么执着要加入一个宗门呢？不考虑当散修吗，我也会陪着你的。
妻子回了我一个哭哭的表情，说，散修太缺钱了。
温栩念给我看了他的荷包，他已经是很会攒钱的类型了，里面有两块中品灵石，几十块下品灵石。但就是这样也不够花。
妻子说自己是剑修，如果不加入宗门的话，符咒丹药什么的都要去集市上买，也没有师父教学，可能还要买功法，好点的功法一本就是几百几千块上等灵石，他散修一辈子可能都买不起。
我说，原来如此。我想了想，然后说我也没钱。
这是真的，我从来不对妻子说谎。我以往外出都是挂账的，也就是俗称的刷脸，身上别说灵石了，是半个子都没有。
说着说着，就到了苍岚宗入门测试的地点。老实说他们开宗宗主审美还是挺在线的，那座可以称得上是辉煌宏伟的建筑是他们宗门的主楼，远远地坐落在群山之间，想入门的弟子一眼就能看见，不知道花了多少积蓄才修成这样。主楼修那么高，后面的分部的设施还有钱修吗，我在心底恶意揣测道。
结果什么都还没开始测呢，排队刚排到我们二人，就要一人收我们一块中品灵石。还说不管测试通不通过都不退。我嘞个，奸商！这就是上三宗之一的苍岚宗的作风吗？俗话说羊毛出在羊身上，你们灵石出在弟子身上啊！
温栩念明显也有些肉疼，但还是从荷包里掏出一块中品灵石，沉痛地闭着眼递给了负责入门考核的弟子。结果他一转头睁眼就看见了可怜地呆在原地的我——正如刚才所说的，我没有钱。
我不是个喜欢出风头的人，虽然也没有刻意避世，但这个年纪这个等阶的小辈是无可能认得出我的，更别提入门考核都让我刷脸了。更何况这里是苍岚宗，真要来个谁认识我，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拉响警报吧。
那负责入门考核的弟子每天要筛几百个人，像我这样的他见得多了，不耐地朝我挥了挥手，意思是没钱就赶紧圆润地离开。苍岚大宗门规第一条，收徒不收穷鬼。
温栩念赶紧从荷包里又掏出一块中品灵石，说我们俩是一起的，然后人家才让我们进去。我和温栩念走在前往考核地点的路上，他还不住地安慰我，没事的没事的，莫欺少年穷，咱们不要在意人家的白眼，等以后变强了，狠狠地赚大钱然后用天天拿灵石在地上撒着玩。
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因为其实苍岚宗的弟子嘛，得亏人不认识我，对我只是翻白眼已经算温柔体贴了。其次就是，我其实不是少年了，但我不想跟妻子承认这一点。年龄这种事，他不问我不说他一问我惊讶他嫌弃我就哭。
我只是有点年龄焦虑，但妻子以为我是因为没钱而窘迫，他看我沮丧，还主动十指相扣地牵着我，我很快就被哄好。
我沉默了好半天，才说，我会还你的。妻子他也不富裕，给我也花了一块中品灵石已经算把他的家底给掏空了。他是很喜欢钱的，我看得出他心底明显剧烈地纠结了一番，但最后还是拍拍我，说，没事，我们是那个，那个——
“——已经成亲了嘛。”他挠挠脸，有些不好意思看我。
“给对方花钱是天经地义的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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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好想亲他。
但是不行，这里是外面，我是超级大忍人。我最后只是乖顺地眨巴眨巴眼，说，你真好，我爱你，我这辈子跟定你了。
如果妻子头上有耳朵，此时应该已经竖起来，尾巴也得意地在身后摇晃起来了。他超好懂的，鲜活到了让人觉得可爱的地步。他偏偏还要装作正经地咳了咳，说：“这有什么的，你等我以后修炼得道，赚多多的钱，都给你花。”
亲不到他我真的要捂心口倒在地上呕血了。
我正忙着把眼珠子黏在他身上呢，没注意迎面走来一个彪形大汉。这去考核的宗门内路总共就这么一条道，他走正中不避着人，又身形魁梧一个能占两人宽，路上的其他门生都纷纷躲着他只能缩到路边边，但我没反应过来，直直地就撞了上去。
温栩念在我和他要撞上前就反应过来，赶紧拉着我避让开，但还是迟了一步。那大汉兴许是没想到有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见了他敢不避，朝我眼睛一瞪，也觉得没有让开的道理，就这么与我肩碰肩地撞上。
铛。
相撞时发出沉闷的类似金属撞击的声响，那大汉一个趔趄，直直地向后栽倒在地。我也顺势软若无骨地朝旁跌去，妻子身形要比我小些，我一倒就趴在他肩上。
那壮汉摔了结结实实的一个屁股墩，也很是愣了一下。好半晌才反应过来，爬起来破口大骂道：“你没长眼睛啊！哪个峰的？这么狂，见了老子胆敢不让道！”
能有你狂？人家出行要么靠左走要么靠右走你一个屁股顶三个大的货色走大路正中央！不撞你撞谁？我正欲开口，结果妻子一下拢住了我的脑袋，呈一个护崽的姿势把我搂着靠在他肩上，赶在我先前开了口。
“这位道友，真是不好意思，内人他……确实眼睛有疾。”
我被妻子搂着脑袋埋在他颈间，妻子的身上有淡淡的草木香，很好闻。我听话地闭上了想口出狂言的嘴，听妻子为我辩护。
温栩念虚虚地一抱拳，朝那壮汉说道：“我们还没入门，正要去参加入宗考核，走得急了些，道友勿怪，我替内人给你配个不是了。”
那彪形大汉明显是个脾气暴的，但温栩念态度谦逊，我又配合地紧闭着眼装瞎子，他最终也是没说什么。只上下打量一番，见我们身上确实没有穿宗服，也不好真在遴选日和想报名的新人闹得难堪，最后冷哼一声负手离去。
他走就走，临了还要给温栩念丢下一句：“我宗推崇道侣自由，但我真不知道你是看上这小白脸什么了。是瞎了又不是哑了，还要你替他道歉，软蛋一个。”
你懂个棒槌。我在心底说道，我妻子就吃我这一款的，他最喜欢我这张脸了。
除了这让我有点不满以外，其他的倒没什么。至于说我吃妻子软饭，那又如何。我妻子都没说什么，就吃就吃。
“你懂个蛋。”那大汉走远了，我睁开眼，见温栩念朝人的背影吐了吐舌，这样说道。
他见我抬起头来，连忙捧起我的脸瞧了瞧：“没哭吧？”
我在妻子心中就是如此软弱的形象，在苍岚宗接连着被嘲讽两次，他也最先担心的是我的心情。我摇了摇头，示意没关系，这才听他絮絮叨叨地跟我解释：
“方才我看那人穿的是内门弟子的服饰，在外门估计也是个师长级别的，咱们就认怂一点，服个软总比真打起来好。”
他这样说着，又有些不好意思似的，安抚地搓了搓我的耳朵：“当然我也不觉得刚刚是你的错……你懂我的吧？我这人处事方式就这样。惹不起咱们躲得起么。”
我当然懂，温栩念是个不爱与人起争端的性子，是那种愿意口头上吃点亏息事宁人的人。我其实很喜欢他这样的性格，更没有置气的理由，妻子为了袒护我一脸正气地胡扯的样子可爱得很。
更何况骂的是我，又不是我妻子。我被骂的还少么，如果被人骂一万次就会死的话，我早该轮回投胎一万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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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了第一关的测验场地，山风刮过广场，不少年轻人已经候在那里了。
广场中央摆放着一块半足人高的石碑，愈趋近顶端愈发透明，散发着淡淡的灵力光晕。这便是第一关用于测定修为的法器，旁边还站着两名身着青袍的弟子负责登记。
石碑前已经排起了不短的队伍，我和妻子正要排到队尾，就听一个声音喊道：
“哎你们两个，对对就是你俩，别看了，过来。”
温栩念一头雾水地牵着我过去，就见一个衣袍比先前那两名弟子繁复一点的中年人坐在木案后，手敲了敲旁边罐状的收纳法器：“第一关测修为，筑基前期方可通过，测验前要先交鉴定费，五十块下品灵石。”
温栩念没忍住，啊了出来：“刚刚不是交过一块中品灵石了吗？怎么还收。”
那执事满脸不耐烦：“刚刚那个是入门登记费，过了那扇大门就算完了，这个是第一关的费用，以抵仪器损耗。要没钱就赶紧走，后面还有那么多考生呢。”
妻子明显有些生气了，现在走了，方才交的那两块中品灵石怎么办？怪不得当时要说缴纳后概不退还呢。这苍岚宗分明是个销金窟么。
结果温栩念一打眼，四周正报名的弟子不是灵气傍身就是家仆随形，个个是非富即贵的主，后面等的不耐烦的几个弟子更是一把搡开他，有的随手丢下一把灵石，有的更是直接放了块中品灵石说不用找了。
他有些傻眼了，感情这群人都是知道苍岚宗收报名费的尿性也愿意来，原来“苍岚宗不收穷鬼”不是嘲讽的话，是陈述句啊！
温栩念听着旁人的窃窃私语声，一咬牙，转身扯着我就要离开：“罢了，阿祈，我们走吧！是我没提前做好调研的问题，那两块中品灵石就当是买个教训了。”
我正要随他离开，结果一旁的人群中传来一阵嗤笑声：“两块中品灵石也那么计较？土包子就是土包子，穿的就一副土鳖样。两块中品灵石在我们苍岚宗当门票都是你们赚了，乡下人没见过那么大的宗门吧？”
我打眼望去，出声嘲讽的是一个拿着扇子的年轻人，掩嘴笑的同时眼神里也充满了鄙夷。那青年一副非常标准的纨绔样子，穿的是流光灵缎做的道袍，腰上别的身上挂的没一件不是法器，灵气浓郁到要溢出来了，有几件我一看就知道不是他这个等阶能驾驭得了的。身旁还随行着几个小厮，活脱脱一个嚣张的大户人家的公子哥。
好久没见到这么标准的反派笑了，我在心中感慨。我应该是太久没见人了，看谁都觉得新奇。
“你也还没入门吧，就‘我们苍岚宗’上了？有几个臭钱又如何，灵力外溢都控制不住的废柴，保不准第一第二关就被刷下去了，门袍都没有的和我们一样的新生装什么宗门老人呢。”温栩念不满，反唇相讥道。
“臭钱？”那公子哥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总比你们这俩连测试费都交不起的穷鬼要好吧！”
“哎，哎，”我拦住已经开始撸袖子的妻子，上前两步坦然地朝那富哥摊开手，“你那么有钱，那借我点呗。反正一百下品灵石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吧。”
“什么？”那公子哥瞪大了眼，有点愣住了，显然是没想到这世上能有我这般没皮没脸的人。
但他很明显不想被我的无赖气质挤得落入下风，冷笑一声后随手倒过自己的荷包，灵石哗啦啦地撒在地上，落满了半块地砖的中品灵石间还有几块流光溢彩的上品灵石，连一块下品灵石都没有。
“想要灵石啊？不用还了，你趴地上捡起来，我就当赏乞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