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契约 4 从现在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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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失去时间的概念后，我的呼吸越来越困难，肌肉酸胀，开始不听使唤。
少数星座感叹你的生存能力！星座们向你赞助了100Coin。
但我撑住了，因为我相信自己一定能坚持到最后。看到尖刺在黑暗中发出幽蓝的光，我确认了自己还活着的事实。感受到鱼龙胃壁的温度在下降，我知道它正在走向死亡。
星座“恶魔般的火之审判者”感叹你的坚韧，向你赞助了100Coin。
肚子饿的时候，我就把舌头伸到尖刺末端，顺着这里流下的浓缩液吸收了鱼龙全身的生命力。我之前之所以喝下锤子海马的黏液，就是为了顺利吸收浓缩液中的营养。
吸收鱼龙的力量，体力得到微弱提升。
这点微弱的力量虽不能立即提高我的能力值等级，但等到完成这个隐藏任务时，我的体力估计至少能提高两级。在初期，这是为数不多的不用Coin就能提升体力等级的小技巧。
果然，我不是在做梦吧。我的思绪像小说中的独白一样掠过脑海——
“这真的是我能力范围之内的事吗？”
“我不过是个普通的读者。”
“又不是主角。”
好像如果现在大喊一声，我就会马上从被窝里醒来。但事实是，无论我怎么眨眼，都没有奇迹发生。
“……妈妈还好吗？”
“应该还好吧。又不是其他人，她可是那样的‘妈妈’。”
每当胃中沉积的消化液排尽，我就会短暂地陷入沉睡，等到冰冷的江水再次涌入口中，我又从睡梦中惊醒。最后的最后，鱼龙不再进行消化活动了。我后背贴着的鱼龙内脏的温度急剧下降，原本弹性十足的胃壁也逐渐僵化，于是我能够确定——这个家伙死了。
“……真是太了不起了。”
黑暗中出现电流的强光，鼻荆出现在空中，它的样子看起来模模糊糊的。
“竟然这样使用石猪的尖刺……我完全没想到。各位星座大人也很惊讶吧？”鼻荆看着发出微光的石猪的尖刺说，“石猪以小型海兽为食，主要栖息地是海岸。捕猎时，它们会把尖刺插入猎物的表皮，吸干猎物导致其死亡，没想到你会把这刺插在消化液的喷射口……”
眼里发光的鼻荆没有看向我，所以这些话也不是对我说的。
极少数星座似乎早就猜到你的计划，露出欣慰的微笑。
星座们向你赞助了100Coin。
少数星座直到现在才理解你的行为。
星座们正在抱怨，并要求你下次通过自言自语道出计划。
我无视星座们的信息，喝下最后的浓缩液。
吸收鱼龙的力量，体力得到微弱提升。
体力等级提升！体力Lv.11→体力Lv.12。
体力提升的等级达到了我的目标。鼻荆来到我身边，摸着我那被腐蚀得焦黑的胳膊继续说：“再加上这个黏液……锤子海马是鱼龙的食物，就连我都不知道它们的黏液有这种功效。”
如果没有涂上黏液，我的皮肤就会被鱼龙的消化液溶解。
我接着鼻荆的话说：“锤子海马的黏液对鱼龙的消化液免疫，估计是因为它们总被鱼龙抓了吃，才进化成了这样。”
少数星座感叹你的博学多识。
这条提示一出现，鼻荆就转头看我，好像被我背叛了一样。
“喂，解说是我的工作……”
“你搞不清楚所以我才替你说的。好了，现在都解释完了吧？”
“……嗯。”
“那就给我奖励吧。”
“该死的家伙！”
听着鼻荆不满的嘀咕声，奖励信息出现在我眼前。
隐藏任务结束。获得9000Coin。
第一次成功猎杀7级海怪。获得成就奖励1000Coin。
9000Coin再加上1000Coin，一笔可观的收入。
拥有Coin：14800C
多亏演了这部原本和我八竿子打不着的生存纪录片，加上任务过程中获得的500Coin赞助，我本次的总收入达到了10500Coin，远远超过我的目标。
“哈哈，星座大人们看得还开心吗？广告之后，马上回来！即将开始下一个任务哦！”
鬼怪说完，不知从哪里传来了隐约的广告声：“新任务开启的特殊套餐，只要8800Coin……”趁着星座们看不见我们，鼻荆来到我身边，和善地对我说：“呼……真是一部精彩的生存纪录片，星座们的反响也很好。”
“距离任务开始过了几天？”
“四天。我这几天一直提心吊胆的，原来你连时间都不知道？”
“手机没电了。”
花费的时间比我想象中要长得多，我原本打算两天就解决这条鱼龙来着……也是，第4次回归的刘众赫也花了四天，我的速度不算太慢。无论如何，我做到了。全身充斥着愉悦的满足感，我有了自信。我是一个普通人，只有平凡的力量。即便如此，我也能做到不普通的事。
“……真可笑。”太神奇了，28年人生中从来没帮上忙的小说，竟然让如此平凡的我变得非凡。
“哦，你这就开始自言自语了吗？”
“……”
“你还挺懂行啊？对一个尽责的化身来说，自言自语是必需的。当然，也有些星座认为这很做作，但一般来说都……”
“吵死了，打开‘鬼怪包袱’吧。”
“怎么了？你有要买的东西吗？”
“嗯，有要买的也有要卖的。”
“我去！那我得缩短广告时间了。星座大人们，请稍等一下哟，我来调整频道的音量。”
在鼻荆打开“鬼怪包袱”的时候，我看了看胃壁上插着的尖刺。胃壁僵化后，插入点的周围形成了深深的裂痕，现在，就凭我的力量也能够击破这不再具有弹性的胃壁了。我用仅剩的一根尖刺插破胃壁，一点一点往前走。没过多久，就看到了晶莹剔透的蓝色“鱼龙之核”。
鱼龙之核——7级以上的怪兽身体中才会有这种珍贵的以太核。加工后的以太核被人类摄取，就能在不使用Coin的情况下提高魔力等级。可能因为这条鱼龙属于“海上统治者”级别的，鱼龙之核的状态和品质都属良好。我小心翼翼地切下包裹着鱼龙之核的肉块，走向外面，就看见鼻荆无语地望着我。
“我要卖了这个。”
“你真的是……”
“当然不是卖给你的意思，帮我挂到‘鬼怪拍卖’上。”
鼻荆可能都懒得问我的意图了，它直接打开了“鬼怪拍卖”。
“呼……随你便，你要卖多少钱？”
“我不收Coin，只接受以物易物。”
“我去！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鼻荆一边嘀咕，一边往“鬼怪拍卖”里上传物品。也许是因为它想要的很简单，所以比我预想中更听话。
“马上就会有人来买的，交换物品必须是‘折断的信念’。”
“折断的信念？还有人有这种东西吗……行了，我帮你挂上去了。”
“嗯，然后，我要买的东西是……”
我看到购物车里的“白清罡气”，果然，直到现在都没人买。大部分星座并不清楚Coin商品的性价比。“鬼怪包袱”一心诱导过度消费，所以这里的商品并不是越贵越好。
“等一下，在那之前，咱们先聊聊吧？”
随着鼻荆的话，原本变小的广告音量再次调高。
星座们抱怨越来越长的广告。
看着重播的广告，我已经预感到鼻荆要和我聊什么。
“要谈契约吗？”
不关闭直播就能屏蔽星座们的办法只有插播广告。从现在起，我要和鬼怪聊的事如果被星座们知道了，对我们都没好处。
“是啊，我本来还很犹豫来着，但是看到你这次的任务表现之后下定了决心。嗯……那就试一试吧，遇到困难的时候，我也能稍微帮你一下。”
“那应该违反了实况主播的誓约吧？”
“啊，当然，我是不可能真的帮忙啦，只是说说而已。不说这个了，你会和我签约的吧？”
“条件是什么？”
“你自己看。”
这小鬼怪竟然提前准备了详细的合同。我开始阅读悬浮视窗中的契约。
直播契约同意书
1．化身金独子（以下简称甲方）在所有任务结束或本人死亡之前，与鬼怪鼻荆（以下简称乙方）缔结契约。
“……我是甲方吗？”
“哈哈，人类不是都喜欢当甲方嘛。反正这也没有任何意义。总之，你继续看吧。”
2．甲方在所有任务结束或本人死亡之前，不能选择背后星。
这也是我意料之中的条件。
3．甲方只能在乙方的频道中出现。
4．甲方和乙方将分享通过直播契约获得的收益，比例通过协商来确定。
……
10．当任意一方违反该契约时，将根据“星星直播”的法律对违反契约的一方处以消灭刑罚。
我把这张契约从头到尾仔细看完了。本以为它会当我不懂直播契约，然后胡闹来着，但这份合同里好像也没有那种“玩笑”。准确来说，只除了一件事。
“好像少了最重要的一条吧。”
“是签字吗？没事，你直接说同意就行，因为直播契约是灵魂誓约——”
“我是指分成的问题。”
“啊，啊啊，哈哈，是吗？”
还在装傻呢，分成比例明明就是最重要的。
沉默了一小会儿，鼻荆发善心似的说：“五五分怎么样？不过，我可以免除你的频道抽成。啊，你知道怎么算吧？就是说你以后收到的赞助金，都要按比例分我一部分。比如你得到100Coin，就50归你，50归我。”
所有直播契约都是这个逻辑。星座们给鬼怪的频道提供化身，按比例分成从其他星座那里得到的赞助。一般来说就是这样的。
“你当我是冤大头吗？我不同意。”
“什么？但我们行业的基本结算比例就是这样的……”
“但我是没有背后星的化身，所以在赞助我的时候，星座们必须向鬼怪支付巨额的手续费，你应该已经从我身上赚了不少吧？”
鼻荆惊得张大了嘴巴，但即便露出这种表情也没用。
“我十你零，你只要靠手续费赚钱不就行了吗？我一分钱也不会分给你。”
“什么？你听听你说的……那就你七我三，怎么样？”
鬼怪一下就将我的占比提高了不少，但我不可能做出让步。
“我十你零。”
“不可能的！这也太扯了——”
“不要就算了，我还是去别的频道吧。‘吉达’的频道好像挺火的，我去问问它吧。”
“……你八我二，这是我的底线。”
“我十你零。”
“……”
鼻荆的表情变得凶狠了，像是马上就想炸开我的脑袋似的。但我很清楚，这家伙绝不敢放弃这个契约，因为我是它的频道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广告要结束了，你没看到星座们的抱怨吗？”
最后，鼻荆似乎放弃了，它举起双手：“知道了，那你会签约的吧？”它比我预想中更轻易地就投降了，其实我本来打算让步到我九它一来着……说不定它收到的手续费之类的钱比我知道的还要多。不知怎的，忽然感觉它有点可恶。
“嗯，然后还有一件事。”
“什么？还有？”
“你不是应该另付合同保证金吗？5000Coin，交出来吧。”
鼻荆的表情瞬间呆滞。
“你真的是……”
我笑了。为什么“甲方”会被称为“甲方”？为什么人类都想当“甲方”？就让我大发慈悲地告诉你吧，蠢兮兮的鬼怪。
“直播契约”已生效。收到合同保证金5000Coin。
一会儿，广告结束，星座们回到频道。我拍拍鬼怪的肩膀，说：“好，那就出去吧。”
从现在起，才是真正的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契约 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