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知读者视角》Jitog

13、契约 3 我死，或者

　　看到这一状况，我大概猜到了结果。

　　“怎么了，进展不顺利吗？”

　　“不可能，怎么会有阻止系统干预的防护墙？”

　　无论如何，“第四面墙”不仅能阻隔同为人类的化身，甚至还阻止了鬼怪的干预。如果这是真的，就意味着《灭活法》里没有谁能够看到我的特性视窗。

　　有意思。这个条件非常利于我去骗人。

　　“看不到就算了。”

　　“等……等一下！我一定能看到的。呃……呃呃，我这样试一试？”

　　“看不到就算了吧。”

　　“哇啊啊啊！”

　　也许是误触了什么按键，鼻荆触电似的大叫一声，它茸茸的白毛都被烤焦了。

　　“这……这个！啊……这！”

　　“算了吧，不行就算了，我还有其他事要拜托你。”

　　“那不行，我可是鬼怪鼻荆。赌上鬼怪的名誉，如果不能解决这件事——”

　　我看了看时间，距离我被鱼龙吞食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鬼怪包袱。”

　　正在半空中做无用功的鼻荆突然顿住了。

　　“你说什么？”

　　“打开‘鬼怪包袱’。”

　　“……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个的？”

　　“开不开？”

　　“没有背后星的化身不可以使用‘鬼怪包袱’……”

　　“使用‘鬼怪包袱’的化身都有背后星，但没有明文规定没有背后星的化身不能使用。”

　　“你等一下。”

　　从怀中掏出规则手册进行确认后，鼻荆沉默了好一会儿，不久后，它终于开口：“……真不知道咱俩谁才是鬼怪。”

　　受到打击的鼻荆摇了摇头，接着说：“好吧，你可以使用‘鬼怪包袱’，但是，‘鬼怪包袱’只有在频道开启的状态下才能打开，没问题吧？”

　　“没问题。”

　　#BI-7623频道已开启。星座们进入频道。

　　紧接着，一阵刺眼的电流从空中落下，然后，一块透明的屏幕浮现在我眼前。

　　Coin商店“鬼怪包袱”，欢迎你的光临。

　　“鬼怪包袱”，这个该死的世界里的“现金商店”，现在开始营业了。

　　***

　　在《灭活法》的世界里，Coin主要有两种用途：一是用于提高体力或力量等综合能力值的等级；二是当作在“鬼怪包袱”等各种商店中使用的通用货币。

　　“立即下单！新手套餐，为你的新手化身量身定制！现在只要2500Coin！”

　　“今日特价！三倍经验值成长套餐，领先其他对手！”

　　“误选了特性很差的化身？不用担心！随机改变特性的‘随机特性宝箱’上架了！”

　　“鬼怪包袱”里的商品以各种套餐为主。这些广告的投放对象都是想要培养化身的星座。这是自然，原本“鬼怪包袱”的用户就只有星座。

　　我挨个儿关掉这些弹窗广告，同时开始思考。比起第5个主线任务之后要面对的真正的“灾殃”，“海上统治者”这种级别的鱼龙不算什么，但是对于初期的化身来说，这条鱼龙和“灾殃”也没什么差别。如果想解决这条鱼龙，我需要在“鬼怪包袱”中买一些道具。让我找找……

　　翻了很久商品目录之后，我看了一眼鼻荆。

　　“喂，现在只有这些商品可以买吗？应该有搜索功能吧？”

　　“啊，那个……妈呀，你等一下。我在这儿诚心拜托各位星座大人了，请冷静一些哦。”

　　频道重新开启后，忙于应对星座们抱怨的鼻荆汗如雨下，叫苦不迭。

　　“刚才只是服务器错误才导致频道暂时关闭哟！不是我故意关掉的啦！”

　　现在鼻荆头顶上闪烁的小星星共有二十多颗，和上次我看到的二十一颗差不多，估计还有很多星座想看到我。当然，不是所有星座都怀着好意。

　　少数星座质疑节目是否公平！少数星座怀疑鬼怪提供额外帮助！

　　星座们的怨言也都在我的预料之中。节目不过停播了一小会儿，现在不仅隐藏任务开启，甚至还打开了“鬼怪包袱”，星座们不吃惊才奇怪呢。

　　“不是，我怎么会提供额外帮助啊？各位星座大人，我是个鬼怪，如果我真的做了这种事，马上就会被消灭的，各位不是也很清楚吗？况且各位也知道实况主播违反誓约的后果很严重吧？”

　　“能先帮我一下吗？”

　　“……商品搜索键在右下角。”

　　“谢了。”

　　我不再打扰忙得团团转的鼻荆，按下藏在套餐视窗下方的那个放大镜模样的图标。

　　商品搜索功能已激活。商品搜索功能每日只能使用5次，超过次数后，每次收取100Coin。

　　真是的，人类也好，鬼怪也罢，做生意的套路都是一样的。

　　每天可以免费搜索五次，我只需要购买两件物品，所以还剩三次搜索机会。

　　星座“隐秘的谋略家”对你的计谋感到好奇。

　　是啊，的确该好奇。好奇的话，就好好看着吧。

　　星座“深渊的黑焰龙”反感地盯着你的一切行动。

　　既然讨厌我就别看了吧。我对着搜索框说：“搜索商品‘古代龙’。”

　　共有3个搜索结果。

　　接着，出现了一个小弹窗。

　　+

　　*　古代龙的心脏——库存1件

　　*　古代龙的骨头——库存1件

　　*　古代龙的角——库存1件+

　　我选择了“古代龙的心脏”。

　　+

　　<商品信息>

　　名称：古代龙的心脏

　　等级：SSS

　　说明：此物品包含古代龙“伊格纳修斯”近乎无限的魔力。成功移植该心脏后，将获得“地狱火”属性

　　价格：1500000C

　　库存：刚刚售罄

　　+

　　果然售罄了。屏幕的另一边，正在应付星座们的鼻荆下巴都快惊掉了。

　　“我去，你怎么会知道‘古代龙’？”

　　“我只是随口说了一个威风的名称罢了。”

　　“……感觉你在骗我。”

　　我耸了耸肩，不以为意。

　　在《灭活法》的原著中，“古代龙的心脏”这件商品的确有自己的主人。如果我记得没错，这颗古代龙心脏的主人现在应该在意大利。那家伙的运气也算好，竟然被“钻石勺子”一般的星座选择了。除了这个，我还搜索了其他几个商品名称。

　　相关商品搜索完毕。

　　+

　　*　大恶魔的眼珠——库存0件

　　*　白清罡气——库存1件

　　+

　　连“大恶魔的眼珠”也售罄了……果然，星座们的手速不是一般地快。不过这件道具的售价是100万Coin，就算有货我也买不起。有赞助人还是有好处的，现在获得“大恶魔的眼珠”的化身就能轻松地通过初期的任务了。

　　“你到底是什么情况啊？不会是用了作弊器之类的东西吧？你怎么知道这些只有通过搜索才能找到的商品？”

　　“我只是试着说了几个像样的名称。”

　　我搜的三个商品中，只有“白清罡气”还有库存。但这件道具的价格是1万Coin，我现在也买不起，先放进购物车里吧。

　　“什么啊，你不买吗？”

　　“反正现在买不了，我只是看看而已。”

　　“嘁，那你干吗要我打开‘鬼怪包袱’？”

　　“我要买别的道具，帮我调出接下来这两件吧。”

　　我说了两个商品名称，不一会儿，眼前就出现了搜索结果。

　　+

　　*　锤子海马的黏液——库存124件

　　*　石猪的尖刺——库存17件

　　+

　　我将二者与记忆中小说里的商品目录进行对照。锤子海马是鱼龙的猎物，而石猪则是海兽们的天敌……没错。如果想杀死一条鱼龙，这两件是性价比最高的道具。

　　“四件黏液，四件尖刺，800Coin就够了吧？”

　　“是的……但这些都是没什么用的道具，你打算用在哪里啊？”

　　“不关你的事。”

　　“……我不是多管闲事哦，但你还是买点别的吧，比如‘月影剑法’，原价8000Coin，我卖你4000Coin。你还不如买下这个，对完成任务更有帮助。”

　　“谢了，但我就买这些。”

　　鼻荆虽不赞同我的选择，但还是很快就帮我结账了。

　　花费了800Coin。

　　黑暗中，像发光粉尘一样的东西凝聚在一起，形成了四根长长的尖刺和四个装着黑色黏液的小袋子。

　　“成交后概不退换，你知道的吧？”

　　“知道。”

　　我点点头，马上开始忙活。我脱了上衣，把尖刺绑在腰上，然后把小袋子挂在腰间。石猪的刺底端短粗，越往外延伸越是尖利，总长约一米，很适合用来刺穿东西。

　　“嗯……那我走了。我也不能一直跟着你，其他地方也发生了很多好玩儿的事情。”

　　“去吧。”

　　“呵呵，那你加油。希望你能得到‘故事’的庇护。”

　　随着一阵光，半空中的鼻荆消失了，环境再次变得昏暗。虽然可以用手机照亮这里，但我想尽可能地节约电量。黑暗中，石猪的尖刺发出幽幽蓝光。尽管光线微弱，但我暂时只能将就用它们了。我从腰间拔出一根刺，拿在手中挥动。可能是因为没有“武器锻炼”或“万兵之化身”之类的修炼技能，我怎么拿都不顺手。
　　少数星座感到无聊。

　　这时候，一些性格急躁的星座开始慢慢离开频道了。虽然鼻荆不在身边，看不见它的表情，但我猜它应该很焦急。

　　又过了一个小时。右，左，上，下。在一个小时的训练后，虽然称不上顺手，但我终于能操纵尖刺了。这尖刺的表面粗糙，应该不容易从手中滑落。
　　要准备开始了。我用适中的力度刺了一下鱼龙的胃壁。咚！像是刺中了一面超强弹力的硬性橡胶墙，尖刺被弹了回来。凭我的肌肉力量，绝不可能撕裂鱼龙的胃。就算用上技能，应该也是同样的结果。就在这时，巨大的胃壁上方的许多小孔都张开了。伴随咕噜咕噜的声音，小孔中分泌出令人恶心的液体。

　　“喀呃呃！”一个被漂浮物包围的魔人发出尖叫。滋滋滋！魔人的皮肤被腐蚀了。鱼龙已经开始消化，胃壁上分泌出的消化液迅速混入水中，就连混凝土都被溶解了。腐蚀性极强的液体开始侵蚀我踩的地方。

　　滋滋滋滋！没时间了，我必须立即开始执行计划。

　　我从漂浮物上高高跃起，抓住胃壁上的一个凸起，像攀岩一样缓缓往上爬。喷出大量消化液的小孔就在上方，我用嘴咬住尖刺，然后解开装黏液的袋子。锤子海马的黏液——我用手指蘸上味道诡异的深蓝色液体，从尖刺底部涂到顶部，就像在胡子上涂剃须膏一样仔细认真。有了剃须膏的保护，剃须刀就难以伤到皮肤。同理，这种黏液可以保护我的皮肤免受消化液的腐蚀。来吧。我找准角度，拼尽全力把尖刺朝消化液喷射口刺去。咔！“啊啊！”撞在尖刺上的消化液溅开来，腐蚀了我的胳膊，可怖的疼痛袭来，但我没有停下。如果现在失误，那就全完了。

　　受到专属技能“第四面墙”的影响，疼痛得到部分缓解。

　　哗啦哗啦，哗啦，咕噜，咕噜噜……不一会儿，小孔已经被石猪的尖刺堵得严严实实了。

　　“解决了一个。”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我又从腰上抽出另一根尖刺，和刚才一样，涂上锤子海马的黏液后，我找到并堵住了下一个喷射口。

　　少数星座感叹你的沉着。星座们向你赞助了200Coin。

　　就这样，我有条不紊地堵住了三个喷射口，还剩下几个小型喷射口，因为喷口过小，所以分泌的消化液不多。我喘着气解开上衣，紧紧地缠在插入胃壁的尖刺末端。目前我手上还剩一根尖刺和两袋黏液。我把一部分黏液涂在皮肤和衣物上，再把剩下的都倒进嘴里。“哕！”咸甜的腥味刺激着味蕾，但恶心的感觉总好过死亡。比起即将面对的“灾殃”，这点苦压根儿算不了什么。约莫五分钟后，鱼龙的胃部开始剧烈颤抖。“呜呜呜——”鱼龙发出痛苦的悲鸣，蠕动的胃壁之上鼓起粗大的血管。一切如我所料，尖刺通过消化液喷射口插进血管，并且不断向内生长。我想起《灭活法》中的句子：

　　海兽的□□会刺激石猪的尖刺生长。

　　咔嗒，咔嗒咔嗒。由于锤子海马的黏液不会被消化液腐蚀，尖刺就能一直吸收周围的鱼龙□□，往鱼龙的胃壁里扎根。在鱼龙死透之前，石猪的尖刺会不断深入。

　　“呜呜呜——”

　　看着脚下翻涌的消化液，我抓紧了固定在胃壁上的尖刺。我已经做完所有能做的了，从现在起，就是毅力的比拼。我死，或者鱼龙死。只有一方能够存活。

作者有话说

搬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