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阙韶华》梦过西洲曲

42、秦晋之好（四） 路人视角

　　漠北夜宴·路人视角

　　【盟国使团·随行女官青黛】

　　“娘娘的手，回来时冰凉得吓人。”青黛一边将暖炉仔细塞进锦被角落，一边对同帐的掌事嬷嬷低语，声音压得极低，确保不会惊扰隔壁帝后安寝。“现今瞧着漠北的形势，对我们怕是不大好的。”

　　“嘘！”嬷嬷赶忙制止，“咱们只管伺候好娘娘，外头的事还轮不着你操心，你且宽心，警醒着些便是。”

　　青黛点点头，却仍忍不住望向帝后营帐方向，眉间忧色未散。漠北的夜风，似乎格外寒凉。

　　【漠北王庭·巡夜老兵】

　　“啧，今晚这风里，怕不是带了腥气。”一个裹着厚皮袄的老兵缩在背风的帐篷阴影里，对同伴嘀咕，手里粗糙的陶碗装着劣酒。

　　“胡咧咧啥呢？宴会不刚散？歌舞升平的。”同伴搓着手哈气。

　　“你懂个屁！”老兵眯着昏花的眼，望向王帐和远处盟国使团营地的灯火，“老子在这王庭守了三十年，什么阵仗没见过？今晚这宴，看着热闹，底下那暗流……哼。咱们王和将军，那脸色就没真正松快过。盟国那位皇帝，笑呵呵的，可那眼神，亮得跟刀子似的。”

　　他灌了口酒，压低了声音：“还有那位盟国皇后……乖乖，长得跟仙女似的。可你们注意到没？咱们将军那眼神，都快粘人家身上了！王虽不显，可每次看向那边，那气息……老子离得远都觉着冷。”

　　同伴也紧张起来：“不能吧？那可是盟国皇后！”

　　“皇后咋了？”老兵嗤笑，“你是没见早年……算了，陈年旧事。总之，这几位凑一块儿，太平不了。瞧着吧，这几日都警醒点，指不定哪阵风就刮出火星子来。”

　　【盟国御前侍卫·暗处耳语】

　　“头儿，漠北那边暗哨盯着咱们这边，尤其是皇后娘娘的营帐。”黑影中，一名侍卫低声汇报。

　　被称为“头儿”的男子面容隐在阴影里，只一双眼睛锐利如鹰：“陛下早有预料。加派一倍人手，十二个时辰轮值，明暗哨结合。凡未经允许接近皇后营帐百步者，无论身份，先制住再说。”

　　“那……若是漠北王或将军本人？”
　　头儿沉默一瞬，声音更冷：“陛下有令，在漠北地界，尽量避免正面冲突。但若有人意图对皇后娘娘不轨，无论他是谁，杀无赦。后果，陛下担着。”

　　侍卫心头一凛，肃然应道：“是！”

　　头儿挥挥手让他退下，自己则无声地融入更深的黑暗，目光如炬，扫视着寂静中潜藏危机的漠北王庭。陛下将皇后安危交予他手，他便不容有半分闪失。这漠北的夜，注定难眠。

　　【草原牧人·远处篝火边的闲谈】

　　远离王庭核心的普通牧民营地，几个年轻的牧人围坐在篝火边，喝着马奶酒，谈论着白日远远瞥见的盛况。

　　“盟国皇后的车驾真华丽！那马，那车，还有那些侍卫的盔甲，亮闪闪的！”“听说皇后美得像天女下凡？可惜离得远，没看清。”“美不美不知道，但肯定是个麻烦。”一个年长些的牧人闷声道，“王和将军自从知道她要来，脾气就都没好过。底下当兵的都绷着弦。这些大人物的事，咱们小老百姓还是离远点好，沾上了，就是祸。”

　　“阿爸，你说他们会打起来吗？为了那个皇后？”少年好奇地问。

　　年长牧人往火里添了根柴，火星噼啪炸起：“谁知道呢？男人的野心，女人的容颜，都是这草原上最容易点燃战火的东西。睡吧，明天还要放牧。无论王庭里刮什么风，咱们的牛羊，总得吃草。”

　　少年似懂非懂，看着王庭方向依稀的灯火，在浩瀚星空下，显得既璀璨，又脆弱。漠北的夜，在普通牧人看来，与往常并无不同，却又仿佛隐藏着风暴来临前特有的、令人不安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