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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IF分支4:神眷 恶劣的神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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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燕京城·茶楼酒肆
“听说了吗?永安公主嫁给了国师大人!”
“哪个国师?”
“还能哪个?就是那位白纱覆面、连陛下见了都要斋戒三日的活神仙啊!”
茶楼里炸了锅。说书先生醒木一拍,唾沫横飞:“列位看官,这可是千古奇闻!公主下嫁,不嫁王侯将相,不嫁世家才俊,偏偏嫁给了九天之上的神使!这叫什么?这叫‘天作之合’!是咱们大燕的福气!”
“嘁——”角落里有挑担的脚夫撇嘴,“什么天作之合,我听说那国师都活了几百年了,脸还跟二十出头似的。公主才十五,这不是……老牛吃嫩草?”
邻桌的账房先生摇头晃脑:“非也非也。国师乃神使,驻颜有术,岂可以凡俗年岁论之?《述异记》有载,仙人容颜不改,寿与天齐……”
“得了吧,”旁边绣花的老嬷嬷嗤笑,“我闺女在宫里当差,说那国师常年白纱遮面,谁知道面纱底下是人是鬼?公主金枝玉叶,嫁过去要是……”
“嘘——!你不要命了!”茶博士连忙打断,紧张地四下张望,“议论国师可是大不敬!”
众人缩了缩脖子,但眼里的好奇和揣测却更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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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燕京城·菜市口
“听说了吗?永安公主嫁人了!”卖菜的大婶一边捆白菜一边跟邻摊咬耳朵,“嫁的是那个国师!”
“国师?就那个每年祭天大典站在高台子上、穿得跟雪堆似的那位?”卖豆腐的汉子瞪大眼,“他不是神仙吗?神仙也娶媳妇?”
“谁说不是呢!我家那口子在衙门当杂役,听当官的私下说——”大婶比划着,
“嘶……”豆腐汉子咂舌,“那公主嫁过去,是算人还是算神啊?”
“谁知道呢!反正人家是公主,嫁谁不是嫁。就是……”大婶压低声音,“我听说啊,那国师看着年轻,其实年纪比陛下还大!你说这公主图什么?”
“图长生不老呗!”旁边卖鱼的老头插嘴,“跟了神仙,没准儿也能长生呢!”
“得了吧,你当是吃鱼呢?吃了就补?”
——
大燕京城·学堂
“肃静!”老塾师敲着戒尺,却压不住底下交头接耳的学生。
“先生,国师真的会呼风唤雨吗?”一个扎总角的小童举手。
“《道藏》有云,神使司掌天象,调风雨,明吉凶……”塾师捋着胡须。
“那公主嫁过去,是不是也能呼风唤雨了?”另一个学生眼睛发亮,“我要是能娶个仙女,天天让她下雨,就不用上早课了!”
“胡说八道!”戒尺重重落下,“婚姻乃人伦大事,岂容儿戏!”
但底下学生们已经炸开了锅:“仙女是不是不用吃饭?”“仙女会不会飞?”“公主以后是不是也变仙女了?”
老塾师长长叹了口气,只觉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
大燕京城·市井巷陌
夜深了,但巷子口还有人在纳凉闲聊。
“你们说,那国师娶公主,到底是公主吃亏还是国师吃亏?”卖馄饨的阿婆一边收摊一边问。
“当然是公主吃亏!”隔壁做木工的张大哥斩钉截铁,“国师那是神仙,不吃不喝不睡,公主嫁过去跟守活寡有什么区别?”
“可别这么说,”裁缝铺的寡妇柳嫂子摇着扇子,“神仙才有本事疼人呢。凡人夫君三妻四妾,神仙夫君一心一意,多好。”
“一心一意?”张大哥嗤笑,“你见过神仙动凡心?”
“那怎么不娶别人偏娶公主?”柳嫂子不服,“肯定是看上公主了呗!公主长得多好啊,我远远瞧过一回,跟画里走出来似的……”
“行了行了,”阿婆打圆场,“人家公主的事,轮得到咱们操心?散了散了,明儿还出摊呢。”
众人散了,但“神婚”的话题,却在京城的大街小巷、茶余饭后,经久不息。
——
大燕京城·某座深宅大院
“老爷,您说这永安公主嫁给国师,对咱们到底是好是坏?”师爷低声问。
老爷端坐太师椅,手里转着两颗玉核桃,半晌才道:“公主远嫁‘神域’,彻底退出朝堂视野,这是好事。少了位极得宠的公主,后宫争宠的格局要变了,咱们娘娘的机会就大了些。”
“可国师那边……”
“国师素来不涉朝政,”老爷放下玉核桃,“公主嫁过去,等于被高高供起。只要她安分,咱们就当没这个人。只是……”他眯起眼,“告诉下面的人,往后关于公主的事,一律少打听少议论。神仙的地界,咱们伸不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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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深不知处·国师居所
红绸未褪,喜烛长明。这座宫殿,数百年来第一次被如此浓烈、如此“俗气”的红色装点。空气中弥漫着龙涎香与淡淡合欢酒气的混合味道,地上铺着厚重的波斯绒毯,上面零星散落着昨夜礼成时洒下的金箔与花瓣。
清晏倚在窗边的软榻上,依旧是一身素白道袍,面上白纱未除,与满室刺目的红形成鲜明到近乎诡异的对比。他手中把玩着一盏白玉酒杯,杯中琥珀色的酒液轻晃,映着窗外清冷的雪光与室内暖融的烛火。
昨夜,他完成了与永安公主的婚礼。在百官朝贺、万民仰望中,在祭天祷文的吟唱与钟鼎礼乐的轰鸣中,他牵过了那双被保养得极其娇嫩的手。
很有趣。
他活得太久了,久到时间几乎失去意义,久到人间帝王的更迭、王朝的兴衰都如同庭院花开花落,引不起心中太多波澜。这场婚姻,于他而言,与其说是“娶妻”,不如说是一场观察红尘至深羁绊的、漫长的实验。
皇帝与皇后的恳求背后关于“巩固天眷”、“安抚神怒”、“为爱女寻最超然归宿”甚至“掩盖某些宫廷丑闻”的复杂算计,他一清二楚,却并不在意。当大燕皇帝与皇后战战兢兢地向他提出联姻的试探时,清晏几乎没有犹豫。
他需要一个留在凡间的、稳定的理由。天庭的注视,尘世信仰的维系,都需要一个“入世”的表象。一位凡间公主,尤其是一位与他已有因果牵扯、且身份足够尊贵的公主,是完美的选择。但他答应,只是因为……那个叫永安的小公主,身上有他很感兴趣的东西。
鲜活到刺眼的生命力,混合着被宠溺出的骄纵、未经雕琢的残忍、以及对情欲那懵懂又大胆的探索欲。像一株生长在锦绣从中的、带着毒刺的艳丽花朵。更特别的是,她身上缠绕着数段极其强烈的、黑暗的因果——与她那几位皇兄的,与那对漠北质子的……每一段都充满了扭曲的欲望、背德的痛苦与毁灭性的潜能。
这些因果,如同色彩浓烈而肮脏的丝线,将她牢牢捆缚在尘世最深的泥淖里。而她,似乎既沉溺其中,又本能地想要挣扎、甚至玩弄这些丝线。
他想看看,将这株毒花移植到自己的“神域”,移植到这片象征绝对洁净、超脱与永恒的空间里,会发生什么。她会枯萎?会挣扎?还是会用她的方式,将这“神域”也染上凡尘的颜色?
大婚的仪式,于他不过是走过场。繁琐的礼节、众人的目光、所谓的“天命所归”,在他眼中如同孩童嬉戏。他只是配合着,扮演好“神使迎娶凡女”这出戏码,目光却始终隔着人群,落在那个被沉重凤冠与嫁衣包裹的少女身上。
昨夜合卺之礼后,他依古礼掀开了她的盖头。凤冠沉重,珠翠摇曳,衬得她那张娇美的小脸更加光艳动人,嘴唇被胭脂染得殷红。那双总是盛满各种生动情绪的眼睛,带着戒备,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连她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的好奇。
他能感觉到她指尖的微凉,能“听”到她心中翻涌的复杂心绪——对未知的恐惧,或许还有一丝对“神婚”本身的、扭曲的好奇与挑衅。
很好。他要的,就是这份“鲜活”,即便是被压抑、被伪装过的。
他抬手,轻轻揭去了自己的面纱,也拂去了她头上的凤冠。重量卸去,她下意识地抬起头,终于毫无阻隔地对上了他的眼睛。
那双总是盛着娇纵、恶意或情欲的眸子,此刻清晰地映出惊讶、怔忡,以及一丝被绝对的美貌与出尘气场所震慑的恍惚。但很快,那熟悉的、不肯服输的倔强与试探,又浮了上来。
“国师……夫君?”她试着唤了一声,声音带着刻意的娇软,尾音却有些飘。
清晏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冰雪初融,却未达眼底深处。“唤我清晏即可。”他伸手,指尖抚过她脸颊,触感微凉,带着灵力特有的洁净感,“此地,此后便是你的居所。无凡人琐事,无礼法拘束,亦无……过往尘埃。”
他的话语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告意味。他在告诉她,也告诉自己:从这里开始,她与凡间的一切,包括那些纠缠不清的关系与记忆,都将被隔断。她是他的“所有物”了,以一种更彻底、更超越凡俗的方式。
清晏指尖下滑,轻易地解开了她繁复的嫁衣,动作优雅如拂去花瓣上的露珠,“你只需记得,你是我的妻。唯一需要取悦、适应、乃至……信仰的对象,是我。”
他的吻落下来,带着星辉的凉意与檀香的清冽,与之前任何一次接触都截然不同。这是一种更居高临下的、带着审视与绝对占有的触碰,仿佛在确认一件刚刚归位的收藏品。
永安的身体起初僵硬,随即在那奇异而强大的灵力包裹与绝对的力量差下,逐渐软化。她能感觉到,这一次,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无关爱恨,无关权力博弈,甚至……无关凡人的情欲。这是一种更本质的、被纳入另一种存在秩序与掌控之下的归属。
他知道外面会如何议论。敬畏的,憧憬的,不解的,暗中嘲弄的……众生百态,亦是风景。
至于永安……
她大概正试图理解这突如其来的、完全脱离她掌控的命运。是顺从地扮演“神妻”的乖顺角色,还是……会用她那些小聪明和破坏欲,试图在这片神域里,凿开一道属于她的裂缝?
他有些期待。
观赏一朵毒花在神性土壤中的异变,观赏几段扭曲因果因他介入而产生的连锁反应,观赏这红尘中,爱恨情仇在更高维度存在介入下,会衍化出何等光怪陆离的形态。
或许有一天,当她身上的因果线变得足够有趣,或者当她试图“污染”这片领域的行为触及某个临界点时,他会亲自下场,为她“指点迷津”,或者……给予她更深刻的“教训”。
毕竟,神的时间很长,长到可以慢慢等待,慢慢欣赏,慢慢……打磨一件不那么听话的藏品。
窗外无尽飘落的雪无声覆盖一切污浊与喧嚣,看似纯净无波,实则内含乾坤。
(if线·清晏·神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