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锄地之余揍点杂鱼 而此时沈折 ...
-
刘管事点完卯,又训了几句话,无非是月末考核、灵石扣减、灵田轮值之类的琐事。
谢临渊没细听,他正忙着用神魂里那点微弱的剑意一寸寸扫过这具身体的经脉。
原身灵根驳杂,五行里金、木、火三系都有,却哪一系都不精。这样的资质放在外门也只能垫底,也难怪谢衡敢下手。
可对于谢临渊来说,灵根驳杂从来不是问题,甚至上辈子他灵根还不如这辈子。
好在他修的从来不是灵根,是剑心。
九霄剑心可远比灵根强得多,他上辈子无法修炼灵根,便只能选择另一种道路,没想到竟真让他闯出了个名道。
解散后,外门弟子三三两两往各处去。谢临渊因为来晚了,被分到了东边灵田,负责给一片低阶灵稻除草。
外门弟子最怕轮值灵田,一整天都要耗在泥里,修炼时间被占得干干净净。
谢临渊对这个安排没有任何异议,领了工具便走。
东边灵田在太清剑宗最外围,夹在两座矮山中间,山风大,灵雾稀薄,田里栽着半人高的灵稻,叶片边缘泛黄,看着也半死不活的。
谢临渊看着这周边,心想这灵稻能活到现在也是个奇迹,风大少水,还真是命大的稻子。
管灵田的杂役见谢临渊来了眼皮都懒得抬,只把扔来一把破木锄:“老规矩,从东头到西头,日头落山之前除完,除不完今晚就留在这里继续除。”
谢临渊接住木锄走到田边,赤着脚踩进泥水里。
冰凉的泥水立刻漫过脚背,断骨处被寒气一激,疼得他眉心抽了一下。
这是造孽啊,想他堂堂一个剑尊,竟然沦落到给灵田除草。
日头渐渐升高,灵田里蒸起一层湿热的水汽。
谢临渊除草一直不停,甚至一边除草一边试着调动这具身体里残存的气感。
原身炼气二层,修为浅薄,虽说死后修为散尽,但好歹经脉还里留了些微灵气。
只不过那灵气像断成无数截的细线,散在四肢百骸,稍微一牵引便刺得经脉生疼。
谢临渊忍痛能力极强,忍着疼把那些断线一寸一顿接起来,顺着最粗的那根木灵根往下走。
这具身体的五行里木系稍强,木主生机,正适合养伤。
他每接一寸,额角的汗就多一层,等好不容易接到丹田时,整个人已经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了。
原身的修为散尽,丹田里空空如也,只剩一层灵雾,还浅薄得不行。
谢临渊尝试调动剑心将那层灵雾压成一团,再引着它缓缓绕丹田旋转。
不过泥田里灵气稀薄,几乎吸不进多少,他便从各种能抽到灵力的地方到处抽。
等日头偏西,丹田里那团灵雾终于凝成了米粒大的一滴灵液。
谢临渊直起身,抬手擦掉脸上的汗。
从东边这一片灵田从东头到西头,他不仅锄完了草,还抽了不少的灵气
田埂上,管灵田的杂役张着嘴,半天没合上。
那杂役咕哝道:“你......你以前不是干一会儿就喊累么?”
谢临渊看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回到土屋时,天已经擦黑。谢临渊没灯可点,只能借着窗外的月光,盘膝坐在门板上。
他闭目内视,那滴灵液还在丹田里缓慢流动,像暗夜里一粒萤火。他盯着它,觉得这具身体也没那么差。
谢临渊自嘲道:“剑尊竟然也会因为一地灵液沾沾自喜,谢临渊你真是堕落了。”
木灵根虽弱,却有韧性。剑心虽被封在神魂深处,却能一点一点渗出来。只要给他三个月,不,一个月,他就能重新引气入体,把修为提升回炼气巅峰。到那时,谢衡派再多杂鱼来也不够他一只手捏的。
他正沾沾自喜,门外又传来脚步声。
谢临渊睁开眼,看见一个穿青色内门弟子服的少年站在门口,面皮白净,背着手,下巴冲得比天还高。
“你就是谢临渊?”少年上下打量着他,像在看什么脏东西,“听说你没死,还打了我手下两个人。”
谢临渊抬眼问:“谢衡的人?”
少年哼了一声:“我乃内门弟子周虎,谢师兄听说你命硬,特意让我来看看。你倒好,连我们的人也敢打。”
谢临渊打量了他一眼,周虎炼气六层,在内门里算末流中的末流,甚至很有可能是靠谢衡才进了内门。
不过这个修为放在外门已足够横着走,尤其是收拾他这么一个“废柴”炼气。
周虎迈步进屋,抬脚就要踹翻那张破桌。谢临渊忽然开口:“你今日若动我这屋子里一样东西,我让你横着出去。”
周虎一愣,脚停在半空中:“你说什么?”
谢临渊慢慢站起来,顺手拎起了那柄柴刀,“我说,别找死”
周虎脸皮涨红,厉声道:“你一个炼气二层的废物,也敢教训我?”
他话音未落便挥拳打来。
内门弟子修的是太清剑宗的《青松剑诀》,虽不用剑,拳风里也带了一股松针似的锐气。
谢临渊偏头躲过,那一拳擦着他的耳畔砸在土墙上,震得墙灰都落了下来。
谢临渊根本不等周虎出第二招,抬手便掐住了周虎的脖子。
周虎涨红了脸,还想挥拳打来。
谢临渊不等周虎碰到他,拎着柴刀的手直接砍向了他肩头,“我说了,你今日动我屋内一样东西,我让你横着出去。”
周虎被这一刀砍得青筋暴起,想叫又叫不出来,只能用两只手去推搡着谢临渊。
谢临渊修为虽炼气,力气却比周虎大的多,任由周虎推搡他也一丝未动。
马脸见谢临渊两只手都制着周虎,便想挥拳上来。
谢临渊根本不等他靠近,一个抬脚便将马脸踹出了门外。
谢临渊歪头看着周虎,微笑道:“我放过你,你帮我给谢衡带句话,懂?”
周虎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谢临渊却仿佛刚想起来周虎被他掐着脖子,“哦”了一声便随手将周虎拎出了门外。
周虎踉跄着退到泥地里,又惊又怒:“你......你使的什么妖法!”
谢临渊站在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回去告诉谢衡,想杀我让他自己来,再派你这种货色,我不介意砍死你们。”
周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却不敢再上前,咬牙爬起身带着马脸少年灰溜溜走了。
谢临渊看着他们走远才慢慢坐回门板上,刚才用的是最简单的擒拿手法,连灵力都没用。可即便如此,胸口断骨处还是裂开了,血腥气从喉头往上涌,他闭着眼咽下去,靠着墙等那阵痛缓过去。
周虎修为低,他尚且能对一对,若是谢衡趁着他病重亲自来,他恐怕没有这么容易了。
.
第二天天不亮,谢临渊照常去演武场点卯。
外门弟子看他的眼神更奇怪了,昨天周虎被扔出屋外的事,还被谢临渊砍伤的事传开了。有人悄悄说谢临渊这次摔下山崖,怕不是摔出了什么古怪;有人说,他从前是藏拙,如今是装不下去了。
谢临渊一概不理,点完卯他照常去灵田除草,一边除草一边引气,到日落时他丹田里已经积起两滴灵液。
夜里回到土屋他再练剑,没有剑便折了根三尺长的树枝,在屋里练最基础的剑招。
如此过了三日,到了第三日夜里,他丹田里的灵液已经凝成了小小一滩。
谢临渊试着引导灵气冲开第一条支脉,只不过那截支脉堵塞已久,灵气撞上去像拿千万根银针扎进肉里。
他疼得额角青筋暴起,闷哼一声继续一遍一遍冲着那条支脉。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截经脉终于“啵”地一声通了。
谢临渊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看向窗外。
窗外景色极好,银白的月光从破窗照进来落在他身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掌心隐隐有一层灵光流动。
炼气三层。
这个速度放在太清剑宗不算快,可只有谢临渊自己知道,这具身体从散功到重新引气只用了三天,等经脉全通,他恢复起来只会更快。
他站起身走到门外,晚风从山间吹来,带着雨后草木的清气,远处几座主峰在月光下直直地插入云霄,最高最险的,是太清剑宗掌门的太清峰。
谢临渊心想,若他能一直在这里生活下去,他早晚要入主太清峰。
谢临渊看了一会儿,忽然转身朝演武场走去。夜里演武场空无一人,只有月光铺了满地。他折了根树枝在月光下一招一式地练了起来。
他要进内门,要不了多久了,他一定会进去。
只要进了内门,他一定不会花费上辈子那么长时间才到渡劫,三百年太长了,他一百年便能渡劫。
.
与此同时,合欢宫的飞舟正在云海之上,朝着太清剑宗的方向疾驰。
沈折枝靠坐在船舷边,百无聊赖地拨着腕上的一串金铃。风从云缝里灌进来,把他朱色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他眯着眼看下方连绵的山脉像一群伏在雾里的青牛,偶尔有飞鸟从舟下掠过,惊得翎羽乱飞。
“别吹了,再吹你这张脸就该糙了。”花想容从舱内出来,扔给他一件薄斗篷。
沈折枝接住没往身上披,凑过去问:“师姐,太清剑宗到底什么模样?是不是满山都是冷冰冰的剑修,不近女色也不近男色?”
花想容笑道:“你当人人都像你?太清剑宗修的是清心剑道,确实不少人清冷寡淡,不过也不是没有例外。”
沈折枝闻言来了兴致:“什么例外?”
花想容斜了他一眼:“比如有些生得好的,眼尾长朱砂痣的,专爱去撩拨那些清冷剑修。我劝你收着点,太清剑宗不比合欢宫,当心被别人一剑抽出来。”
沈折枝托着下巴,笑得没心没肺:“那也得先让我找到一个值得撩的。”
他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已经在盘算了。原书里仙盟大比会在太清剑宗的外门演武场设擂,正魔旁门皆有人来,他只要在人群里找到那个最强的、根骨最干净的,再设法接近,双修之事变成了一半。
至于柳疏烟、锁阴煞,那都是后话。
飞舟又行了半日,到日暮时,前方云层豁然散开,九座插天巨峰出现在视野里,当先一峰山门巍峨,青石阶从山脚直通云上,山门两侧各悬一柄巨剑,剑身刻满古箓,在夕阳下泛着沉沉青光。
沈折枝站起来,望着那九座山峰,惊觉胸口发紧,好像山那边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
“到了。”花想容走到他身边。
沈折枝他望着太清剑宗的方向一言不发,晚风从九峰之间穿过来,吹得他耳边金铃轻响,也吹得山脚下某个演武场里,一道正在练剑的身影顿了顿。
那人抬头,朝飞舟的方向看了一眼。
月光还未升起,天色将暗未暗,谢临渊站在空无一人的演武场上,手里树枝斜指地面。
他看见云层里一艘朱红飞舟掠过,而舟上隐约站着个人,衣袂翻飞看不清分明。
他收回目光继续练剑,树枝破风带起轻微的啸声。
而飞舟之上,沈折枝忽然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小声嘟囔:“谁在念叨我。”
花想容推他:“别站风口,进去。”
沈折枝又回头看了一眼山脚下那个模糊的身影,才不情不愿地钻进舱里。
舱外,九座主峰渐渐被夜色吞没,只有山门两侧的巨剑还亮着,像两只半阖的眼睛,冷冷地俯瞰着所有即将进山的人。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