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拉拉队队长 学剑?先抄 ...
-
执法堂和谢临渊留合欢宫弟子夜宿外门的事情并没有引起长时间的轩然大波。
太清剑宗大比的复赛日到了。
复赛日算是大比的大日子,外门弟子想借此机会进入内门,内门弟子则希望借此机会扬名立万。
复赛这天,天还没亮演武场上就挤满了人。
沈折枝一大早直接被嘈杂的脚步声,不知名的叫骂声,还有卖东西的铜锣声吵醒了,他撑着床板坐起来,脑袋还有点昏沉。
昨晚那碗药的后劲还在,浑身发软没力气。
“醒了就躺着。”谢临渊的声音从外门传来,沈折枝爬起来看了一眼,他正背对着屋里,把一根练习用的木剑用布条一圈圈缠好。
谢临渊是外门弟子,最开始是有一把最普通的铁剑的。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谢临渊并未找到原身谢临渊的铁剑,只好亲自做了一根木剑。
沈折枝哪里躺得住,他披上那件旧袍,趿着鞋走到门口,探出头问:“今日复赛你要上台?”
谢临渊“嗯”了一声。
沈折枝眼睛一下子亮了,伸手就去抓他胳膊:“那我也去,我可以给你递水,摇旗,还能喊人。”
谢临渊这才回头看他,沈折枝脸色还是苍白,眼下的青黑还没退,偏要笑得一脸精神。
谢临渊皱了下眉:“你病没好。”
“好了好了,昨夜喝了药今早就不疼了,”沈折枝不肯松手,还晃了晃他胳膊,“谢临渊,让我去,你上台没人叫好多冷清。”
谢临渊对看台叫好并没有多大兴趣,但是看沈折枝这样兴奋,他好像也没有拒绝的理由。
谢临渊把手里缠了一半的木剑往门边一靠,转身去灶上热药。
沈折枝见他没赶自己,心里有了底,赶紧回去洗漱。
他对着那面铜镜,用发带把头发束高,又沾了水把额角的几根乱发抿平这才出门。
花想容已经在院外等他了,见他这幅要上阵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你病都没好利索,倒有心思给人摇旗。”
“师姐你不懂,”沈折枝把旧袍拢了拢,抬脚就往外走,“他今日复赛,我得亲眼看看。”
沈折枝本以为今早能躲过去,刚想拉着花想容往山路跑,谢临渊一把揪住他的后领子,冷声道:“药还没喝。”
沈折枝自知躲不过,嘿嘿笑了两声:“忘了忘了,我现在就喝。”
花想容在旁边看了直皱眉。
.
演武场里已经坐了大半,正中的白玉擂台空着,四角插着的剑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外门弟子被安排在离主擂台最远的一圈看台,沈折枝却不管这些,拉着花想容一路往前挤,最后在最前排找了个空位坐下。
花想容四下看了看,低声道:“这儿是给内门留的,你倒客气。”
沈折枝把袍角一撩,坐得端端正正:“看谢临渊的比试,自然要坐在最前头。”
他话音刚落,场边忽然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小声道:“谢临渊来了。”
沈折枝猛地转头,谢临渊从演武场侧门进来,仍旧是那身外门弟子服,手里提着一柄木剑。几个外门弟子自动让开一条道,又在他身后窃窃私语。
谢临渊如今在太清剑宗可成最出名的人了。前几日将客居弟子带到自己的土屋,还说动了顾师兄,将合欢宫长老得罪了个干净。
不过要说最出名的,还数他把内门弟子送进了宗门的地牢。
沈折枝心跳快了几拍,他攥紧了手里的水壶,朝谢临渊的方向挥手:“谢临渊!”
谢临渊脚步微顿,抬眼朝看台望来,隔着人群,他的目光遥遥落在沈折枝身上,沈折枝和他对视上笑了一下,冲他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谢临渊没应,收回视线朝擂台走去。
花想容用胳膊撞了撞一脸傻笑的沈折枝:“他看你至于高兴成这样?”
“你不懂,”沈折枝坐回去,脸上还挂着止不住的笑,“他刚才那一眼比赢了还让人高兴。”
花想容道:“是是是,我不懂。”
.
复赛第一场,谢临渊的对手是个炼气五层的外门弟子,名叫赵恒。人长得敦实,使一柄铁剑,上台前还朝谢临渊扬了扬下巴,神情轻慢。
“谢临渊,你一个炼气三层,也敢报复赛?别待会儿输得太难看。”
谢临渊没理会这人的口出狂言,只把木剑横在胸前,朝裁判点了点头。
铜锣一响,赵恒率先动作。他提剑直刺,剑尖带着一层薄薄的灵光,直取谢临渊面门。
这一剑又急又沉,看台上一片惊呼,沈折枝“啊”地半站起来,水壶都差点脱手。
谢临渊身子往左一偏,木剑自下而上,轻飘飘地搭在赵恒剑身上,往旁边一引。
赵恒只觉手腕一麻,那一剑竟偏了方向,擦着谢临渊的肩头刺了个空。他心下大惊,刚要回剑,谢临渊已经欺身向前,木剑在他后腰一磕。
赵恒一个踉跄,向前扑出两步,险些坠下台。他涨红了脸,反手又是一剑横扫。谢临渊脚尖点地,后退半尺,那剑锋贴着他的衣襟划过去。不等赵恒再变招,谢临渊的木剑已经抵上了他的咽喉。
谢临渊道:“承让。”
赵恒僵在原地,额上的汗顺着下巴往下滴,裁判愣了一瞬才敲锣:“谢临渊,胜!”
看台上静了几息,随即爆出一阵叫好。
沈折枝第一个跳起来,他的水壶里的水洒出来淋了他一手,他也没顾上,只冲台上喊:“谢临渊!好样的!”
谢临渊收了木剑,朝看台望了一眼,沈折枝正蹦得欢,旧袍滑下一边肩膀,头发也散了,活脱脱一副疯样子。
谢临渊移开眼,转身下台。
花想容把沈折枝拽回座位,拿帕子给他擦手上的水,“小祖宗,你瞧瞧你,全太清剑宗都知道你倒贴人家了。”
“倒贴就倒贴,”沈折枝也不恼,眼睛还追着谢临渊的背影,“你看见没有,他刚才赢得多漂亮。”
花想容随口敷衍说着“漂亮漂亮”。
沈折枝得到了想听的答案,喜滋滋地转过头去继续看。
复赛第二场,谢临渊的对手是个炼气六层的外门弟子。
这一场比上一场凶险得多,对方剑势绵密,逼得谢临渊在台上一退再退。
沈折枝手心全是汗,水壶也被他差点捏脱手,嘴里还小声念叨:“左边......当心......”
谢临渊却越打越稳,他算准了对方每一剑的来路,总在最险的时候侧身避过,木剑冷静反击。
到第三四十招时,他一剑斜劈,挑飞了对方的长剑。
长剑在半空打了个旋,插进擂台边的泥土里嗡鸣不止。
全场又静了一瞬,这一次连内门看台上都有几个长老都坐直了身子。
“谢临渊,胜!”
沈折枝“腾”地站起来,把自己的水壶往花想容怀里一塞要往台下跑,花想容没拉住他,只能由着他拨开人群朝谢临渊奔去。
谢临渊刚下台,正用袖子擦着额上的汗。
沈折枝冲到他面前,把水壶举到他嘴边:“快,喝水。你方才那一剑挑得真准!”
谢临渊看了他一眼,接过水壶喝了两口。
水是沈折枝出门前专门装的井水,还带着点凉气。
他喝完把水壶还给沈折枝,道:“你方才在看台上,吵得我分心。”
沈折枝眨眨眼:“我那是给你助威,你赢了就说明我助威有效果。”
谢临渊没接话,转身要走。沈折枝跟上去,从怀里掏出一方帕子,踮起脚去擦他额角没擦净的汗。
谢临渊顺从地低下头让他擦净了。
沈折枝边擦边小声说:“谢临渊,你这么厉害,以后进了内门可别忘了我。”
沈折枝垂眼看他,沉默片刻道:“进内门之前,先把你那煞气的事解决了。”
沈折枝动作顿了一下,他收回手,把帕子塞回怀里笑了笑:“知道啦,等你厉害到能替我根治,我就不疼了。”
谢临渊没再说什么,只抬脚往外走。沈折枝跟在他身后,一前一后穿过人群。
看台上的花想容抱着一个空了半壶的水,看着两人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日头升到半空,演武场上的人声渐渐散了。
内门看台高处,鹤归真君站在廊下,望着谢临渊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
顾清寒候在一旁,低声道:“掌门,谢临渊此人,剑意老辣,心性沉稳,确有几分过人之处。”
鹤归真君“嗯”了一声,目光仍落在谢临渊的背影上,“这剑意,让我想起清霜峰的旧人。”
顾清寒垂下眼没接话。
鹤归真君没多说,转身回了内殿。
外门土屋前,沈折枝正坐在石阶上,把水壶抱在怀里,还在跟谢临渊讲刚才那两场比试。
他说得眉飞色舞,谢临渊都不好意思打断他。
谢临渊在一旁磨刀,偶尔“嗯”一声算作回应。
沈折枝讲着讲着忽然问了一句:“谢临渊,你什么时候也教我两招?”
谢临渊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先把《清心经》抄对了再来,我上次说让你来找我之前把清心经抄了,你抄了吗?”
沈折枝“哎呀”一声,抱着水壶往后一仰:“又抄,你除了发我抄经还会不会别的?你罚我点别的也行啊。还有啊,你这样除了我没人会要你的。”
谢临渊自知跟他讲不通,低下头继续磨刀,水声一下一下,混着傍晚的风和沈折枝拖长的抱怨声。
不过他磨着刀,脑海里忽然闪过谢衡昨天在执法堂喊出的那块玉珏,再联想到今日鹤归真君看他的眼神,似乎也与旁人不同。
还没等他细想,旁边的沈折枝还吵着闹着要学剑,声音清亮,把满山的暮色都搅得都生动了起来。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