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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耳朵刷一下红了 小孩的小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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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的小奶声里还带着鼻音,语气里的小心和期待叫闻云熹心软的一塌糊涂。
她把顾承泽抱起来,轻轻捏捏顾承泽软软的脸颊肉。
“当然可以呀。”
“真的吗!”小家伙立刻一扫刚刚的沮丧委屈,高兴地吸吸鼻子,露出个大大的笑容,“好哎!承泽不是没娘的野孩子!”
发自内心的快乐笑容感染力很强,闻云熹看着顾承泽小脸上的笑容,不自觉也跟着笑起来。
钟不悔定定地看着面前的画面。
顾承泽肉肉的下巴搁在闻云熹的肩膀上,小手紧紧地抓着闻云熹的衣领,依赖的紧紧贴着闻云熹,脸上满足的表情是他从未见过的。
闻云熹似乎是察觉到了顾承泽的不安,用侧脸蹭了蹭他的脸蛋,轻声说着什么安抚他。
望着闻云熹抱着顾承泽这幅和谐的画面,钟不悔眼神柔和下来。
“承泽不哭了哦,我们回家。”
闻云熹安抚好顾承泽的情绪,一只手轻拍着顾承泽的背,眼神示意钟不悔带路。
钟不悔的嘴角不自觉上扬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闻云熹前面,给她带路。
三个人一起回到家里。
推门进去,屋里一股子发霉的尘土味儿。
闻云熹下意识把顾承泽的脑袋按到自己胸口上,带着他往后退了几步,免得被呛到。
稍微等了一会儿,估摸着屋里的味道散得差不多了,她这才重新进去,认真打量起屋子。
黄泥土垒的土房子一共三间,西边那一间厢房塌了,剩被隔成里外两间的堂屋和东屋两间房。
他们现在进的是堂屋。
房子里外非常一致,一看就是上了年头的房子。
堂屋里外两间都被人简单打扫过,桌椅上的浮灰和床边的蜘蛛网都被简单清理了。
只是打扫的太粗糙,屋里还有不少残余的蜘蛛网,闻云熹还在角落看到了翠绿的苔藓和长势旺盛的野草。
除此之外,还有不少杂物堆放在外间的角落。
闻云熹扫视一圈,眼神复杂。
这地方真能睡人么?真不怕睡一半有长虫冲出来叨俩人一口么?
她开始担心自己以后的日子了……钟不悔买她的二两银子不能是他最后的家当了吧?
心中再腹诽,她面上也不敢说什么,自己身契都还在人家手里,有什么好说的。
就……干活吧。
闻云熹把顾承泽放下来,蹲下与顾承泽面对面,温声道:“承泽自己再玩儿一会儿,我把屋子收拾收拾好不好?”
顾承泽被放下那一刻很无措,听闻云熹说要收拾屋子才把他放下来,他立刻就可怜巴巴的表示:“承泽也可以帮忙……”
说话的时候,他还不忘紧紧抓着闻云熹的袖角。
钟不悔皱眉:“大人要干活,不要捣乱。”
他长的凶,声音又冷,小孩子被他吓到,小嘴一瘪,眼里顿时又含了一泡泪。
“没事的。”
察觉出顾承泽的不安,闻云熹赶紧抓住他的手,用力捏了捏,安抚他的情绪。
“承泽只是不想一个人待着,对不对?”
顾承泽小幅度的点点头,把眼眶里含着的泪水晃得流了出来,模样可怜得紧。
闻云熹想给他擦眼泪,但她身上的衣服已经脏的不成样子了,用她的衣服擦估计能把人擦成花猫脸。
为难一瞬,她机智的选择拽起小孩自己的袖子,把袖子上的土拍干净,然后拿人家的袖子给人擦脸。
“承泽不想一个人待着,那承泽能跟我一起干活么?”
顾承泽没干过什么活,也不会干活,但他不想一个人待着,想也不想就点头。
“好!”
打扫就要水,钟不悔很快从外面挑了两桶水回来。
闻云熹没闲着,趁着他去挑水的功夫,找了根长棍子,把房子里里外外的蜘蛛网全都清理了一遍。
顾承泽人小胳膊短,闻云熹给他找了根短点的树枝,让他学着自己的样子清理位置低点的蜘蛛网。
钟不悔挑着水回来,看到闻云熹和顾承泽忙的热火朝天,不声不响的提着水桶再次出去了。
他把家里的水缸装满,又去院子里劈柴。
一直到天色渐渐暗下来,两间屋子终于收拾妥当。
闻云熹擦擦额头上的汗,一转头对上顾承泽圆溜溜的眼睛。
谁会拒绝夸奖乖巧懂事的小孩子呢?
闻云熹笑着揉揉他的发顶,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承泽真棒,帮了大忙了!”
顾承泽其实不知道自己帮上什么忙了,但被夸奖,他很高兴,捏着手里闻云熹特地给他准备的小抹布,激动的小脸通红。
他想说“谢谢娘亲夸奖”,可话还没出口,就被一阵响亮的肠鸣声打断了。
闻云熹的耳朵刷一下红了。
她今日一大早就被衙役绑了手带出来发卖,除了早上出大狱前在狱中喝的那碗清水粥和一个硬得不行的干饼子,什么都没吃。
后来跟着钟不悔走了那么长一段路,又打扫房间,那点东西哪里顶得住。
这不,稍微一放松,肚子就抗议了。
顾承泽看了她一眼,扭头跑出院子,找到还在劈柴的钟不悔。
“钟爹爹!娘饿啦!”
小孩儿嗓门响亮,闻云熹疑心四邻八舍都能听到这一声“娘饿了”。
她很不好意思。
哪有来伺候人的活儿还没干完,还要同样没吃饭的主家操心她要吃饭的道理。
“我没事儿的。”闻云熹追在顾承泽后面出去冲钟不悔解释。
其实刚刚打扫的时候,她偷偷去灶房看了,灶房里什么都没有。
现在天色晚了,就算要找食物,也得等明日天亮了再去找。
思及此,她尬笑着问了句:“要不……咱们今晚不吃了吧。”
谁知钟不悔放下柴刀,从怀里掏出一个干饼子,掰成两半,分别递给闻云熹和顾承泽。
“你们先吃这个垫一垫,我去想办法。”
说完,他大踏步往外走去。
闻云熹犹豫一下,没拦着。
两个大人不吃是小事儿,可毕竟还有个孩子,要是钟不悔真能弄来吃的,也行。
看了眼默默缩到自己旁边,低头啃干饼子的顾承泽,闻云熹犹豫一瞬,把自己手里的干饼子收好,没吃。
她没闲着,让顾承泽先吃饼子,自己则动手把院子里钟不悔劈好的柴火往灶房搬。
顾承泽一看她动起来,忙三两口把干饼子塞到嘴里,边梗着脖子往下咽,边迈着小短腿跟着她一起往灶房放柴火。
虽然他每次只能拿一根,但闻云熹还是很高兴,同时也越发心疼这个懂事的孩子。
没多久,钟不悔揣着两个窝头从外面走了进来,粗壮有力的胳膊上还搭了两件衣裳。
迎着闻云熹不解的目光,他把胳膊上搭着的衣服递给她。
“你身上的衣服脏了,要换一下,我去给你借了一身,你先穿着,明天我再想办法给你买身衣服。”
闻云熹身上的衣服自从进了大狱就没换过,到处都脏兮兮的,裙角沾满了污渍。
下午干活时,她用手湿水,理了理乱糟糟的头发,但用处不大,头发还是跟炸了毛一样。
没想到他这么细心,会注意到自己的困境。
“谢谢。”
这一声“谢谢”,闻云熹说的十二分真心。
谢谢钟不悔愿意给她准备一身能让她换洗的衣服,更谢谢钟不悔选择了把她买回来。
钟不悔对上闻云熹的眼睛,黑白分明的眼睛里漾着明晃晃的真挚谢意。
很干净,很真挚。
他错开视线把两个窝头分别塞给顾承泽和闻云熹:“赶紧吃吧。”
闻云熹低头看手里的窝头,忍不住叹了口气。
本以为钟不悔是个有钱的呢,没想到比她以前还穷,就这么两个窝头都还是找人借的……
买她那二两银子估计是他最后的银钱了。
闻云熹啃了一口窝头,问钟不悔:“你不吃吗?”
钟不悔摇头:“我不饿,你们吃。”
钟不悔为了方便干活撸起袖子,露出肌肉线条结实的小臂。
闻云熹真的饿狠了,视线从钟不悔小臂上的略过,没有再让。
啃了两口窝头,胃里好受点了,闻云熹主动开口道:“明天我带承泽一起去山上找找,看有没有野菜什么的。”
如闻云熹所猜测的,钟不悔买她的那二两银子确实是他手里最后的银子了。
下月发饷银之前,家里三张嘴光靠他一个,恐怕是有点艰难。
钟不悔不是什么死板嘴硬的人,没拒绝闻云熹的提议,只叮嘱道:“在外围转转就行了,别进去太深。”
闻云熹自然是点头。
简单商量两句,闻云熹转头去烧热水,准备洗澡。
钟不悔带着顾承泽去河里洗澡,顺便把两人的衣服洗出来。
闻云熹手脚麻利地洗完澡,换上钟不悔借来的衣服,就着洗澡水顺手把自己的衣服洗出来了。
钟不悔带着顾承泽回家时,闻云熹正费劲儿的把自己的衣服往衣架上晾。
以前的晾衣架长久没人用,风吹日晒的,早就朽了,钟不悔带着顾承泽住进来以后,就按照自己的个子重新驾了个顺手的。
闻云熹在女孩里都只能算中不溜,跟钟不悔面对面站着,只能看到他的胸膛。
按照钟不悔身高搭的架子,她举起胳膊不过将将够到竹架子,想晾衣服,只能把衣服先扔到晾衣架上,然后再掂着脚尖慢慢铺开。
钟不悔带着顾承泽回来,看到闻云熹晾衣服费劲儿,顺手就将衣服接过来,帮她晾。
闻云熹专心晾衣服,没察觉到有人过来,头顶上冷不丁横过一条粗比门闩似的东西,吓得够呛。
她短促地抽了一口冷气,踮着的脚尖一下没撑住,身体顿时往后倒去。
闻云熹以为自己肯定是要摔个屁股蹲了,谁知腰间陡然多了一股强横的力道,硬生生止住了她下倒的趋势。
察觉到自己没有如预料中那样倒下去,闻云熹按着自己狂跳的胸口,使劲儿眨了眨僵硬的眼睛,下意识说了句:“谢谢”。
抬眼说谢谢时,视线正好对上钟不悔的脸,闻云熹有一瞬间忘记了怎么呼吸。
嘶——
这个凶狠的男人,好像长得还挺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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