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启程之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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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凇和萧菡回到傲庄已近黄昏，还未踏入便见管家烨叔慌慌张张地迎了上来。
“小姐，你可回来了。”烨叔神色焦急道，“庄主找你可是有一会了。”
“找我做什么？我出庄又不是没有同他讲过。”萧菡这话说得有点不耐烦。她不明白萧韧朔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明明是自己同意的事弄得这么紧张干什么。
“反正现在萧小姐也已经回来了。烨叔你快带她去见萧庄主吧。”欧阳凇在一旁提醒烨叔。
“对对对，小姐快去吧。”烨叔连忙向欧阳凇作揖道。
三人匆匆进了庄，还未赶到大厅，只见萧韧朔已在门外等候。一如往日的淡定，见萧菡等人来了，也未有什么神色变化，只是眼神中多了几分关切。
“菡儿，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啊？”听似宠溺的语气，萧菡却感觉有些不安，她听出了责备警示，甚至威胁。
“爹，菡儿甚少出庄。今日来到市集上不由得产生了兴趣，看着这个也喜欢，对着那个也中意，因为玩兴正浓而流连忘返了。”萧菡配合他的故作天真撒娇道。心想：你不是很喜欢装作父女情深，那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也因此没人观察到她目光中的挑衅，除了一旁的欧阳凇。
“哦。”萧韧朔饶有兴趣地应了一声，“那怎么没买些什么来啊？”毕竟是老江湖，只瞟了一眼两手空空的彤儿，就又将了萧菡一军。
本来萧菡外出就不打算买什么，要不是欧阳凇的出现，只怕她要在湖边呆上许久。而如今虽然她所期待的千里姻缘一线牵的浪漫没有实现，倒是让她对欧阳凇的误解全部消散，她也便对这个俊朗潇洒的男子有了更深一步的信任，甚至觉得有些心动。现在，面对萧韧朔的咄咄逼人自然早就想到了应对之法。
“上街一事本来就重在一个过程。图的也就是新鲜感。好比小鸟的飞翔，重要的本就是驰骋于风中的感觉，最终是否有到目的地也便显得没有那么重要。而女儿逛街呢，也是同样的道理。要是东西都买回来了，那么出门的兴趣也就淡了下来。而对这些原本钟情的物件也就随着岁月失去了原有的炽热，呵...看来不是自己的东西永远是最好的。”萧菡说着说着觉得这话有些问题，可此时已经收不住了。
侧目看看身边欧阳凇的脸色，果然黯淡下来。诶...今天是怎么了，说着说着连自己的心里话都倒了出来。怕是让欧阳凇认为自己是喜新厌旧的女人了吧。罢了罢了，反正自己的滥情也不是随着时空的变化可以扭转的。
思绪被萧韧朔爽朗的笑声打断：“菡儿说的好。对了，欧阳公子也有这雅兴陪着小女光看不买？”
欧阳凇显然没有回过神了，看着萧仞朔的眼神多了几分心酸与迷茫。
“我和欧阳公子是路上遇到的。欧阳公子正巧出门去办事。菡儿想自己对外界都不是十分熟悉，便邀其同游。本就皆是江湖儿女，便不必墨守成规。”萧菡对自己的这个回答极其满意，一来帮欧阳凇解了围，二来也省得大家误解。
“正如萧小姐所言。回庄后，听闻萧庄主有要事要与令爱相商。那么，晚辈先行告退。”欧阳凇回过神来，便急着离开。他的痛是不能掩盖的，因为早已通彻心扉。
“这倒不必了。昨日我夜观天象，知道不出三日便要风雨大作，所以我希望你们明日便启程，马车盘缠我都帮你们预备好了。菡儿，玩了一下午你也累了吧，早些回房休息，好养足精神出门。外面不比家里啊。欧阳公子，上次你的玉佩落在我的书房，请随我去取。”用不容提出疑义的口气说完便转身离开。
“是，爹爹慢走。”萧菡施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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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现在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了。
萧菡的嘴角扯出一个冷笑。望着欧阳凇远去的背影，心中泛起层层涟漪。不知是愧疚还是什么想法渐渐充斥了她的思想。就算，未来我不一定如现在这般爱你，但我的心中一定会有你的位置。我会用尽我的全力不让人伤害你。
可萧菡不知，欧阳凇的心都被她占据了，别人的伤害在他眼里算得了什么，怕是到最后会是她伤得最深。亦或是，彼此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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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欧阳凇独坐月下，烫着一壶酒，细细品着，也慢慢痛着。
怪谁呢？怪自己的倔强，怪她的多情，怪...怕要怪也只能怪天意。
欧阳凇的随从齐磊见自家公子竟在夜凉如水的时刻睡去，便从他房中取出裘衣，蹑手蹑脚地走到他身边，为他披上。
不见他有反应，齐磊反而觉得甚是奇怪：平时警戒性这么高的公子，竟也有如此颓唐且黯然销魂的一面。看着他睡梦中安详的笑脸，心想：或许他真的是累了吧......不忍心推醒他，只是将酒带上，转身离开。
他梦见了什么？无非是那多情的玫瑰...
在湖边见她如仙子般在暮然回首处映入自己的眼帘，又听她半开玩笑半似真心的说着暧昧的话语。他的本就为她敞开着的心房，又增添了更多的情愫。
她抬头灿烂地一笑：“欧阳，你可知道我许了什么愿？”
“我怎会知道？”是啊，若是知道也不必守株待兔一般等在这里，早已天南地北地想尽一切办法帮你实现了。
“不知道就算了。现在这样就很好啊！有你在我身边，是真的很安全、很温暖。”这话是真的，她在他身边总是觉得安全。为什么？或许是徘徊在友情与爱情之间的关系，使得他们可以没有介怀，做一生比朋友还亲的朋友。
“真的吗？”他的眼中一下有了不一样的神采。
“嗯。真的。”这话说的很笃定很诚心，“那好。我们现在是朋友。你可以不必在我面前掩盖你自己。我喜欢你的本性。坚毅且又执着。我相信自己是不会看错人的。哪怕你倔强的东西是大家都不认可的，是不一定有结果的，你也要做你自己，最真实的自己。”
其实她说着话的时候本没有什么其他意图，可谁知，这话后来却成为他爱她的动力。
“是。”他伸手，待她牵住她的手，接着漫步于湖边。
“凇，其实有话我早就想问你了。”她站住。
“嗯。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有些事情你应该知道，有些事情你也就不必费心了。”他不等她问便已开始答：“你该知道，这次武林大会是为了联合各大名门正派一同消灭轩辕宫的余党。而傲庄在其中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萧庄主是担心你可能会被抓去当作人质，到时候放不开手脚。便想让你出庄。毕竟谁都知道没有人敢在这个紧要关头，让可能成为目标人物的你出庄。这所谓最危险的地方便正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看着他没有一丝隐瞒的眸子，相信了他的一字一句。可是...事实究竟是怎样？以萧韧朔这么多年的江湖经验，说不定对他还是会留有一手。
他见她接受了这个理由，放下了一丝戒备，便继续往下讲：“因为欧阳山庄与傲庄世代交好。家父与萧庄主也算是师出同门。所以萧庄主放心我的为人以及我的功夫，再加上这次的事也因家父抱恙在床而未能参与其中，所以便将你托付于我。而且，萧庄主言语间...诶...他希望两庄的关系可以亲上加亲...也...也借此机会...让我二人培养感情。”
见他一脸谨慎地看着自己，她还是不由昏了头。萧仞朔不是视她如眼中钉吗？怎么还替她物色了一个人选，还让我们培养...培养感情。但她知道，对于他的真情是不用怀疑的，见他不知如何应对的窘样，想调侃他一番：“那，你觉得我们之间的感情培养得怎样了呢？”
“啊！”他完全没有想到她会问得如此直接如此没有一个女儿家的娇羞，“我对你的感情是培养得差不多了。只是，现在就让我培养一下你对我的感情吧。”
他好聪明！将这个烫手山芋又仍给了她。她呆呆地看着眼前男子的温柔，那一刹，真的觉得自己的身子像水一样...
他在她的脸颊下啄了一下。淡淡的香气随着他的唇瓣流入她的心底...
没有什么山盟海誓，只是在那一刻只有彼此...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启程之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