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菡情脉脉》一盏孤灯当月亮

10、温暖从何来？

　　萧菡和欧阳凇在大厅与萧韧朔告别后，便从正门出去，让下人打点好行李正欲坐欧阳山庄的马车离开。

　　“小姐！小姐！”声称有重要的东西忘了带上的彤儿如今正气喘吁吁地跑向他们。

　　萧菡接过她手中的面纱，并未急于带上，而是又交还于她命她先置于马车中，等下车时再带上也不迟。

　　“不行不行。”彤儿不放心地看了萧菡一眼，“小姐玩到兴头上哪会顾及是否戴着面纱啊。还是早早戴上的好，庄主早有吩咐，不可不听的。”再说，你这么粗心大意的。彤儿在心中补了一句。

　　“不会的。有欧阳在一旁监督我啊！”萧菡冲着欧阳挤眉弄眼，一下子竟忘了昨夜他的寂寥。

　　欧阳凇和萧菡相处的日子虽短，但两人也算是心意相通。看着她因为自由而神采飞扬的样子，不觉眼神中流露出喜悦，反而从彤儿手里拿过和她今天衣衫同色的面纱，叠好之后放于衣袖之中，对彤儿道：“你就不要担心了。我替她收着。待会你和菡儿坐马车，我会在你们的窗外骑马。若你们要歇息或有什么事，一撩帘子便好。”

　　欧阳凇给了萧菡一个眼神：我帮你一个忙，你等会下车了一定要把面纱戴上！

　　萧菡心领神会地用眼神答应了下来。

　　欧阳凇看着她这祸国殃民的脸，无奈地摇摇头，扶她上车后，自己也翻身上马。感受到面纱传来她特有的香味，心中不知怎的有种不可名状的感觉升起：不是心动，或许应该说是一种承诺。闭上眼睛又浮现了她的眼睛，心中好笑：戴上面纱又有什么用？她最迷人的地方就是那双眼睛。不单单因为是眼睛的灵动，是那种让人看似明白实则朦胧的感觉。时而天真澄澈，时而又犀利沉稳，而有时却又是一种让人莫名会平静的安宁。呵...到底是怎样？怕是自己一生都不能触及的吧。

　　欧阳凇不知何时扯出一个自嘲的笑。

　　转头看看马车，近在咫尺的感觉，或许这样也便是足够了...守护着她，那么一生无憾了...

　　此时，萧菡正想感受一下外界的春光明媚，撩起帘子望了出来。正巧对上欧阳凇颇具深意的目光。萧菡毫无掩饰地和他对视了一会，最后欧阳凇转过头去。

　　那一刹，萧菡心都碎了。聪明如她，有怎会不知他的心意呢？言语中的欲言又止，浅笑中的柔情万千。如今，他那背影全被苦楚和坚毅笼罩，萧菡一下挣扎，我该去回应这个未知时空的人给我的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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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醒醒。”彤儿推了把已经熟睡的萧菡。

　　萧菡睡眼惺松地看着彤儿，问道：“干什么啊！”

　　“我们现在已经到了一个村子。现在已经是午时，欧阳公子找了家客栈，现在要去用餐了。”彤儿转身去拿了块毛巾让萧菡洗脸。

　　“那我们现在在客栈啦？我怎么在床上？还睡得这么沉？”萧菡擦过脸之后，一下子便清醒了不少。

　　“怕是昨夜小姐没休息好。一开始又太兴奋，在马车上同我讲个不停。后来便乏了。再加上路上平坦，便睡着了。到了客栈后，欧阳公子见小姐睡得正香便将小姐抱到房间，吩咐彤儿好生看着。自己和随从出去置办东西。现下，正在大堂里等着小姐下去用餐呢。”彤儿边下楼边对萧菡说。

　　“哦。”欧阳凇做事还是很让人放心的。一到某处便了解情形。多年的历练看来真将他培养得沉稳谨慎了。和他在一起，自己真的不用太费神。

　　“菡儿，这边坐。”欧阳凇见萧菡下楼，起身将她带入座位。

　　萧菡并未有什么过大的反应，静静地看着这个男子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不知该是自责还是怎样...

　　欧阳凇见萧菡迟迟没有动筷，以为是菜色不合她的胃口，便自己动手夹了一些看似清淡的菜肴放入萧菡的碗中，道：“菡儿，这里是小村子。东西不合胃口也要勉强吃一点。我们就在这里住一个晚上，明天一早便离开，估计未时便可到杭州了。”

　　“哦。”其实萧菡是为情所困，见到欧阳凇对自己百般体贴更是觉得不知所措了。

　　赶了半天路，还是饿了。正准备拿起筷子开动，却发现自己脸上还戴着面纱。只好慢条斯理地用右手夹菜，左手撩起面纱。周而复始。

　　几次下来，萧菡甚是火大。差点冲动地把面纱摘掉。可是想起自己现在实际上还是去逃难的，而欧阳凇如此细心的部属，就连马车都是他们家的。如此一来，自己的冲动会把看似天衣无缝的事情都搅乱了。还是按奈住，搁下筷子。

　　“怎么了，菡儿？”欧阳凇问。

　　萧菡没有说话，只是无奈地指了指面纱。

　　欧阳凇恍然大悟道：“彤儿，你们家小姐累了。先扶她上楼休息。待会，我会端东西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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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菡回到房中不久，就有人送东西上来。

　　此时的她正在煮茶，头也没回的说：“把东西放桌子上”

　　身后的人毕恭毕敬地将东西放置好，问道：“请问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吗？”

　　萧菡被这熟悉的声音吓到，回头看见欧阳凇如春风般和煦的笑脸。忍俊不禁道：“有啊！本小姐命你和我一起品茗。”

　　“是。”欧阳凇也一脸顺从地陪她演戏。

　　“你怎么会亲自送来？”萧菡见他坐在自己对面后问道。

　　“怎么了？为自己心爱的人做事，还需要假借他人吗？”欧阳凇透过水雾看着萧菡想要闪躲的眼睛。

　　“啊...”萧菡一时不知如何言语。没想到，他还是说了。本以为自己可以逃得过去，没想到今天真的要把话讲明白了。

　　“凇，你有没有煮过茶？”

　　欧阳凇以为她要回避话题，不由得皱眉。萧菡不理会他，继续说下去。

　　“水在锅里渐渐升温，可是当它煮开了的时候，便化作蒸气，那样就会消失的无踪迹了。”正如我们的感情一样，怕是真的挑明了，可能就会有问题了。我不确定自己的未来是怎样，怕是迟早有一天也会离去吧。

　　欧阳凇又怎会不懂她的话中有话，缓缓起身，拉起自己的衣袖覆在锅口，不一会儿便湿润了。

　　转过头来，含笑看着萧菡：“怎会消失呢？那时都和自己成为一体，永不分离了。”

　　萧菡鼻子一酸，眼眶一下便湿润了。上前拉过他的衣袖，轻贴在自己的脸庞，感受到不知是水蒸气中，还是他身体上传来的温度。轻轻道：“真的吗？”

　　欧阳凇知道她这么问分明是接受了他的表白，紧紧地拥她入怀。

　　虽未言语，但萧菡真切地知道，那温度是从他心中传出，是从他的骨子里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