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菡情脉脉》一盏孤灯当月亮

3、回首见他（一）

　　萧菡醒来时刚好是日出时分。因为初到古代，多少有点不习惯。虽然有个真心待自己的好姐妹，但她心中还是有隐隐的不安。

　　推门而入的彤儿见到昨日还与自己一起嬉戏的小姐一脸担忧，乖巧地走到床边，轻轻地推了推她。

　　“彤儿，你什么时候进来的？”萧菡这才回过神。

　　“小姐，你好奇怪哦！”彤儿没有心思回答她的问题，只是搀她起身，“一醒来便想心事。小姐，你放心你的身体只是有些虚弱。庄主已经吩咐大夫多开些补血宁神的方子，假以时日定能好转的。”

　　萧菡没有去听彤儿的话，只是出神的看着一堆碎片，继而又想起了记忆中的那个他。

　　一旁的彤儿对这种事情早就习以为常。每当小姐有什么心事或者委屈的事情，都会看着那些花盆碎片发呆，时常忘却了时间。

　　“小姐，我帮您梳洗吧。”彤儿想吸引来萧菡的注意力。

　　“嗯。”萧菡淡淡地应了一句，收回目光，任由彤儿牵着自己。

　　“小姐，你穿哪套衣服？”

　　“那套白色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昨晚临睡前，萧菡早已审查过所有的衣服，想要明天一早换一件最合心意的。这样才对得起这绝世的容颜。

　　至于化妆，萧菡虽然看过很多此类的节目。但因为自己在父母眼里是个乖乖女，所以这些年来都是过着素面朝天的日子，对实践操作也是一窍不通，只好坐在铜镜前，听凭彤儿的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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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完早餐后，萧菡就想着要不要向父亲请安。因为自己大病初愈于情于理都应该向父亲抱个平安道个谢，可是一想到昨天萧韧朔那没有任何温度的眼眸以及他们之间令人费解的关系，不禁又踌躇了。

　　“小姐，刚刚弄潮居的人传话来让小姐去庄主书房请安。”彤儿边推门边说道。

　　这下倒好，不用萧菡再多费心劳力了，便乖乖地向书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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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雨阁在庄中比较僻静之处，可以说是庄中最深的一个院落了。而记忆中对书房也没有什么印象，大概是很少去吧。

　　在彤儿的引领下，拐过几个长廊，穿过花园，终于到了书房。

　　推门而入。

　　见父亲正坐在书桌前，知道她来了，连头都没有抬一下，面无表情地看着桌上的账本。至于心里在盘算什么，萧菡也无从知晓。

　　“爹，菡儿给您请安。”即使拥有了她的记忆，但是对请安之类的事情，萧菡还是显得有些懵懵懂懂。

　　“起来吧。”萧韧朔放下手中的账本，“你坐吧。”

　　“不必了，不知爹有何事要向女儿交待。”萧菡对萧韧朔这种清冷的态度十分厌倦，便直接开门见山地问道，想早早离开这个压抑的地方。

　　萧韧朔对她这种单刀直入的问法显然十分吃惊，认真地注视着萧菡直视着自己的双眼，心中不禁一丝疑惑：她，不一样了......

　　“你长这么大都是深处庄中，从未见过外面的世界。爹打算让你出去游历一番，你认为怎样？”

　　对于现在这个郁闷的环境，萧菡巴不得出去呼吸新鲜空气呢。可是转念一想：古代不是最忌女子出门吗？特别是尚未成亲的少女。再加上萧韧朔并不是对自己疼爱有加，忽然有此打算不是很奇怪吗？一时不知如何应对，便愣在原地。

　　“你先回去收拾一下，把该带的东西都带好，这个小丫头也和你一同出庄。另外我会找人陪同你一起出门。”萧韧朔指的丫头自然是彤儿。

　　原来他不是和我商量，而是来通知我的。萧菡这样想着。

　　他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完了这些话。正欲转身离去，却被萧菡叫住。

　　“请问爹爹，什么时候启程？”同样没有任何感情色彩。

　　“五日之后。”他没有回头。

　　为什么这么急？他明知道自己大病初愈，身体还尚未调养好，怎能承受车马之苦呢？

　　“谢谢爹。”即使不解，也只能答应下来。与其在这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庸碌至死，不如找到自己的一片天空。

　　这次，萧韧朔转过头来。正巧，萧菡也正昂首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许久。

　　萧韧朔的目光由最初的厌恶与憎恨变成了爱怜与无奈最终被冰冷掩盖了所有感情。一切，萧菡尽收眼底。

　　“别忘记带上面纱。”扔下这句话，拂袖而去。

　　萧菡把目光转向彤儿：“你知道他为什么要现在让我出庄吗？”

　　彤儿的脸上同样写满了诧异，茫然地摇摇头。

　　萧菡本来就知道自己问了也是白问。就算真的有什么问题，他也不会让自己的心腹知道。所以，这话与其说是问彤儿的，不如说是自己问自己的。

　　“小姐，不要多想了。我们赶紧回去吧。这是您第一次出庄，要准备的东西也不少。再说，您不是一直想着出去看看吗？”彤儿天真的建议到。

　　“嗯，我们走吧。”对外界事物的期待还是战胜了心中的不解。原来，她也不喜欢留在这里。那就让我完成你的心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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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知要出庄，整个人都变得轻快起来，笑吟吟地走在回廊里。

　　到花园的时候，发现正是梨花盛开的时节。来时走的匆忙，无心顾及周围的景象，如今看到这赏心悦目的情景便有些依依不舍。

　　萧菡渐渐停下脚步，转过身去对彤儿说：“你先回房帮我张罗起来吧，我很快就来。”

　　彤儿虽应了下来，但始终想不明白一向不喜欢在外面多呆的小姐今天怎么有了赏花的兴致。

　　“来如春梦几多时，去似朝云无觅处。”梨花飘零到唇边，不知为何，萧菡心中一阵感伤，无意识的，白居易的诗句便从口中吟了出来。

　　虽然出庄一直是自己所希望的事情，但是萧韧朔的决定来得如此突然与诡异。即使刚开始开心了，但静下心来还是欢愉不起来。

　　萧菡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对身后的人也浑然没有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