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重逢：离别的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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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南天气也便越为炎热，本就心事重重的萧菡更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背后也渗出了一层细汗，在床上坐起了身子，两只脚在床边荡着，像孩童般的玩闹，又像是自己如今的心，摇摆不定，没有了着落。
“彤儿。”萧菡轻唤道。但空阔的屋子并没有传来回应。
萧菡整了整衣衫，自己起身倒茶。想必这个丫头已经睡死了。今日的家宴欧阳凌云特许他们几个贴身的奴才都上桌，没有规矩地共饮。彤儿看见自己本来就是高兴，怕是经不起齐磊的玩笑话，头脑一热便多喝了几杯。还是单纯可爱的很呐...
屋子里密不透风，萧菡推开了门朝外面走去。就这样信步走着。她不担心自己会迷路。她的方位感特别强。
独倚雕栏，只觉身后凉风徐徐，不一会儿就有些清冷。但依旧是睡意全无，望着星光依稀的阴暗天空，怕是今夜要下雨了。
忽的，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传来。能让萧菡听到的，怕应该是一米左右了。那人停了下来，也不发一言，只是为她遮去了凉风。
是墨翌吧。萧菡直觉的认为。也没有去看他，幽幽道：“我还是喜欢秋天。”
身后依旧没有动静。
两人又是无语的站着，似乎是荷花开了吧，酥酥柔柔的香气传来甚是好闻。
萧菡回头想叫上墨翌一同去看荷花，却只觉眼前一黑，便站不住脚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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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的雨下得很大，搅乱了一池荷花。
清晨。萧菡失踪。
所有人都乱成了一锅粥。尤其是欧阳凇和墨翌。自责、懊恼充斥了他们的内心。
“少爷，已经把整个花园都找了，却不见萧姑娘的人影。”
“少爷，萧姑娘的衣物饰品都还在，屋子里也没有挣扎的痕迹。”
“少爷，老爷已经加派人手出庄暗访了。”
......
下人一一回报。
两人脸色铁青的坐在书房。身侧立着彤儿和彩儿。两个小姑娘哭得像泪人一般。彤儿听到这些消息，更是扑嗵一声跪下，泪眼涟涟道：“少爷，是彤儿不好，你就罚我吧。是我没照顾好小姐。”欧阳凇也正是心烦，但他知道这事是想躲都躲不过的：“你起来吧。”
“我不起来。是我不好。昨儿个贪杯，求求你罚我吧。”彤儿也有些良心不安。
墨翌皱着眉，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整杯茶都洒了出来：“都给我闭嘴。”
彩儿忙扶彤儿起来。两人悄悄离开，在外面哭作一团。
到底是没有见过江湖腥风血雨的人儿。如今萧菡的失踪根本就让墨翌乱了阵脚，只想策马奔腾，天南地北地将她寻回来。想到那日在师兄坟前，来人将矛头直指萧菡，几乎到了招招毙命的程度，墨翌一阵慌乱，再也等不及，快步冲出书房，向马厩奔去。
欧阳凇操持家业多年，多少也见过些大阵仗。虽然心中也是一般焦急，但比墨翌多了几分沉稳。见他起身便上前拦住，“墨翌，你清醒一点！”
墨翌被他吓住，回头吼到：“你让我怎么清醒！菡儿她下落未明，你居然还在这里悠然自得的喝茶来等人回报。”
这话说得却是有些让欧阳凇委屈，本来好言相劝，如今竟被人如此诬蔑：“好啊！你有本事你自己去找。”放下这句话，便径自离去。
墨翌被他如此一激也甚是恼火，立刻唤上刘宁回到客房。
欧阳凇在屋外见墨翌如此，方悔悟。只摇头叹息道：菡儿，我们是否很让你失望，在如此时刻竟然...
其实，他亦是浑然不知墨翌也是感慨良多，但碍于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便也自行踏上了漫长而又难耐的寻人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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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你对此事如何看待？”欧阳凇按奈住焦虑问道。
“我能有什么看法？对于这个萧菡，在那么多年来一直是个谜。除了傲庄的人，其他人几乎都没有见过。”欧阳凌云见自己的地盘上丢了人也觉得颜面无光。
“那又如何？”早在上次去的时候便察觉到隐隐的不对劲，但是如今听父亲如此一讲那种不安更加真切。
“如何？”欧阳凌云冷笑两声，“对于一个女儿家，行笈礼算是大日子了吧，呵...可那日江湖上没有人收到请帖，后来据说只是庄中草草办了。至此之后，有段时间也是谣言四起，有说那女子长得丑陋无比，萧庄主不想让她出来丢人现眼，也有说长得倾国倾城，留于己用，更是有荒谬者说是那女子背上有副刺青，绘的是藏宝之地。各种版本应有尽有，一时间成了说书先生的赚钱饭碗。”
“那时，我正在山中练武并不知此事。但如此街知巷闻的事，为何等我归来之后竟一点风声都未听到呢？”
“关于这点，为父的确也尚存疑惑。那些造谣生事的人儿在一夜之间都糟人毒手，然而所有人身上都没有伤口，也不像是中毒所致。我也派专人去验尸，却发现中了武林中失传已久的一门武功。其手段之阴狠绝对不是傲庄所为。”欧阳凌云回忆着那段往事，也会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然而如此一来，即使堵住了攸攸之口，却弄巧成拙的更加让世人相信了萧菡绝对有异于常人之处。”萧菡确实是美得让人窒息且思想与常人迥异，但只因这几点难道就会使得伏尸百千、涂炭生灵。
“嗯。”欧阳凌云命其关上窗户，“这次萧韧朔提出两家结为秦晋之好，我也是甚是忧虑。如今发生了这种事，我们的责任也不小。目前重要的是将人寻回来。”
欧阳凇点头称是：“一路上已经险象环生，而这次没有蛛丝马迹，谈何容易啊？”
“我已飞鸽传书于萧韧朔。此事光凭我们一方恐是不够。你先带人去城里寻，那边来了消息，我们便再作打算。”欧阳凌云看着雨过天晴的湛蓝天空，只叹道：不知何时此事也将如此...
墨翌回到客房则立即修书一封，并派亲信快马加鞭送回谷中。只盼这自己仿若文曲星下凡一般的师傅能为萧菡的去向算上一卦。果断地搬出了欧阳别庄，也并未依礼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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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两人都在城里明察暗访了三日有余。直到有一日，城中又恍如萧菡及笈那年一般传来了多个版本的消息。一时间，杀机四伏，血腥暗涌。
路边的茶水铺。
“你有没有听说傲庄的小姐萧菡被人劫了？”
“听说了。怎么会不知道呢？好像是几天前的事吧。”
“我看啊，这劫匪胆子还真大。人可是在欧阳别庄丢的呢！”
“冒那么大险就是为了劫一个丑女？”
“不对！我听说那小妞长得...啧啧...那叫一个漂亮！怕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了。”
“呵呵...换作哥们儿你啊，怕是有贼心没贼胆了。当年那场浩劫，我刚好和义兄在傲庄附近的城中做生意。几乎是一夜之间，想要上庄一睹芳容的武林中人没有一个落下的。”
“可是啊，我怕死，人家不怕啊。这不，消息一传出几乎所有门派都出动了。”
“就为了一个美人儿？我看呐...呵呵...不值！去万花楼睡一夜不就得了嘛。犯不着冒这种危险。”
“这倒也是！女人嘛...不都那样...”
墨翌在一旁听着二人的言谈，越听越恼火。一旁的刘宁见主子袍下的手已经握得关节发青，这两个不知死活的人，若再说下去怕是...刘宁也深谙墨翌的心思：主子没下令，他就不能擅自做主。
“刘宁，他们那么喜欢嚼舌根，就让他们嚼个够。去吧，我不想再见到他们！”刘宁对上墨翌的眼光又迅速收回，他从未见过主子如今日一般阴狠冷漠。领了命令，忙赶去办了。
在这城里蹉跎了几日，已经弄得墨翌心烦不已。但无奈要等师父的回函，就被羁绊了脚步。昨夜，送信人终于来报：“他们已经北上。至于追到与否就看那姑娘的造化和你俩的缘分了。”虽然也是一个不明确的消息，但好在有了一个定心丸。有些欣慰的墨翌正欲尽早动身北上，却不想一早起来听到如此的消息。
他火大了。这欧阳凇搞什么！说到底，萧菡那边若只是以人质的身份他倒也并不是特别担心，他知道她有脑子，会想到应对之策。但如今怕是她逃出来了也难逃毒手。他细细思量还是觉得不对。翻身上马，赶去别庄。
再说欧阳凇那边。
他也是收到这个消息便懵了。要说还是他们棋差一招，没想到那信鸽竟被人打落，成了人家的盘中餐。于是那密函也就公诸于世。今日早上刚有傲庄的人到访：言明，他们在铲除轩辕宫余党方面也遭受到了很大阻力。当年虽已将他们的据点铲平，但没成想在短短五年之间竟发展的如此之好。且所有宫人都是死士。想要从俘虏中获取其他的信息根本就不可能。而萧菡别劫一事更是让武林中有一片慌乱。有人要去取武功秘笈，有人要去抢宝藏，还有人要去练神功，更有人要祭祀。
这可如何是好啊...欧阳凇将那人呈上的书信撕毁。如此一来，菡儿的危险就更加令人担忧。也实在难为那些人了，竟然在一个弱女子身上编写了那么多传奇故事。怕只怕不能再这样守株待兔了。哪怕是没有了方向也必定要搏他一搏。
打定了主意的欧阳凇决定即刻带众人外出搜寻，再利用他们的星罗棋布的店家留心查探。
方出门就遇见来势汹汹的墨翌。这次虽依旧愤恼但如今一切还是以萧菡的安全为先。两个一阵磋商，最终决定将主要力量集中在北方，却依旧不能忽视南方的暗访。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重逢：离别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