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菡情脉脉》一盏孤灯当月亮

12、遇见“琴魔”（二）

　　怕是等了许久，龙井也都凉了。只是琴魔还未登场。

　　萧菡玩弄着杯子，感叹耍大牌是有根源的，如今这位琴魔可真是调足了大家的胃口。看着一旁的欧阳凇气定神闲地喝着茶，像是习惯了这种等待。可是自己却先沉不住气，便站起身来，透过屏风向外望去。

　　大厅里依旧是人声鼎沸。可能多半人是打着听琴的名义，来结识上流场所的人物，为自己今后的事宜早作打算。

　　萧菡的眼光穿过众人，正想走回桌边。却无意中瞥见角落中的男子。

　　和他俩一样，这位男子只是悠然自得地品茗，并无太多的言语。身后毕恭毕敬站着的该是他的随从。可能是因为来时已晚，只是坐在大堂偏为角落的地方。怕只是途径此地，偶听闻琴魔之名才仰慕而来的。

　　因为是侧对着萧菡，只能透过刘海看到他棱角分明的脸庞。忽听见欧阳凇唤她，正欲转身回去，却在此时，那男子回头过来。

　　萧菡怔住了。倒不是因为他的相貌，而是因为他的眼神。有一种寒意渗透了萧菡的全身。似乎是与生俱来的冷漠与将世人置之度外。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再抬头看时，却发现他又回过头去。遗憾...她还是未仔细观察他的面容。只是有着如此眼睛的男子，想必也是鹤立鸡群吧。

　　那双眼睛...萧菡不经意地打了个寒颤。

　　欧阳凇看着抱紧自己且若有所思的萧菡，担心地伸手搂住她道：“你没事吧？”

　　萧菡正想抬头回给他一个灿烂的微笑，却听外面有人道：“琴魔公子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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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千呼万唤使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

　　自然抱的不是琵琶，是筝。

　　虽然这个身体本来的主人就会弹筝，但是对于筝的认识萧菡还是十分肤浅。但是看看众人惊叹的目光就知道，肯定是把好琴。

　　被欧阳凇搂着回到座位，而琴魔也坐定。

　　端起新沏的茶，呷了一口。正襟危坐地想听听古代的高级艺术。

　　却不曾想，刚停留在口中的茶毫无保留的喷了出来。幸好面纱还未盖下，否则早已遭殃了。

　　欧阳凇也一样不可置信的看着萧菡。不是诧异萧菡的举动，而是这位琴魔所弹简直不叫琴音。

　　本不在意琴魔相貌的萧菡扭过头去，看这位绝世人才。

　　虽隔着层纱，但还是可以清楚地看到他拨动琴弦的手指。并不是刻意地营造一种纷乱，而是慵懒地随意扫过琴弦。看似玩笑地奏出一些没有任何节奏的音符。萧菡收回目光，看向大厅。大厅里的人起先是面面相觑，但随即立刻平静下来，若有所思地听着。而角落里的那位男子依旧是那么镇定地品着茶。

　　接着，噪音停止。只听刚才通报琴魔到来的那位仆人又从他身后走出，朗声道：“请众人写好后，平摊于桌上，自会有人来收。切勿忘记署上姓名。”

　　萧菡正在润笔，却听欧阳凇道：“是否还是要我回避？”

　　萧菡愣了愣，随即想起当初的据他于千里之外，原来他那么记仇啊。不好意思地冲他笑了笑。抬手，落笔。却又愣住了。

　　欧阳凇知道她的笑是否定的意思，但看见她踌躇的样子还是在一旁出谋划策：“依我看，他这次是暗藏玄机。赫赫有名的琴魔难道不会弹琴？怕是在找真正懂他想言语的人吧。”

　　萧菡本也是同欧阳凇的想法相同，但看到他根本就是胡乱拨动琴弦，扫过琴弦。虽很简单的动作，却也是那么生疏。

　　提笔。只写了四字，再落款。便由人收了上去。

　　“菡儿，你写的名字是？”欧阳凇紧张地看着她。

　　“堇。”萧菡怎会不知道欧阳的顾虑，早已考虑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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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阳并未多问什么，只是陪同萧菡一起等着结果。

　　“我家公子有请堇姑娘和易曦易公子上楼一叙。诸位可先行离开。”那仆人过了许久后，走出来道。

　　所有人并未匆匆离去，而是留下来想一睹这两位能得到琴魔赏识人的面容。结果大失所望。

　　萧菡自是不用说：不仅戴着面纱，还有个欧阳凇寸步不离的保护着，旁人根本就无法一睹芳容。然而让萧菡欣喜的是这个易曦就是刚才坐于角落的男子。可是待他一回过头来，却还是失望了。不是说长得不好，倒也算是五官端正，或许是萧菡一开始对他的期望太高，所以有些落寞。也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眼前人是和自己一般不想太过引人注目，盯着他的脸来来回回看了许多遍，都没有发现易容的迹象。但直觉却告诉她：眼前的他不是他。

　　眼神又不自主地对上他的眸子，还是和方才那样的冷漠，如千年的冰潭一般。萧菡还是很不争气地打了一个寒颤。

　　欧阳凇立刻领悟了萧菡今日两次打寒颤的原因。与易曦平视，眼神中充满了警告的意味。难道，他打从一开始就感觉不对劲的人就是他？

　　那仆人并未察觉到三人中的奇怪气息，只是对他们几人道：“还请各位在外厅稍作休息，奴才进去通传。”

　　“堇姑娘、易曦公子，我家主人有请。”话音刚落，便拦住欧阳凇，“这位公子，我家主人与他二人的谈话不宜让其他人听到。还请公子见谅。”

　　萧菡赶在欧阳凇前头说：“一样的。同我讲和同他讲并没有什么区别。”

　　“怕只怕，琴魔的规矩是不能坏的。”一看就知这个琴魔也是个人物，就连仆人都这般，更何况是他呢？

　　“凇，你在外厅等我。我不会有事的。”见那人如此坚定，萧菡也懒得再废口舌。

　　欧阳凇还依旧被她的那句一样的所悸动，想来也并无大事，便颔首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