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给予的人生》雪葬梅花

25、第 25 章 下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自习，教室里安安静静的，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偶尔夹杂几声翻书的轻响。

　　许凌摊开数学卷子，目光落在题目上，脑子却有点飘，半天没能集中精神。他握着笔，在草稿纸上无意识画着乱七八糟的线条，画了又涂掉。

　　夏其然余光瞥见他的小动作，没有立刻开口，等写完手上这道大题，才轻轻用胳膊肘碰了碰他。

　　“不会？”

　　许凌猛地回神，低头看了眼卷子，干笑一声：“倒也不是，就是有点走神。”

　　“想那件事？”夏其然问得很轻，刚好只有两人听得见。

　　许凌笔尖一顿，默认了。他把笔放下，往椅背上靠了靠，悄悄叹了口气：“一闲下来就忍不住琢磨，校医那边到底什么时候联系我家里。”

　　“不一定很快。”夏其然翻了下练习册，“学校一般会先内部沟通，不会仓促通知。”

　　道理许凌都懂，可心里那股悬着的慌，怎么都压不下去。他最怕电话打过去，父母失望、生气，或是不知道该怎么看待他。当初下定决心伪装，他以为自己做好准备了，真到快要瞒不住的时候，才发现远没有想象中勇敢。

　　他侧头看向夏其然，少年垂着眼，侧脸线条干净柔和，安安静静的。

　　“要是……我爸妈知道了不同意怎么办。”许凌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忐忑。

　　夏其然抬眼望他，眼神很稳：“先好好说。你不是故意要骗人，只是那时候想选一条让自己轻松点的路。”

　　前排忽然有人转头借橡皮，许凌立刻收敛神色，换回平时那副散漫开朗的模样，笑着把橡皮递过去。等人转回去，他才又收敛笑意。

　　陆莀睿隔了两排，偷偷回头朝他们眨眨眼，口型问要不要放学后去逛文具店。许凌对着他比了个待定的手势。

　　自习课的时间一点点流逝，夕阳从西边窗户漫进来，染黄了半张课桌。

　　许凌重新拿起笔，试着把注意力拉回试卷上。恐慌还在，但是有夏其然在旁边，好像就多了一点底气。

　　铃声响起，自习结束。教室里瞬间热闹起来，收拾书本的声音此起彼伏。

　　“放学了，”夏其然合上本子，“要不要一起走一段？”

　　许凌抬头，弯起嘴角：“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