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息素给予的人生》雪葬梅花

24、第 24 章 长

　　长跑结束之后，大半同学都三三两两挤到小卖部门口，围着冰柜挑冷饮。许凌远远看着，咽了下口水，到底还是记着夏其然刚刚说的话，没有凑过去。

　　他找了个阴凉的台阶坐下，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矿泉水瓶的外壁。夏其然在他旁边坐下，拉开书包拉链，翻出一包薄荷糖，递到他面前。

　　“薄荷的，凉但不冰。”

　　许凌挑了一颗丢进嘴里，清清凉凉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压下了喉咙里的燥意。他偏过头，笑着挑眉：“可以啊，你什么时候还随身带糖？”

　　“顺手放的。”夏其然淡淡应着，自己也拿了一颗，“怕上课犯困。”

　　不远处，陆莀睿正举着两根冰棍跟沈景鸿打闹，冰棍滴下的水落在手背上，他嗷嗷叫了两声，惹得沈景鸿低声笑他。热闹的声音飘过来，衬得台阶这边格外安静。

　　许凌的笑慢慢淡下去，指尖抠着瓶身上的褶皱。刚刚跑步的时候一时放松，现在安静下来，那些烦心事又慢慢冒上来。校医的话、档案上的信息、要通知家长这件事，绕来绕去，在脑子里打转。

　　“其实我一直在想，”许凌声音放得很轻，“要是一开始我没有装成Alpha，是不是就不会这么麻烦了。”

　　夏其然侧过头看他，少年垂着眼，长长的睫毛盖住眼底的情绪。

　　“不一定。”夏其然语速平稳，“就算一开始如实登记，也会有别的难题。不是你的错。”

　　许凌抬眼看向他。很少有人会这样跟他说，大多数人第一反应都会觉得，是他自作主张、自找的麻烦。

　　“可是是我自己选的这条路。”许凌小声说。

　　“选的时候，你也不知道后面会这么难。”夏其然顿了顿，“不管怎么样，不用一个人扛。”

　　上课预备铃突然响了，尖锐的铃声划破操场的喧闹。许凌把糖纸捏成团，站起身，把空矿泉水瓶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走啦，回教室。”他又恢复成平时那副轻快的样子，只是眼底那层浅浅的愁绪，没有完全散去。

　　夏其然跟着他起身，两人并肩往教学楼走。阳光穿过枝叶，影子一前一后，慢慢叠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