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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我回到了旧居 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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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无早朝,沈絮雪一早就去御史台处理公务,发现纪安君今日告假了。
昨日发生了那样的事情,确实需要告假处理一下。
上职早,下职也早。
正巧,沈絮雪能空出时间去搜搜沈黎的书房。
书房在西边,门口种着一棵梅树,一棵梨树。眼下正巧过了立冬,梨树不剩几片叶子,梅花也还没开。
沈絮雪推开书房门。
房中间左面一张书桌,搁着笔,纸之类的书写用具,右面放着几架放满书的榆木书架。
[008,为我助力!]
对于这种搜房间的工作,沈絮雪都将其分配给008。
快速,便捷,轻松且仔细,用过的都说好。
[有事夏迎春无事钟无艳]008虽然嘴上这样说,还是老老实实的行动起来。扫了一遍,008回道,[没啥疑点,就是四个月前沈黎曾去过凉州赈灾,你知道吗?]
在沈黎的愿望没完成前,沈絮雪只能看到部分沈黎的记忆。
凉州赈灾?沈絮雪没看到过这段。
[书桌左侧的小抽屉中,有沈黎去凉州赈灾回来写的述职报告,你可以看一看。]
沈絮雪照着008说的,从里面找出来一份奏疏。他坐在书桌旁的凳子上,细细看了起来。
其中大致写了沈黎去赈灾做的一些举措,以及一些善后。这些都很正常,就是有一条,或许存在问题。
沈黎写道:臣盘凉州仓,见封条新旧不一、粮色杂、廒有搬痕。臣无实据不敢劾,恐有那移亏空。乞密差官先封仓覆核。妄言甘罪。
沈絮雪细细看了两遍,又看了看抽屉中的其他奏疏。
抽屉中,似乎都是上奏后沈黎留下的副本。
都是没有交上去的。
沈絮雪将着分奏疏放了回去,大拇指摩挲着食指侧。
凉州的粮仓……
[会不会是因为他想要查粮仓,所以被人杀了。]008猜测。
[有可能,但是这份奏疏,他没有交上去。]沈絮雪微微皱眉,[我得去看看他交上去那份说了什么。如果他删去了这段,应该没有人知道他想查粮仓。]
[唔……]008在他的脑海里发了一个猫猫思索表情包。
沈絮雪随手拿起桌子上的毛笔,在凳子上坐了半响。
线索太少,思路还不清晰。
他叹了口气,打算明日去架阁库门口站一站,让008偷偷看看沈黎交上去的到底写了什么。
“咚咚。”
“少爷,这月的账目,我拿过来了。”
哦,这应该是来了春卷。
春卷是府中管事,不照顾沈黎的起居。沈絮雪昨日还没见过他。
“进来。”沈絮雪打量着他。
来人约摸快四十了,看着有些和蔼,身形确实很像春卷,身形偏胖,脸上看着没什么肉,肚子却很挺。
春卷和秋棠,都跟着沈黎许多年了。
沈黎家从前也算小地主,家中有一些地,十四岁时,父母双双而去,家中的财产几乎都被亲戚瓜分。
从那时候开始,春卷和秋棠就一直跟着沈黎,一路走到现在。
至于夏草和冬瑛,都是中榜后雇的。
夏草是一个孤儿,冬瑛嘛……
诶,沈絮雪突然发现,他看到的记忆里,没有关于冬瑛的家庭情况。
“春叔,你知道冬瑛有什么亲戚吗?”
春卷走过来,将账本放在桌上,细细思考了一下回答,“这……老奴还真不知晓……”
沈絮雪点点头,感觉鼻子有点痒,随手揉了揉鼻子,打算等会儿再去问问别人。
春卷见了,提醒道,“少爷,最近天气冷了,记得多添衣服,夜里也冷,多盖几床被子……”
他絮絮叨叨说了许多,全是关心之语。
沈絮雪觉得他可以和秋棠换一个岗位,春卷这絮絮叨叨的样子,不去管理起居太可惜了。
“冬日得了风寒,若有烙下病根……”
师傅,别念了。
沈絮雪刚想打断他,春卷突然炖了一下,“老奴想起来了,他好像有一个妹妹。就在来府中不久,他妹妹得了风寒,找我预支下月的银钱抓药。”
妹妹……
似乎是一条有用的线索,查一查,查一查。
沈絮雪去找人打听了冬瑛的住址,正准备亲往,他突然想起昨日好像找萧和月要了两人。
不用白不用,万一有危险咋办?
“那个……”沈絮雪知道那两人在,但是对着空气,一时叫不出名字,“竹叶青?”
[那有没有白娘子?]008吐槽,[人家名字几个字你都没记住?]
但没关系,“竹叶青”察言观色能力还不错,他轻轻出来,单膝跪在沈絮雪跟前,“公子,你叫我吗?”
“啊,对,竹叶青,你去冬瑛的住处看看,回来报给我。”沈絮雪丝毫没有客气。
竹青想到昨日萧和月的吩咐,应了声“是”,又没影了。
事实证明,萧和月的人确实好用,不到半个时辰,竹青就回来了。
沈絮雪正躺在庭院的摇摇椅中,看刚刚从沈黎书房找出来的话本。
还好他接收到的记忆中没有话本内容,不然就被剧透了。
竹青再次轻飘飘的落在沈絮雪身旁,单膝跪地,“公子,据卑职观察,那处已有半月没人住了。”
“行,你退下吧。”
[线索断了。]沈絮雪将看到的那页折了折,把书收了起来,[明日再看吧。]
他今日,要去会会萧和月了!
沈絮雪换了身衣服。
天水碧大袖加上象牙白里衣,腰间再坠上花鸟白玉佩。
这身打扮看起来就像文人墨客。
沈絮雪觉得自己突然想赋词一首,憋了半天,憋出来两个字,“帅气。”
008在他脑海里咯咯笑,[你的文学水平,还没有萧华高。]
[切。]
沈絮雪不与008计较。
当年他好歹是中过状元的人,写词还是能写的,比过萧华那是绰绰有余。
————
沈絮雪坐在马车上,挑着车帘,看着周边向后跑去的街道。
越走他越熟悉。
到了地,那就更熟悉了!
这不是他曾经的居所吗?!
当时他官至宰相,匡扶朝政,先帝赐他这座宅院。后来,萧和月六岁时,他就兼任太子太傅,一天忙得脚不沾地,经常宿在政事堂,很少回这里了。
他记得当时府前挂的牌匾是“沈府”。如今他抬头看,牌匾依旧是“沈府。”
啊?
萧和月这是在搞什么?
沈絮雪跟着侍从进去,发现府中几乎没变动,原来是桃树的地方,依旧是桃树。原来是石桌的地方,依旧是石桌。
这真是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
侍从带着沈絮雪,一路到了内庭院的花厅。他突然意识到,王府没有女眷。
他算了算年龄,今年萧和月都三十了,没娶王妃,连一个侍妾都没有。
沈絮雪记得,他离开的时候萧和月刚及冠,当时房中也没什么人,这十年过去,依旧没什么人。
他嘴角弯了弯,轻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