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我发现他死得有蹊跷 杨童此 ...
-
杨童此人,低调,一张大众脸,存在感极低。
刑部有两位侍郎,另一位在沈黎的记忆中都存在过,但这杨童,当了十几年的刑部侍郎,沈黎却对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御史台侍御史沈黎,我要见杨侍郎,麻烦通传一下。”沈絮雪掏出腰牌,给守门的侍卫看。
侍卫看了看,让另一人去禀报。片刻,那人回来,放沈絮雪进去了。
杨童一点官架子都没有,见沈絮雪来了,还没等他行礼,语气热情,“沈大人不必多礼,快坐。”
“谢杨大人。”沈絮雪坐下,“下官今日来,是为了税银案,还有些细节不清晰……”
他随便问了几个问题,坐在位子上,偷偷瞄了几眼杨童的手。
杨童点点头,回答完毕后,“还有什么事吗?”
008:[没有疤诶,不是他。]
[嗯,看来得排查排查其他人。]沈絮雪得到了结果,回道,“下官无事了。”
杨童颔首,“那就先退下吧……”
沈絮雪离开之时,听见了门口侍卫的闲聊。
“听说前几日周大人被狗咬了。”
“我也听说了……那只狗咬了他的手……”
……
周大人?
刑部尚书周宁。
沈絮雪突然想起来,之前有人弹劾周宁唤自己家的狗叫“萧萧”。
[所以,那人是周宁?]
[或许是吧。]沈絮雪随口回答,微微皱起了眉头,心中有一丝不安。
他想查凉州,就来了一个和凉州有关的税银案。他想查王行本说的有疤之人,就听见了这番话。
这未免有些太巧了。
沈絮雪还没回到御史台,就见一辆马车停在了自己身边,他抬头一看,看见马车上边挂着的灯笼上写着瑞字。
是萧和月。
沈絮雪眉头舒展,像一只猫般,蹿了上去,心情雀跃。
萧和月………
任务做完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了。
不急,不急,任务总会完成的。
沈絮雪看着萧和月的脸,十年不见,有些许陌生。他不想分别,但是……
所以,多待一段时间吧。
这些事情……
年后再说。
————
接下来的日子里,沈黎白日当差,晚间陪着萧和月,转眼年关将近,京中落了几场大雪。
沈絮雪再次听见李冯墨的消息,是在纪安君那里。
“沈兄,今日出去庆祝一下!”纪安君心情不错,“我在广香楼订了包间,早点来。”
广香楼沈絮雪是知道的。那是京城最好吃的一家,已经开了有五十多年了。他们店中的招牌还是先帝题的。
唯二的坏处就是贵与难订。
“什么喜事?让你这么破费。”沈絮雪笑着问道,“难道是你小妹婚事解决了?”
“还是你懂我。”纪安君凑过来低声说,“昨日李冯墨病逝了。”
“这么突然……”
“坏事干多了呗。”或许是觉得这个话题有些晦气,他转移话题,“今日许平和魏元也会来。”
“嗯。”在沈黎的记忆中,他们四人关系不错,都是在科举的时候认识的,也算是同窗。
只是许平和魏元还在翰林院。
纪安君和沈黎能升职,一个是靠父亲,一个是得到了皇帝的赏识。
“那就这样说定了,沈兄别迟到哦。”
沈絮雪点点头,“定准时赴约。”
交谈完毕,纪安君走开了,嘴上还哼着小曲。
下职前,沈絮雪让竹青去告知萧和月,他自己先溜了。
要是见到了萧和月,对方八成会跟他一起去,两成是用各种手段不让他去。这些手段他已经领教过了,什么撒娇啊,卖惨啊,耍无赖等诸类行为,让他这几日都没回过家。
去赴约前,他先去了一趟李冯墨的住处。
远远一看,门前挂着白布,这确实是在办丧事。
[008,我现在进去吊唁会不会被他母亲赶出来]
[你想干什么?]008回答,[会不会赶出来不知道,萧和月知道了怕是要闹。]
[那我们偷偷的。]
前几日还好好的,看着身强体壮,今日病死了,不太对劲,有可能是被人害了。沈絮雪告诉了008他的猜测。
008:[你离近点,我检测一下他的死因。]
于是,沈絮雪找了围墙一处人少的地方,正准备翻进去,突然想起,当初萧和月好像派了两人给他。
他停下动作,试探性喊道,“天青?”
果不其然,一人轻轻落在他的脚边。
“大人,有什么吩咐?”
“若是萧和月问起来,就说我今日直接去了广香楼。”沈絮雪企图封嘴。
“是,王爷若是问起来,属下说不知道大人您去了李冯墨府上。”
什么此地无银三百两。
沈絮雪扶额,不过还算有收获。
至少听他的。
“你就说我去了广香楼,不必说其他的。”
“是,大人!”
沈絮雪满意的点点头,抬头看了看高高的围墙,心生一计,“天青,你能带我进去吗?”
天青点点头,“可以。”
沈黎是来过这里的,沈絮雪凭着沈黎的记忆,避开人,顺利找到了停棺的地方。
他偷偷躲在了灵堂背后,此处离棺材很近了。
[去吧,008。]
008不负使命,[和沈黎中的是一样的毒。]
[一样的毒?]
[嗯,这毒会导致心肌梗塞。若是说是突发心梗,也能说得过去。]
沈絮雪大拇指摩挲着食指侧,突然想到了刚穿过来的时候。
沈黎被人下了毒,然后被人挂了上去。
[你说,沈黎这样熟悉李冯墨的宅子,李冯墨会不会也这样熟悉沈黎的宅子]
008发了一个惊讶表情包,[你是说是李冯墨干的。]
沈絮雪摇头,[不是他,但和他脱不开关系。你说,沈黎会来李冯墨家,李冯墨会不会去沈黎家?]
008:[⊙∀⊙!]
[平日书房都是锁着的,只有春卷能进。除了春卷,李冯墨是最有可能进书房,并且看到那封奏疏的人。]
[现在,他死了。]沈絮雪一声轻笑,[看来是被卸磨杀驴了。若是他还活着,不知道他有何感想。]
除了李冯墨的宅子,沈絮雪突然感觉心有些痛,有水滴在脸颊上划过,那显然不是他的感受。
是沈黎的,是沈黎在哭。
沈絮雪抹着泪,自言自语,“怎么,现在还会为他的死心痛?”
沈黎显然不可能回答他。
“还是说,是因为发现自己曾经爱的人有可能想要害死自己?”
沈絮雪感到心头一紧,“看来我猜对了。”
他觉得沈黎看人的眼光着实有些差。
李冯墨眼中的东西太多了,地位,名誉,哪样不是排在沈黎前面?沈絮雪想要的,是一个满心满眼只有他的人。
所以,当萧和月为了他能不做皇帝之时,当萧和月为了他和满朝文武对峙时,他心里更多的不是担忧,而是可耻的满足。
或曰:爱一人者,不计其报而施也。沈絮雪对此嗤之以鼻。他认为,爱一人者,愿受其施,而必报之也。
所以,他愿意接受萧和月的好,也愿意对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