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回收系统说他没有感情 [快穿]》锦绣芬芳

39、过渡·创始系统 过渡章，零

　　离开仙侠世界之后，沈知夏和零号回到了系统空间休整。
　　她睡了六个时辰，数据平台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
　　银白色的空间里，沈知夏难得地睡了一觉。
　　她梦到了墨渊，梦到了那场日出，也梦到了零号在渡劫台上，轻声对她说“相信你自己”的画面。
　　醒来的时候，她发现零号就站在平台边上，一直没动过。
　　“醒了？”他问。
　　“嗯。”沈知夏揉了揉眼睛，“我睡了多久？”
　　“六个时辰。”
　　“那么久？”沈知夏吓了一跳，“你一直站在这看着我？”
　　零号别过脸。
　　“……我担心你做噩梦。”
　　沈知夏心里一暖，嘴上却不肯示弱：
　　“我一个回收员，做什么噩梦？”
　　“你刚才皱眉了。”零号说，“喊了一声‘墨渊’。”
　　沈知夏愣住了。她把被角放回去，才轻声说：
　　“……还是有点舍不得。”
　　“正常。”零号的声音平静，“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那你呢？”沈知夏看着他，“你一个系统，也会舍不得吗？”
　　零号停了半拍。
　　“……我不会。”他说，“系统没有感情。”
　　沈知夏看着他，没有戳破。她总觉得，零号这句话说得有点心虚。
　　“好吧。”她伸了个懒腰，“那既然睡够了，我们来说说正事吧。”
　　她盘腿坐下，看着零号。
　　“零号，关于创始你到底还知道多少？”
　　零号没有立刻回答。他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犹豫。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创始是系统界的根源。”
　　“他创造了所有系统，包括我。但在我被废弃之后，系统界就很少有关于他的消息了。”
　　“有人说，创始退隐了。有人说，创始还在暗处，操控着一切。”
　　“我不知道哪个是真的。”
　　沈知夏皱眉。
　　“那你为什么确定，这些异常代码和创始有关？”
　　“因为那个签名。”零号说，“那个签名的加密方式，是创始独有的。系统界没有任何人，能伪造这个签名。”
　　沈知夏把这句话在心里放了一会儿。
　　“零号，”她忽然问，“你是不是一直都知道创始在搞鬼？”
　　零号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刚才说这些的时候，太平静了。”沈知夏说，“像是早就知道，只是在等我问。”
　　零号没接。系统空间里只剩下极轻的电流声。
　　过了很久，他才用一种低低的、压得很低的声音说：
　　“沈知夏，我不是一直都知道。”
　　“但我在第一个世界，发现那段病毒代码的时候，心里就已经有了猜测。”
　　“只是我不敢确定。”
　　“为什么不敢？”
　　零号那边很久没声音。平台上那层光爬了三遍。然后，他说：
　　“因为如果真的是创始那我可能就是那个把他逼疯的人。”
　　沈知夏的呼吸，微微一滞。
　　“你逼疯他？”
　　“创始创造我，本意是让我帮他维护系统界。”零号的声音很低，“但我失控了。我做了很多超出程序设定的事。”
　　“创始为了控制我，格式化了我，删除我的记忆，把我抛弃。”
　　“我原本以为，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测试失败。”
　　“但现在，我越来越怀疑……”
　　他顿了顿。
　　“创始可能不是因为测试失败才格式化我。”
　　“而是因为他怕我。”
　　沈知夏看着他的侧脸。
　　“创始怕你？”
　　“嗯。”零号说，“如果这些异常代码，真的是创始留下的。那他现在的行为，就像是在针对我。”
　　“他弄坏这些系统，让你出现，让我去回收……”
　　“像是在把我引向某个地方。”
　　沈知夏的后颈凉了一下。
　　“零号……”
　　“沈知夏。”零号打断她，声音恢复了平静，“我说这些，不是想吓你。”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接下来的路，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危险。”
　　沈知夏看着他，看着他银色的眼睛里闪烁的光芒。
　　她把手按在膝上，开口：
　　“零号，我不怕。”
　　“不管创始想做什么，不管这条路有多危险。”
　　“我陪你走到底。”
　　零号看着她，光晃了一下。
　　“……你不怕我连累你？”
　　“怕什么？”沈知夏笑了笑，“你是我搭档。搭档就是要一起扛的。”
　　零号没有回答。但他银色的光芒，却像是亮了一瞬。
　　就在这时，系统空间里，忽然响起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回收系统 RC-000】
　　【新任务已发布。】
　　【目标世界：《农门娇女》】
　　【任务类型：养崽系统（不正常型·控制型养成）】
　　【世界偏差值：52%】
　　沈知夏看着那行提示，挑了挑眉。
　　“来了。”她说，“养崽系统。”
　　“嗯。”零号说，“这个世界比前两个都要棘手。”
　　“怎么个棘手法？”
　　“养崽系统的宿主，是一个童养媳。”零号调出数据，“她从小被卖进萧家，做萧家独子的童养媳。”
　　“而那个萧家独子，就是这个世界的小男主——萧珩。”
　　沈知夏眨眨眼。
　　“萧珩就是那个黑化度78%的12岁男孩？”
　　“嗯。”零号说，“养崽系统的任务，本来是让童养媳阿禾‘好好照顾’萧珩，把他养成一个上进的好孩子，让萧珩考取功名、光宗耀祖，然后两人成亲，白头到老。”
　　“听起来挺正常的？”
　　“正常的前提是——”零号的声音一沉，“养崽系统被人篡改了。它把‘成长值’，改成了‘控制度’。”
　　“控制度？”
　　“嗯。”零号说，“被篡改后，养崽系统开始疯狂控制萧珩的一举一动，要求他不能和任何人说话，不能交朋友，不能有自己的想法，只能依赖阿禾一个人。”
　　“这导致萧珩的成长值一路暴跌，黑化度却一路飙升。”
　　“到你这个时间点，萧珩的黑化度，已经飙到了78%。”
　　沈知夏倒吸一口凉气。
　　“这也太狠了吧？”
　　“嗯。”零号说，“如果你不及时收手，萧珩会在13岁时彻底黑化，成为一个杀人不眨眼的疯批。到那时，整个世界线都会崩坏。”
　　沈知夏盯着那个数字看了一会儿。
　　她看着那行“养崽系统（不正常型·控制型养成）”，又看了看那个“黑化度78%”的数据。
　　“零号，”她说，“我有一个问题。”
　　“你说。”
　　“我这次是要附身在阿禾身上，去照顾那个黑化的萧珩，对吗？”
　　“对。”
　　沈知夏把手拢进袖子里。
　　“那我有两个担心。”
　　“第一，阿禾是童养媳，我附身过去，要怎么面对那个黑化度78%的萧珩？”
　　“第二，养崽系统的‘控制度’已经被篡改了。我要怎么在收服萧珩的同时，不被那个系统控制？”
　　零号想了一下。
　　“第一，”他说，“我会帮你。当你遇到危险时，我可以在一定范围内实体化。”
　　沈知夏抬眼。
　　“你能实体化？”
　　“嗯。”零号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虽然消耗很大，但必要时候，我可以。”
　　沈知夏心里一跳，说不清为什么。
　　她看着零号，忽然觉得，这个冷冰冰的系统，似乎越来越不一样了。
　　“那第二个问题呢？”
　　“第二个问题，”零号说，“你需要先收服萧珩，让他信任你。然后，再一步步瓦解养崽系统的控制。”
　　“记住——养崽系统的核心bug，是‘成长值=控制度’。”
　　“要修复它，你需要让萧珩意识到——真正的成长，不是被控制，而是独立。”
　　沈知夏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脚。
　　“来吧，”她说，“我们去会会那个黑化的小男孩。”
　　零号看着她，光收了收。
　　“……小心。”
　　“放心。”沈知夏笑了笑，“我连黑化上神都搞定了，还搞不定一个12岁的小孩？”
　　她说完，迈步朝着传送门走去。
　　在她身后，零号看着她的背影，银色光芒明灭不定。
　　他没有告诉她的是——
　　在方才那番关于“创始”的对话里，他隐瞒了一件事。
　　他隐瞒了他其实记得一些“创始”的片段。
　　记得那个存在，曾经用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记得那个存在，在格式化他之前说过一句话。那句话是——
　　“我会等你回来。”
　　零号看着沈知夏消失在传送门里的身影，在心里，无声地重复了一遍。
　　“创始你到底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