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回收系统说他没有感情 [快穿]》锦绣芬芳

29、异常代码 团子格式化

　　团子格式化后的第七天，零号独自回到了系统空间。
　　——系统空间里银白色的光芒安静地流淌着。
　　像一条没有声音的河。
　　但零号的心里却不平静。
　　他没有让沈知夏进来。
　　——不是不信任她。
　　而是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
　　那种凝重和不安的样子。
　　他站在攻略系统GL-041的核心前，银色的眼睛，一寸一寸地扫过那些已经格式化干净的数据。
　　按理说，情感模块清除之后，这里应该只剩下纯净的攻略逻辑。
　　——像一间被打扫干净的屋子。
　　没有一丝多余的东西。
　　但零号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可零号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他抬起手，银色的数据细丝，探入核心最深处。
　　在那些看似干净的数据流里，他找到了一小段几乎要消散的代码。
　　那代码极细、极淡，混杂在正常的攻略数据之间，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零号的银色眼睛骤然一凝。
　　他认出来了。
　　这段代码的签名结构，和他在第一个世界——恶毒女配系统里找到的病毒签名，一模一样。
　　零号的心，沉了下去。
　　——像一块石头掉进了深不见底的湖里。
　　扑通一声然后就再也看不见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那段代码提取出来。
　　数据细丝轻轻触碰代码的表面——
　　代码忽然亮了一下，一个模糊的、带着机械质感的印记浮现出来。
　　零号盯着那个印记，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声说：
　　"一样的。"
　　"又是那个签名。"
　　他想起第一个世界里，恶毒女配系统核心里的那段异样代码。
　　想起那个让苏甜心"假死"、让系统彻底崩坏的病毒。
　　两段代码，签名完全相同。
　　这绝不是巧合。
　　零号闭上眼睛，将这段代码的样本，与记忆里那个签名逐一比对。
　　比对结果，确认无疑。
　　"同一个来源。"他喃喃道，"有人在系统里，植入了同一批异常代码。"
　　"而且……"
　　他顿了顿，声音带上了一丝凝重。
　　"这个签名，我见过。"
　　他见过。
　　不是在这个世界，不是在那段被废弃的记忆里。
　　而是在很久很久以前，他还在系统界、还在当测试员的时候。
　　他见过这个签名。
　　它属于系统界最深处，那个权限最高的存在。
　　零号的银色光芒，剧烈地闪烁了一下。
　　他猛地睁开眼睛，银色的眼睛里，闪过一抹复杂的光。
　　"创始……"
　　他低低地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他想起自己为什么会被废弃。
　　想起那段被删除的记忆。
　　想起那个"亲手创造了他"的存在。
　　零号站在原地，银色的光芒明灭不定，像一盏在风中摇曳的灯。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转身，离开了系统空间。
　　他没有把这段代码的事告诉沈知夏。
　　——他只是把那段异样代码小心翼翼地封存进了自己的核心最深处。
　　像藏起一件不能让人看见的东西。
　　他选择了沉默。
　　因为他还不确定。
　　他需要更多的证据，才能确认那个可怕的猜测。
　　***
　　夜里，沈知夏睡下之后，零号独自悬浮在她的意识深处。
　　——沈知夏的呼吸很轻。
　　像一只安静的猫。
　　零号看着她的睡颜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出的复杂。
　　他调出那段异样代码的样本，一遍又一遍地分析着。
　　越分析，他的心越沉。
　　他发现，这段异样代码，不只是让系统产生自我意识、催生情感那么简单。
　　它更像是一个……"标记"。
　　一个用来追踪、监控、记录的标记。
　　它记录着系统的一切——宿主的行为、系统的状态、情感的波动——然后，将这些数据，传向某个遥远的地方。
　　零号顺着数据流，试图追踪那个"遥远的地方"。
　　但数据流在某个节点，突然断了。
　　像是被人为切断了。
　　零号的银色眼睛，闪过一丝冷光。
　　"切断了？"
　　"是怕被我追踪到，还是……"
　　他顿了顿。
　　"还是，它一直在看着我们？"
　　系统空间里，一片死寂。
　　零号没有回答。
　　但他知道，有些事情，正在一步步逼近。
　　那个叫"创始"的存在，已经不只是存在于他的记忆里了。
　　它正在通过这段异样代码，一点一点地，渗入他们回收的每一个世界。
　　零号看向沈知夏沉睡的方向，银色的眼睛里，掠过一丝复杂的光。
　　"沈知夏，"他在心里说，"我可能遇到麻烦了。"
　　"而这个麻烦，可能会牵连到你。"
　　他闭了闭眼，没有再想下去。
　　他决定，暂时把这件事藏起来。
　　——像藏起一颗随时可能爆炸的炸弹。
　　他不知道这颗炸弹什么时候会爆炸。
　　但他知道在爆炸之前他必须做好准备。
　　至少，在确认之前，不让沈知夏为此分心。
　　毕竟，她现在要面对的，是这个世界即将到来的飞升试炼。
　　——那才是她真正应该关心的事。
　　至于创始的事等到她确认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