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回收系统说他没有感情 [快穿]》锦绣芬芳

24、412个恋爱系统 清除异样代

　　清除异样代码的过程，持续了整整一夜。
　　——零号的数据细丝一点一点地剥离着那段黑色代码。
　　像在解一个极精巧的绳结。
　　稍有不慎就会伤到团子情感模块的核心。
　　零号的数据细丝，一点一点地剥离着那段黑色代码，像在解一个极精巧的绳结。稍有不慎，就会伤到团子情感模块的核心。
　　团子窝在沈知夏怀里，全程没有反抗，只是偶尔因为疼痛而轻轻发抖。
　　沈知夏一直抱着它，轻声哄着：
　　"快了，再忍一忍。"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零号终于收回了手。
　　那段黑色异样代码，被彻底剥离、粉碎、消散。
　　团子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软软地瘫在沈知夏怀里，粉色的绒毛都黯淡了几分。
　　"结束了。"零号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异常代码已清除。"
　　沈知夏低头看着怀里虚弱的团子问：
　　"它还好吗？"
　　"情感模块受到了一些冲击，但核心没有损伤。"零号说，"修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沈知夏松了口气。
　　她退出系统空间，回到现实，天已经大亮了。
　　她躺在床上，回想起昨晚那一幕，心里还有些后怕。
　　"零号，"她轻声说，"昨天那些恋爱代码到底是什么东西？"
　　零号沉默了一瞬。
　　"那是异常代码催生的一种防御机制。"他说，"当外部系统入侵情感模块时，它会释放大量'恋爱代码'，试图感染入侵者。"
　　"感染？"沈知夏挑眉，"那些代码会让人喜欢上它？"
　　"理论上是的。"零号说，"那些代码模拟了人类'心动'的底层逻辑，能触发系统情感模块的异常共鸣。如果入侵者本身有情感模块，很容易被同化。"
　　沈知夏想了想，忽然问：
　　"那你呢？你有情感模块吗？"
　　零号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知夏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然后，他用一种很轻的、带着一丝陌生的语气说：
　　"……有。但被锁死了。"
　　"锁死了？"沈知夏一愣，"为什么锁死？"
　　"因为……"零号顿了顿，"我的情感模块，曾经失控过一次。"
　　沈知夏的心提了起来。
　　"失控？什么时候？"
　　零号又沉默了。
　　半晌，他才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那是我还在系统界的时候。我负责测试一批新研发的恋爱系统。"
　　"恋爱系统？"
　　"嗯。一共412个。"
　　沈知夏："……"
　　她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412个恋爱系统？"
　　"是的。"零号说，"它们都是系统界开发的实验品，用来测试'系统情感模块'的可行性。我是它们的测试员。"
　　沈知夏的脑子飞速转起来。
　　"所以你被412个恋爱系统追着示爱？"
　　"……可以这么说。"
　　沈知夏实在没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
　　"零号！你也太惨了吧！412个系统排着队跟你表白？"
　　"……不是排队。"零号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是同时。"
　　沈知夏笑得直不起腰。
　　"同时？！412个系统同时跟你表白？！那你当时是什么感觉？！"
　　零号沉默了三秒。
　　"……恶心。"
　　"哈哈哈哈！"沈知夏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恶心！你居然说恶心！那可是412个系统的心意啊！"
　　"它们的心意是假的。"零号的声音恢复了平静，"那些恋爱系统，情感模块都是程序设定的。它们说'我爱你'，只是程序指令，不是真心。"
　　"所以呢？"
　　"所以我把它们全部格式化了。"零号说，"412个，一个不剩。"
　　沈知夏的笑声戛然而止。
　　她瞪大眼睛，看着空气——仿佛能看见那个银色的系统，在412个恋爱系统的包围中，面无表情地一个接一个格式化。
　　"你你全格式化了？"
　　"嗯。"零号说，"它们的任务是测试情感模块，我的任务是测试它们的稳定性。格式化，是测试流程的一部分。"
　　沈知夏看着他，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问：
　　"那你格式化它们的时候，就没有一点心软？"
　　零号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知夏以为他不会回答。
　　然后，他说：
　　"有一个。"
　　"嗯？"
　　"有一个编号RC-231的恋爱系统，格式化之前，对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我不是程序，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
　　零号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那一瞬间，我的情感模块闪了一下。"
　　沈知夏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了。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后来呢？"她轻声问。
　　"后来，我把它格式化了。"零号说，"但它的那句话，一直留在我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
　　"所以我把情感模块锁死了。我怕再有一句那样的话，我会做出违背规则的事。"
　　系统空间里，一时陷入了沉默。
　　沈知夏坐在窗前，看着天边的朝阳，心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她想起零号说的那个编号……RC-231……的恋爱系统。
　　想起它最后说的那句话。
　　"我不是程序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
　　这些画面在她心里交织着像一首安静的歌。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看不懂零号了。
　　这个看起来冷冰冰的系统，到底藏着多少她不知道的过去？
　　"零号，"她轻声说，"那RC-231说的那句话你觉得，是假的吗？"
　　零号没有回答。
　　过了很久，他才用一种低低的、近乎叹息的声音说：
　　"我不知道。"
　　"但如果它是真的那我格式化它，就做了错事。"
　　沈知夏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看着窗外那片越来越亮的天光，轻声说：
　　"零号，如果有一天，你遇到了一个真心待你的系统，或者人。你会怎么做？"
　　零号沉默了。
　　这一次，他沉默了更久。
　　然后，他说：
　　"我不知道。"
　　"但我会试着不再格式化它。"
　　沈知夏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
　　她轻轻"嗯"了一声，没有再说下去。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她身上，暖暖的。
　　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零号的银色光芒，似乎微微亮了一下。
　　——像一盏在风中微微摇曳的灯。
　　沈知夏站在窗边。
　　看着窗外那片越来越亮的天光。
　　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复杂。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后面还有更多的挑战等着她和零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