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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偶遇钱途,共进晚餐 敏感的她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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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涛将“张如画”的迷惘和疏离都看在眼里,心中升起不可对人言的满意。如果要论长相气质,他比钱途差得太远了,幸好她视若无睹,甚至根本认不出这个帅气的大男孩。
他对“张如画”介绍:“这是钱途,是……悬崖山庄的大堂经理。”不知道再提起那个地方,会不会使她伤心。
他忍不住要偷看她脸色。
“张如画”只轻轻点了点头。
钱途已经主动走到这张桌子前:“徐警官好,张小姐好,又见面了。”他的记忆力比这位张小姐好太多了。
徐涛笑:“约了朋友来这里吃饭?”
钱途回答:“是啊,刚进门朋友就说要开会,来不了了。”
徐涛瞄了一眼“张如画”脸上礼貌而疏离的微笑,放下心来,他邀请这个高大的帅哥:“不如坐一起?”
钱途只是略一迟疑,便坐了下来:“太好了。”
他熟练地加了两道菜,徐警官称赞他:“还是你会点,要不要喝一杯?”
不知道这个帅哥是否开车来的,住得可远。
钱途笑着摇了摇头,对“张如画”说:“张小姐,你要不要喝点什么饮料?这家店的鲜榨雪梨火龙果挺解辣。”
他是常客,徐涛目光闪动:“你那失约的朋友是住在这一带的?”
钱途笑了笑:“他在这附近上班,有时间会约我过来玩。”
徐涛进一步试探:“是你女朋友吧?”
钱途回答得很坦然:“不是,我的女朋友住在城西。”
啊,这个英气逼人的帅哥有女朋友就好,徐涛听得满脸是笑:“城西的话距离这里有点远啊,离你工作的地方倒是近。”
钱途笑而不答。
席间,两个男子谈笑自若,觥筹交错。钱途虽然喝的是茶,却也在徐涛每次喝啤酒时都举杯应和。
“张如画”暗暗松了一口气,有了外人的加入,她比较不紧张。
不过,此时的她也没有心思观察徐警官那若有若无的醋意,只是低头吃菜,心里反复盘算的都是苏丽莉的账目。
这顿比较热闹的饭结束了,三个人相继放下筷子。
钱途抢着用手机扫码,飞快地付了账。
徐涛有点窘:“这怎么好意思?”
钱途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徐警官别见外,应该的。”
徐涛犹自说着不好意思,忽然看到钱途凝视“张如画”的幽深目光,他怔了怔。
钱途也察觉到了,他笑着站起身,准备离去。
就在他站起来的那一刹那,“张如画”忽然觉得有点眼熟。
跟着起立的她晃了晃神,差点一脚踏空。
徐涛飞快地扶住了她,她站稳后侧头向他道谢,抬手把散到颊边的头发拢回耳后。
钱途一双朗目闪动:“打扰两位了。”率先潇洒离席,出门而去。
徐涛暗叫一声惭愧,今天晚上,自己与这位张小姐各自失神,哪里及得上这位钱小哥俊眉朗目潇洒倜傥?
眉目传情这句话,自己今天可算是看到实据了。
男子也有这般好相貌,那个出事的悬崖酒店雇到这般人才来担任大堂经理,果然高端。
徐涛有点自卑,他甚至想伸手揽过佳人的肩,又竭力忍住。
幸好,这个帅哥有女朋友,又会看眼色,走得颇为痛快。
徐涛暗中松了一口气。
“张如画”目送钱途的背影走远,表情似乎有点迷惘。
徐涛心下又有一点发酸,含笑问她:“今天天气不错,我们散散步?”
“张如画”看向徐涛,敏感的她也感觉到了他此时微妙的妒忌心理,借此机会笑盈盈开了口:“好啊,不如我们去朱扬家附近散散步,说不定还能遇见他,大家一起聊几句。”
要说年轻的徐涛心里没有一点动摇也是假话,但是他终究是把持住了初心:“朱扬是清白的,我们已经能确定这一点,我不能对你透露他的任何信息。”
“张如画”点了点头,徐警官越有原则,她就越欣赏他。
可是,也越发知道自己跟他不可能,他如果知道了高考代考的事情,是不会放过对自己进行追责的。
她会失去学位和文凭,甚至会坐牢。
彼此间的这一点好感,对于她身怀的黑暗秘密,着实不算一回事。
“张如画”知道自己割舍得了。
徐警官将“张如画”的失望看在眼里,心中怜惜,声音也柔和了起来:“张小姐……如画,过去的事情就是过去了,你……你姐姐也希望你过得好。”
是跟她学的吗?一说到“姐姐”这个词就不利索。
徐涛与其说是愿意相信科学,还不如说愿意相信面前的这个可人儿。
他真不想再纠结于自己的直觉。
“张如画”默默点了点头,往家的方向走去。
徐涛跟是跟上了,遇冷后一时间没好意思并肩行走,落后了半步,送她到了楼下,也就挥手而别。
职业敏感令他站在楼外,一直看着目标窗户的灯亮了起来,才往外走。
等到下一次鼓起勇气再来约她,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至此,徐涛心里已经大概明白,跟她是没有什么可能的了。
也许,等她的生意结束后,还可以再去她家里看她一次,也算半个朋友了,问问近况总是可以的。
说不定,她还会来请教自己一些起诉的细节,自己倒有几个律师朋友,也可以介绍给她。
就算她不会主动联系自己,以后自己也可以装成偶尔路过她家。这个可人儿很聪敏又很谨慎,如果没有必要,她不会揭穿自己对她的这点心意。
今夜真是好风好月,徐涛不知不觉地绕着“张如画”那栋楼慢慢走了一圈,抬头看了一眼,准备回家。
慢着,她家的灯黑了,现在还不到九点,她脸都没有来得及洗就睡了?
不,不可能。
徐涛将身体往大树后退了两步,紧盯着楼栋大门。
此时的钱途在出租车上,往城西的一间公寓而去。
那间公寓是他的女朋友贷款所买,钱途一直在替她还贷,每个月都会把自己大部分收入转账到她的微信,且备注“自愿赠予,给我的宝贝”。
能够这样为她付出,绝对是自己的荣幸,钱途一直以来都颇为自豪与快乐。
钥匙插进锁孔时,布偶猫雪球已经闻声蹲在玄关的大理石台面上。
钱途解开领带塞进西装口袋,蹲下身挠了挠猫咪的下巴:“雪球,你今天没抓沙发对不对?”他的嗓音有点哑,清了清嗓子才好些。
钱途换好拖鞋后,又将女友的拖鞋顺手摆正,方便她回来时一脚蹬入。
雪球蹭着他的裤脚跟进屋,尾巴扫过门边新换的香薰机,柑橘与薄荷的气息沁人心脾。
猫咪羊奶粉要用温水冲泡,钱途买了整套婴儿用具,量过温度后才将水倒进玻璃碗,搅匀,轻轻放在地上。
他掏出钢笔,在冰箱上贴着的喂食表中写下:“雪球食量正常,没有软便。”
这举动好像是在照顾一个婴儿,钱途的笔尖悬在纸面顿了顿,让心头的那一点苦涩过去,随后轻轻笑着摇了摇头。
爱屋及乌就是这个意思吧,从来不喜欢小动物的他对雪球照顾得十分精心。
擦拭梳妆台时,钱途发现女友读到一半的时尚杂志,他拆开之前买的文创书签,夹在其间,又轻轻合上。
随后,他取下掸子轻扫灰尘,连琴谱架上的节拍器都重新摆正。
沙发缝里卡着的猫毛则被他用滚胶粘走,浅灰色地毯上,昨夜打翻的一点红酒渍已被早上的小苏打膏一点点吞没。
他用纸巾覆盖上去,用力摁了摁,确定已经干透才放心,女友常常赤足在地毯上跑来跑去,他得很细致才行。
做完这一切,钱途打开冰箱,开始检视存货。
中层保鲜盒里放的是红枣菊花枸杞,是他当着女友的面,洗干净手亲自称好,又一袋袋分装妥当的。第二格抽屉里则是满满的黑巧克力。
冷冻室里的冰块很满,他到此时也仍滴酒未沾。
晚归的女友如果没有喝尽兴,他可以把酒奉陪。
给女友留的酒斟在杯子里醒着。他顿了顿,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习惯保持清醒,从不一个人喝酒,今晚想破个例。
洗手间里,卫生棉条与绵柔纸巾齐全。
暖宫贴是他上周新塞进去的,还手写着一行字“生理期前三天开始用”。
空调是26℃除湿模式,音箱里面放的则是女友喜欢的巴赫。
可过了一会儿,他又把音箱关上了,觉得有点吵是怎么回事?
忍了又忍,有时候也非得背地里让自己放空一下才行。
就这么忙了一大圈,钱途才终于坐下。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往宠物摄像头的方向瞥过一眼,就像完全不知道它的存在一般。
他也没有在梳妆镜前停留过。身为曾经的211大学体育系的系草,他对自己的形象有信心,无需反复确认。而且,他能感觉出女友不喜欢他自恃英俊。
是的,女友因为他超出常人的好看而喜欢他,但又不愿意他察觉这一点。
半躺在沙发上的钱途伸长手臂,揽过雪球抱在怀里,指腹蹭掉它鼻尖沾的奶粉沫:“雪球,想姐姐了吧?我也想她了。”
他亲了亲雪球,痴痴地凝视着钢琴上女友的美照,露出热恋中的人们所特有的甜蜜微笑。
那个微笑没有维持太久,雪球也很快从他膝上跳了下去,他没再弯腰将其抱回来,只靠着沙发对着天花板出了一会儿神。
心里空空的,明明什么都没有想,又好像什么都在想。
今夜女友去参加闺蜜聚会了,不知道几点回来。
钱途用手指擦了擦银质相架,将手机拿出来,把铃声调到最大,要是女友电话自己,就可以第一时间去接她。
女友应该是不会让司机去接的,毕竟……这间同居的公寓又不真的是她的房子,半夜送她来这里的话,司机虽然不会说什么,可能会对她的父亲打小报告也不一定。
他难得地没有刷手机,只是安静地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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