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敌，也是老婆》墨染砚忆

3、都给你，包括我也是你的 萧烬衍

　　萧烬衍在苏砚辞家留宿的第三天，终于被玄关处堆积的文件逼回了公司。临走前他站在门口，指尖反复摩挲着苏砚辞无名指上的银戒，喉结滚了滚才开口：“晚上……我来接你？”
　　苏砚辞正低头给盆栽浇水，闻言动作一顿，耳尖悄悄泛了红。他没回头，只含糊地“嗯”了一声。 门关上的瞬间，他才直起身，望着空荡荡的客厅发了会儿呆——这几天里，萧烬衍易感期的余韵还没褪尽，信息素里的雪松味总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收敛，混着他书房里的墨香，竟奇异地让人安心。
　　傍晚时分，萧烬衍的车准时停在楼下。苏砚辞下楼时，正看见他站在车旁，西装熨帖得一丝不苟，手里却提着个印着甜点店logo的纸袋。见他过来，萧烬衍把纸袋递过来，耳根微红：“路过买的，你上次说……这家的桂花糕不错。”
　　苏砚辞接过纸袋，指尖触到他微凉的手，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没说话，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车子没往餐厅开，反而驶向了城郊的方向。苏砚辞有些疑惑：“这是去哪？”
　　“带你去个地方。”萧烬衍目视前方，语气平静，手指却不自觉地收紧了方向盘。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一片湖边。夜幕已经降临，湖边亮着几盏暖黄的路灯，晚风拂过湖面，带着淡淡的水汽。萧烬衍解开安全带，转头看他：“下来走走？”
　　两人沿着湖边慢慢走着，谁都没说话。苏砚辞踢着脚下的小石子，忽然听见萧烬衍低声开口：“以前……总想着怎么赢你。”
　　苏砚辞侧头看他。路灯的光落在萧烬衍脸上，勾勒出他紧抿的唇线，眼神里带着点复杂的情绪。
　　“第一次在竞标会上见到你，”萧烬衍继续说，声音放得很轻，“你穿着白衬衫，站在台上讲方案，眼睛亮得像有光。那时候就想，这人怎么这么……碍眼。”
　　苏砚辞忍不住笑了：“所以你就处处跟我作对？”
　　“嗯。”萧烬衍应了一声，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认真地看着他，“可后来发现，每次跟你对上，心跳都比平时快半拍。我以为是输赢太重要，直到前几天……在你家门口，闻到你的信息素时才明白。”
　　他顿了顿，喉结滚动：“苏砚辞，我不是因为易感期糊涂了。我想跟你试的，不只是这几天。”
　　晚风掀起苏砚辞的衣角，也吹乱了他额前的碎发。他看着萧烬衍眼底的认真，那里面映着路灯的光，也映着他的影子。心里那点因为宿敌身份而起的别扭，忽然就烟消云散了。
　　“萧烬衍，”苏砚辞往前走了一小步，抬手轻轻碰了碰他胸前的领带，“你知道我以前怎么看你吗？”
　　萧烬衍没说话，只是微微俯身，等着他的答案。
　　“像块捂不热的冰，”苏砚辞笑了笑，指尖顺着领带滑到他的手腕，轻轻握住，“但现在发现，冰化了之后，好像也挺烫的。”
　　萧烬衍的呼吸猛地一滞，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两人的信息素在晚风里悄悄交融，雪松的清冽裹着墨香的温润，像寒夜里燃起的一簇火，暖得让人不想放手。
　　回去的路上，车里放着舒缓的音乐。苏砚辞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掠过的灯火，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摸出个东西递过去：“给你的。”
　　是枚和他手上同款的银戒，内圈刻着个小小的“烬”字。
　　萧烬衍接过戒指，指尖有些发颤。他低头看着戒指，又抬头看了看苏砚辞，忽然倾身过去，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苏砚辞，”他的声音带着笑意，像落满了星光， “这次，我不跟你争了。”
　　苏砚辞挑眉：“哦？真的?那以后项目都让给我？”
　　“都给你。”萧烬衍毫不犹豫，“包括我，我也是你的。”
　　车窗外的霓虹在他眼里明明灭灭，苏砚辞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忽然觉得，这场持续了三年的较量，终于在这个夜晚，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分出了输赢——而他和萧烬衍，好像都是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