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姜主任，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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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棠眨了眨眼。已婚的？
她顺着姜澈的视线想了一圈，顿时明白过来。他一定看见了谢临和许昭昭，也看见她在翻照片。这个人居然知道她在磕夫妻糖，观察力不愧是心外科主任。
“当然感兴趣。”她答得毫不犹豫，“而且我觉得，已婚的才更有意思。”
姜澈看着她，半天没说话。
恋爱时对一个人好，或许还能算热情上头；结婚几年，经历一地鸡毛，还愿意把对方放在心尖上，才是真本事。谢棠越想越觉得自己有理，顺手点亮屏幕：“尤其是刚才那个，你也看见了吧？”
“看见了。”不只看见男人，还看见男人的妻子。
“是不是特别绝？”谢棠兴致勃勃，“他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姜澈的眼神变得微妙：“你很了解他？”
“那当然，他什么脾气我还能不知道？”
她低头又欣赏一眼照片，越看越满意：“这对我能看一辈子。”
姜澈从未发现，自己的理解能力还会遇到瓶颈。他盯着她明艳坦荡的脸，实在没办法把难听的话说出口，只能提醒：“你知道他结婚了吧？”
“当然。结婚那天我还去了。”
连婚礼都参加过。姜澈觉得事态比自己想象得更复杂。他斟酌措辞：“有些东西，看看就行，别投入太多。”
谢棠点头。磕CP可以，打扰夫妻生活当然不行。没想到姜澈还挺尊重边界。
“你说得对，所以我一般偷偷看。”
姜澈闭了闭眼。劝了半天，她不但没准备收手，还打算升级反侦查能力。
“谢棠，”他忍不住又确认一次，“他妻子知道吗？”
“当然知道。”她觉得这个问题很奇怪，“有时候还是她发给我的。”
姜澈的判断短暂卡住。难道那对夫妻关系开放到这种程度？
谢棠没看出他的震惊，还低头翻相册：“她眼光比我好，抓拍得也自然。不过我手里有不少独家早期资料，她没有。”
“早期？”
“认识她以前。”
也就是说，谢棠认识那个男人更早，连妻子都默认她保留照片。姜澈胸口那点酸意不但没散，反而被复杂的人际关系堵得更厉害。
“你们认识很多年？”
“从他出生就认识。”
姜澈彻底沉默。
谢棠以为他不懂自己的快乐，拍了拍他的手臂：“没事，不是谁都有这种近距离嗑CP的条件。等你以后遇到一对特别好嗑的，就明白了。”
姜澈并不想明白。他现在只想知道，那个男人究竟凭什么让她惦记这么多年。
谢棠看了眼时间，拎起装资料的袋子：“不聊了，谢屿还等着我。改天请你吃饭。”
她走出几步，又回头朝他眨眼：“下次我藏好一点，不让你发现。”
姜澈站在原地，看着她踩着高跟鞋离开。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拐角，他才意识到自己竟然认真担心了半天。
回到办公室，午后的光落在病历上。姜澈看了两页，一个字也没进脑子，眼前反复都是那张被谢棠放大的男人照片。
论长相，也没有好看到值得她笑成那样。
他把这种关注归结为风险评估。谢棠是谢屿的姐姐，又是自己目前唯一一位上门患者；如果她真陷进一段麻烦关系，作为医生和老师，适当提醒并不过界。
至于为什么要比较那张脸和自己，大概只是人的正常胜负欲。
这套解释勉强成立了不到一分钟。
办公室门被推开。谢屿抱着病例进来，请他看一项复查指标。姜澈指出需要补充的检查，等他记完，才像随口想起一样问：“一个女人，明知道男人结婚了，还总盯着他的照片看，是什么心理？”
谢屿抬头：“看什么照片？明星的话很正常，结婚也不影响粉丝喜欢。”
“不是明星。”
“那可能长得特别帅？”
姜澈沉默。
谢屿察觉到八卦气息：“师兄，谁啊？你女朋友？”
“我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
“那你关心什么？”
“医学研究。”
谢屿低头看看手里的心外科病历，又看看自家老师：“你们现在研究范围这么广？”
“跨学科。”姜澈神情严肃。
谢屿把病历翻回封面，确认自己没拿错。好好的心外科，怎么忽然研究起别人喜欢谁了？可老师难得肯聊这种事，他也舍不得就此打住。
谢屿居然顺着问：“研究出什么结论没有？”
“有些人眼光不怎么样。”
“那也不一定，万一那个男人确实好看？”
姜澈抬眼：“比我好看？”
话一出口，办公室里出现了一段非常可疑的安静。
谢屿缓缓放下笔：“师兄，你这个医学研究，是不是掺了私人恩怨？”
姜澈把病例推回去：“你很闲？”
“主要是难得看见你对别人的感情生活这么感兴趣。”谢屿抱起资料，笑得越来越欠，“真不是我未来师母？”
“出去。”
谢屿正要走，手机震了一下。他看完消息便乐了：“我姐又开始了。”
姜澈本来不想搭理，余光却扫见手机屏幕。照片里正是刚才那对夫妻，男人低头替女人整理围巾，谢棠在家庭群里配了一排夸张的感叹号。
“你姐？”
“对啊。”谢屿把手机往他面前递了递，“我哥和我嫂子。她每次碰见都要偷拍一堆。”
姜澈拿病例的手停住：“你哥？”
“谢临，我哥啊。”谢屿答得理所当然，随后才意识到问题，“等等，你不会不知道吧？”
姜澈没有回答。
谢屿把今天发生的事迅速拼起来：“你刚才说的女人，是我姐？那个已婚男人，是我哥？”
“不是......”
“你还问他有没有你帅？”
“出去。”
谢屿终于笑出声，笑得差点撞上门：“师兄，你不会以为她暗恋我哥吧？她喜欢的是我哥跟我嫂子！她连他俩领证都要跟踪。”
姜澈靠进椅背，不想说话。
谢屿偏偏越说越来劲。当年谢棠非拉着他去民政局“见证历史”，两个人戴帽子口罩蹲在门外，被谢临发现后，还一本正经地说自己在采风。她有个专属相册，按年份收藏谢临夫妻的照片，逢年过节还会剪纪念视频。
原来“已婚的才有意思”不是道德问题，是她独特的精神娱乐。
更糟的是，姜澈回想自己刚才说过的每一句话，终于听出了另一层味道。他问她知不知道对方结婚，劝她别投入太多，还追问妻子是否知情——任何一句单拎出来，都像一个立场不明的男人在吃醋。
谢棠那时只顾着看照片，居然完全没有发现。
姜澈不知道该庆幸，还是更不痛快。
“师兄。”谢屿笑够了，又凑近一步，“你刚才为什么觉得她喜欢我哥？”
“我没有。”
“那你问我哥和你谁帅？”
姜澈从桌上抽出一篇论文递给他：“这篇，明天交阅读报告。”
谢屿的笑容当场凝固，接过论文先看了眼页数，又往后翻了翻。刚才还觉得这场热闹看得值，这会儿他只想把问出去的话收回来。
“不是下周吗？”
“计划有变。”
“你公报私仇。”
“可以写进投诉信。”姜澈朝门口抬了抬下巴，“现在出去。”
谢屿抱着论文离开，关门前还不怕死地提醒：“师兄，吃醋属于正常生理反应，不用跨学科研究。”
一只签字笔擦着门缝飞过去，门外笑声更大。
傍晚，谢棠在化妆间卸妆，收到姜澈的消息：【晚上有空吗？】
【谢棠：终于想起请我吃饭了？】
【姜澈：有件事想聊。】
【谢棠：医院的事？】
姜澈回了一个“嗯”。谢棠立刻想到白天的复查，笑意收住：【我弟的检查有问题？】
【没有。我没看他的报告。】
她不放心，转头去问谢临。对方再三保证检查正常，听说姜澈以他的名义约姐姐见面，回了一串意味不明的省略号。
【谢临：呵呵。】
【谢棠：你呵呵什么？】
【谢临：只有男人才懂男人。】
【谢棠：有话直说。】
【谢临：姐，别把我当你们play的一环。】
【谢棠：？？？】
【谢临：不然以后我和昭昭的照片，一张都不给你。】
谢棠气得在输入框里打了三行，最后又全部删掉。她不能拿珍贵的CP素材冒险，只能把这笔账记下。
她重新点开姜澈的头像：【我弟身体好得很。姜主任，你到底想聊什么？】
姜澈这次没有再拿谢临当借口。
【请你吃饭。】
谢棠盯着四个字，想起白天那句没头没尾的“已婚的你也感兴趣”。一个荒唐又合理的猜测浮上来。
她没有立即拆穿，而是先问：【想聊我弟，还是聊我？】
【姜澈：你。】
回复来得比她预想中快。
谢棠指尖停在屏幕上。几天前他在门口提醒她，再撩就会当真。她当时只顾着心慌，今天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姜澈所谓的“当真”，可能根本不是一句吓唬人的玩笑。
【所以你白天不是担心我的道德，是吃醋？】
对面显示了很久的“正在输入”，最后只回了一句：【七点，有空吗？】
谢棠对着镜子笑起来。不承认，那就当他默认了。
她回了餐厅地址，又补上一句：【七点。姜主任要是迟到，醋钱和饭钱一起结。】
姜澈隔了会儿才回：【醋不是你的独家珍藏吗？】
谢棠笑意更深：【你来晚了，就真不给你留。】
这回，对面只回了一个字：【来。】
不是“有空”，也不是“顺路”。
谢棠放下手机，看着镜子里怎么都压不住唇角的自己，第一次承认，她很期待这顿连借口都已经被拆穿的晚饭。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