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理你了》是咖啡呦

27、第 27 章 谢黯说

　　谢黯说配合，谢迴以为他真能配合。结果这人嘴上答应了，行动上走的是另一个极端。

　　以前谢黯在家什么样？动不动就凑过来搂一把，做饭的时候从后面贴上来，下巴搁在他肩膀上看他切菜，切着切着就亲一口脖子。现在可好，谢迴在厨房站了二十分钟，谢黯进进出出三趟，每趟都离他半米远。第三趟谢迴忍不了了，回头瞪他：“你老转悠什么。进来帮忙。”

　　“不帮。你弄吧。”

　　“为什么。”

　　“你手里拿着刀呢。我离远点。”

　　谢迴把刀往案板上一拍：“我又不砍你。”

　　“我知道。我就是……不凑太近。”谢黯靠在门框上，表情挺正经的，“我寻思着离远点你自在。”

　　谢迴盯着他看了两秒，把刀拿起来了：“随你。那你别转悠。看着烦。”

　　谢黯“哦”了一声，走了两步又回来了，站在门口问了句：“要不要我帮你剥蒜。我剥蒜不碰你。”

　　谢迴差点把刀扔过去。

　　晚上睡觉更离谱了。谢黯主动把被子抱到沙发上去了，说“我睡沙发你睡床，省得我半夜翻身碰着你后颈”。谢迴站在客厅里看着他铺沙发，火气蹭蹭往上冒：“谢黯你搞什么。”

　　“你不是说碰后颈会绷吗。我睡觉不老实，半夜碰着你了怎么办。”

　　“那你也不能睡沙发啊。你刚好，睡沙发睡出毛病来怎么办。”

　　“我睡沙发睡不出毛病来。”谢黯把枕头搁下来拍了拍，“比这差的条件我都睡过。”

　　谢迴走过去把枕头拽起来往他怀里一塞：“回屋睡。你半夜碰着我了我就推你一把。你又不是故意的。我还能怪你？”

　　谢黯抱着枕头站着没动。谢迴拽了他胳膊一把，把他往楼上拖。谢黯跟着走了两步又停了：“万一我半夜迷迷糊糊又摁你后颈呢。”

　　谢迴回头看着他：“那你摁了我推你。你说句对不起咱俩接着睡。就完了。”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你脑子里一天到晚琢磨什么呢。”谢迴把他拽上楼推进卧室，“枕头放回去。睡觉。”

　　谢黯把枕头放回去了，躺下来的时候还是靠他那半边，离得远远的。谢迴关灯躺下，过了几分钟往他那边挪了挪，肩膀贴上他胳膊。谢黯没动。谢迴又挪了挪，腿也贴过去了。谢黯还是没动。

　　“谢黯。”谢迴在黑暗里叫他。

　　“嗯。”

　　“你要是再这么跟我保持距离我就真生气了。”

　　谢黯沉默了两秒，翻了个身面朝他：“我不是保持距离。我就是怕你不舒服。”

　　“你不碰我才不舒服。”谢迴伸手拽了他胳膊一把，把他的胳膊拽过来搭在自己腰上，“就搁这儿。别动。睡觉。”

　　谢黯的胳膊在他腰上僵着，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下来，手指头搭在他腰侧没使劲儿。谢迴闭着眼，往他那边又靠了靠，脸埋在他胸口。谢黯的下巴动了动，轻轻搁在他头顶上。

　　“这样行吗。”谢黯低声问。

　　“行。以后就照着这样来。”

　　第二天早上谢黯放松了点，但还是跟以前不一样。以前他出门前会在玄关亲谢迴一口，现在穿好鞋站门口，回头看了谢迴一眼，张了张嘴，又没说，拉开门走了。谢迴站在客厅里看着关上的门，叹了口气。

　　周淮安下午打电话来问花架的事，说木工师傅做好了让过去拉。谢迴下午没事就说行，跟周淮安约了个时间。两人在木工那儿碰了头，把花架搬上车。周淮安看他脸色不太好，问了句“你跟哥又怎么了”。谢迴想了想，把前因后果大概说了说。周淮安听完挠了挠头：“你哥那人脑回路挺清奇的。正常人觉得这种事道个歉就完了，他倒好，直接把自己隔离了。”

　　“他就是较劲。跟自己过不去。”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再跟他聊一回。聊不通就晾他两天。反正不能让他一直这样。”

　　晚上回家谢黯做了饭，两人面对面吃着。谢黯吃完把碗收了要去洗，谢迴叫住他：“你坐下。说会儿话。”

　　谢黯把碗放下来坐回去了。谢迴看着他说：“你这两天一直跟我保持距离，我说了我不舒服，你还这么干。你到底怎么想的。”

　　谢黯低着头：“我怕我不小心弄出点什么事来让你想起以前。你本来都不想了，我一碰你又想起来了。那我不碰不就完了。”

　　“你不碰我我反而天天想。我想你是不是嫌弃我了，是不是觉得我麻烦，是不是不想跟我过了。”谢迴盯着他，“你选一个。要么你正常碰我，我偶尔绷一下咱俩一块儿解决。要么你继续这么隔离，我天天琢磨你是不是要跟我散。”

　　谢黯猛地抬头：“我什么时候说要跟你散了。”

　　“你没说。但你这么干就跟那个意思差不多。你自己想想，你要是我，你什么感受。”

　　谢黯张了张嘴，把话咽回去了。他坐在那儿闷了半天，忽然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谢迴旁边，拽了他胳膊一把把他拉起来了。谢迴被他拽得站起来，还没站稳就被他搂住了，搂得挺紧的。

　　“我没要跟你散。”谢黯闷在他脖子里说，“我就是怕我不小心又弄疼你。”

　　“你小心点不就行了。我又没不让你碰。我就是说让你先跟我说一声。你倒好，直接不碰了。那我要你这个先跟我说一声有什么用。”谢迴拍了拍他的后背，“撒手。勒得慌。”

　　谢黯松了点劲儿，没全松开。谢迴被他搂着站了一会儿，伸手在他后脑勺上拍了拍：“行了。以后别这样了。你正常点我就自在。你不正常我才难受。”

　　“知道了。”谢黯闷闷地应了声，“那今晚我正常碰你。”

　　“怎么个正常法。”

　　“我回屋想。想好了告诉你。”谢黯松开他，把碗收了端去厨房洗了。谢迴坐沙发上等着，心里想着这人今晚能想出什么来。过了会儿谢黯洗完碗出来，坐到他旁边，没像前两天那样隔半个坐垫，这回挨着坐了。

　　“我寻思着，”谢黯开口，“先从不突然碰开始。我碰你之前跟你说一声。你同意了我就碰。碰的时候你要是不舒服了就说。行不行。”

　　“行。”

　　“那我现在想搂你。能不能搂。”

　　谢迴看着他一脸严肃地征求意见的样子，忍住了没笑：“能搂。”

　　谢黯伸手把他搂过来了，胳膊搭在他肩膀上，搂得挺自然的，跟以前差不多。谢迴靠在他肩膀上，觉得这两天绷着的那根弦松下来了。谢黯低头在他头顶上亲了一下：“这样正常吗。”

　　“正常。”

　　“那以后就这么来。”谢黯想了想，又补了句，“但有时候我可能想不起来说。比如你做饭的时候我从后面凑过来那种。我要是忘了说，你提醒我一下。”

　　“行。我提醒你。”

　　谢黯满意了，搂着他看了会儿电视。过了一会儿他忽然低头凑到谢迴耳边：“我想亲你。能不能亲。”

　　谢迴偏头看了他一眼：“你以前亲我从来不问。”

　　“以前是以前。现在先问。”谢黯等着他回答。谢迴看了他两秒，伸手把他脸推开了：“问什么问。想亲就亲。”

　　谢黯凑过来在他嘴唇上碰了一下，退开的时候嘴角翘了翘：“那以后不问了。”

　　“你想问就问。不想问就直接来。别跟个机器人似的走流程。”谢迴靠回他肩膀上，“正常点就行。”

　　谢黯嗯了一声，搂着他的胳膊收紧了些。两人看完了电视上楼睡觉，谢黯躺下来的时候没再往他那半边缩，翻了个身面朝他，手搭在他腰上，跟以前一样。谢迴往他那边靠了靠，把脸埋进他脖子里。

　　“今天这样挺好。”谢黯闷声说了句。

　　“嗯。保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