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理你了》是咖啡呦

13、第 13 章 谢黯的

　　谢黯的工作室做了两个月，接的单子越来越多。他一个人忙不过来，开始琢磨招人。谢迴有天晚上看他在招聘网站上刷简历，凑过去瞟了一眼，谢黯开着个设计师的岗位，月薪写得还挺高。谢迴问他：“你招人？”

　　“嗯。活太多了。我总不能老一个人熬。”谢黯划着鼠标往下翻简历，“找个靠谱的帮我分担点。不用多厉害的，能画图能跑现场就行。”

　　“找到了吗。”

　　“看了几个。约了下周面试。”

　　谢迴没太当回事。过了几天谢黯说人招到了，是个小伙子，刚毕业两年，作品集看着还行，要价也不高。谢迴问了句“叫什么”，谢黯说“姓陈，陈屿”。谢迴哦了一声没再问。

　　新来的设计师上了几天班之后，谢黯提他的频率明显高了起来。“陈屿今天画的那版图挺好的，比我预想的快”“陈屿跟甲方沟通有一套，那帮人被他哄得服服帖帖的”“陈屿说了个方案挺有意思的，我让他深化一下”。谢迴吃饭的时候听他说这些，嗯嗯啊啊地应着，筷子在碗里扒拉来扒拉去。

　　有天晚上谢黯在工作室加班，谢迴给他端了杯水进去，看见屏幕上开着视频会议，画面里一张年轻干净的脸，对着镜头说话声音清清爽爽的。谢黯回头冲他摆摆手让他别进来，谢迴退出去把门带上了。他在客厅坐了会儿，听见谢黯在里面跟人讨论方案，声音比平时跟甲方说话时耐心得多，偶尔还笑两声。

　　谢迴把电视关了，回屋躺着了。

　　过了两天谢黯跟他说晚上不回来吃，要跟陈屿去见个客户。谢迴嗯了一声。谢黯走之前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说“我早点回来”，谢迴拍了拍他胳膊说“知道了”。门关上之后谢迴把做好的菜扣上保鲜膜搁冰箱里了，自己下了碗面吃了。吃完在沙发上窝着看手机，翻了翻朋友圈，翻到谢黯半小时前发的一条，拍的一桌子菜，配文「带新人见客户」。照片角落里露出一截白净的手腕，戴着个细链子。

　　谢迴把手机锁了扔一边，起来洗碗。洗完了坐回去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把谢黯那条朋友圈取消了赞。

　　谢黯十点多回来了，进门换了鞋往沙发上一歪，谢迴在旁边坐着，没像平时那样凑过去。谢黯歪了一会儿觉出不对了，睁开眼看他：“你坐那么远干嘛。”

　　“热。”

　　谢黯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自己挪过来了，脑袋枕在他腿上，仰面躺着看他：“今天那客户可难搞了。陈屿嘴皮子都磨破了人家才松口。”

　　谢迴低头看了他一眼：“嗯。”

　　“你怎么了？”

　　“没怎么。”

　　谢黯躺了会儿坐起来了，盘腿坐他对面：“你这两天不对劲。话少。饭也做得敷衍。”

　　“我哪敷衍了。”

　　“昨天那个青菜炒得半生不熟的。”谢黯盯着他，“你以前不这样。”

　　谢迴别过脸去：“不想做就随便炒了。嫌不好吃你自己做。”

　　谢黯沉默了两秒。他伸手把谢迴的脸扳回来对着自己：“谢迴。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谢迴没说话。

　　“因为陈屿？”谢黯猜得倒准，“我这几天提他提多了？”

　　谢迴挣开他的手，往后靠了靠：“你提不提谁关我什么事。”

　　“你听听你这语气。”谢黯没让他躲，挪过去又凑近了，“你吃醋了？”

　　“我吃什么醋。他是你员工。”

　　“那你干嘛这样。”

　　“我哪样了。”

　　谢黯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一下：“你连我朋友圈都不点赞了。以前我发什么你都点。今天那条你看了没点。”

　　谢迴愣了一下：“你连这个都看？”

　　“我专门看了。”谢黯把手机掏出来翻到那条朋友圈，指着上面一排头像说，“就你没点。你平常都第一个点。”

　　谢迴把脸别开了。耳朵尖红了。

　　谢黯把手机收回去，伸手把谢迴整个人搂过来往怀里带了带：“你是不是傻。我招个人帮我干活，你跟他吃什么醋。”

　　“我没吃醋。”

　　“行。你没吃。”谢黯下巴搁在他头顶上，语气带着笑，“那你告诉我你怎么了。”

　　谢迴闷在他怀里憋了半天，最后闷闷地说了句：“你最近天天提他。回家也说。吃饭也说。加班也跟他开视频。我说话你都没那么耐心。”

　　谢黯低头看他：“我有吗。”

　　“你有。”

　　谢黯想了想，这几天确实有点。陈屿刚来，什么事都得他带着，说话自然就多了。但他没想到谢迴会在意这个。

　　“行。我以后少提。”谢黯拍了拍他后背，“但你得跟我说。别闷着。你一闷我就觉得你在跟我闹脾气，我又不知道哪儿惹你了。”

　　“我说了有用吗。”

　　“当然有用。你说了我改啊。”谢黯把他从怀里拉出来，跟他面对面，“我跟陈屿就是老板跟员工。他干活我付钱。别的什么也没有。你别瞎想。”

　　谢迴看了他一眼：“我没瞎想。”

　　“那你把我朋友圈补个赞。”

　　“不补。”

　　“补一个。”

　　“烦死了。”谢迴把他推开了，站起来往厨房走，“你吃没吃。冰箱里有菜。”

　　“没吃。光顾着跟客户说话了。”谢黯跟到厨房门口，“你给我热热。我陪你吃。”

　　谢迴把菜从冰箱里端出来热了，两人坐一桌吃。谢黯一边吃一边说：“陈屿下个月就不来了。”

　　谢迴筷子顿了一下：“为什么。”

　　“他本来就是来过渡的。他对象在外地，下个月他要搬过去。”谢黯夹了口菜，“我招他之前就知道。所以我才让他多干点，趁他在的时候把该教的教了。等他走了我再招新的。”

　　谢迴低头扒了口饭：“那你之前不说。”

　　“我说他干嘛。他干俩月就走的人。”谢黯把菜往他碗里推了推，“你也是。以后有这种事先问我。别自己搁心里琢磨。”

　　谢迴嚼着饭没应声。谢黯等了一会儿，踢了踢他的椅子腿：“听见没。”

　　“听见了。”谢迴把碗里最后一口扒完了，站起来收碗。谢黯坐在椅子上没动，伸手拽住他手腕把他拉回来，仰着脸看他：“那你还生气吗。”

　　“没生气。”

　　“那你笑一个。”

　　谢迴低头看了他一眼，抬脚在他小腿上轻轻踢了一下。谢黯笑了，松开他手腕，站起来自己把碗端去厨房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