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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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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顿好今日报名弟子后,纪裴雪被时雨夜从郁珺房里领走。
郁珺抱着纪裴雪的腰,哭着闹着不放纪裴雪走,“大师兄!我一个人睡害怕,你让阿雪陪我嘛!”
“这几日的长老布置给你的任务都完成了?”
郁珺努嘴,辩解,“那么多,只放假五日!我怎么做得完!”
“明日可就要上交了。你今晚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做完吧!”
郁珺脸色变得痛苦起来,“大师兄。我肚子好疼,脑袋也有些晕晕,你帮我请假吧!”
时雨夜冷眼望着郁珺,“你三师兄估计这会回来了,我让他给你瞧瞧。生病了可不能硬抗。”
“不!不用了!”郁珺立马站直,哈哈干笑,“我好像又好了。”
“我…我马上就去补。”郁珺脸色苦苦的,本还想着把阿雪留下,明日他可以用阿雪当借口不去学堂的。
纪裴雪身上穿着谢秉谦的弟子服,干枯的头发乱糟糟的,睡眼惺忪的不太想走,但在郁珺这,又实在闹腾。
这身体太虚了,经不起郁珺的闹腾。
月光很亮,前面少年的背影比他高大不少。
他踩着少年的影子,等到影子离开他的脚后,他加快脚步小跑上去,轻轻一跳,双脚落在少年的影子上。
耳边似有清脆的铃铛声,叮铃叮铃的。
“小雪,师兄要来踩你影子啦!不要被师兄踩到!踩到晚上要做噩梦的!”
纪裴雪踩得投入,等脚下影子再次离开,他又扑腾着短腿追。
他今天要让大徒弟做大大大大的噩梦!等着大徒弟被噩梦惊醒喊师尊,他就应!
脚下的影子迟迟不动,似乎还在越变越大,头顶传来冷冷的声音,“你在做什么?”
纪裴雪抬起头,撞上时雨夜那双隐隐发怒的眸子。
被大徒弟发现了。
纪裴雪不说话,不回应。装傻充愣的仰着脑袋。
两人僵持好一会,时雨夜抬手捏着鼻梁,眸中透露出丝丝疲倦。
初春夜里的风还是很凉,树影在两人身上摆动。
纪裴雪仰头仰累了,又不肯低下头,开始数天上的星星。
时雨夜一声轻叹,弯腰把纪裴雪直直抱在怀里。
纪裴雪在时雨夜怀里扭着身体,把背对着时雨夜,视野顿时变得宽阔。
寂雪峰还是如五年前那样,一树一木都没什么变动,唯一变了的是每间隔几步便有一盏小灯悬在空中,颜色各不一。
纪裴雪伸手去拨弄一盏。
灯啪的一下打开,变成一朵莲花,每朵花瓣上都亮着小灯。
纪裴雪眼睛看直了,手还要去拨弄,看看还有什么机关在里。
时雨夜一言不发的抱着他往前走,气得他把两只手都张开,把所有灯全都给拔弄成莲花状。
逆徒!
纪裴雪啊啊两声。
反正他是哑巴,没人知道他骂的什么。
这一路上走来,路两边的灯每一个逃过纪裴雪的手,全都成了莲花状,在夜里旋转。
等到了时雨夜住处,纪裴雪才把两只手收回来,按着抱着他腰的手臂,要挤出去。
时雨夜没动,继续抱着人抬腿往院子里走。
院子其实并不算太大。
纪裴雪五年都没来徒弟的院子里,想着寂雪峰都没变化,徒弟院里也不会有太大变化。
等明日一早,他要荡秋千玩。
他下意识便要去找那个秋千,眼睛滴溜溜的在院里转了一圈。
秋千没了,树也没有了,院子里空落落,他的心也空落落。
或许大徒弟长大了,不需要荡秋千玩了,虽然大部分时间也是他在荡着玩。
他颓然的低下头,说不难过是假的。
“要一月后才会弟子选拔。这一月里你要在外门上课。”
时雨夜没留意纪裴雪的难过,“吃穿用度我会给你灵石,住的话你想住外门也可以,只不过住宿的灵石你自己想办法。”
纪裴雪接住时雨夜丢过来的一小袋灵石,不算多,但在外门用也足够了。
他乐滋滋的收起来,这是徒弟第一次给他灵石用,他得留着做纪念。
孩子大了,都能自己出门赚灵石了。
“在外门是教你入门基础,若是你自身根骨不行,五日内没引气入体。那就收拾东西下山吧。”
纪裴雪数灵石的手一顿,抬头不解的看着时雨夜。
郁珺不都和他说了吗?那个夺舍他的魔修要收他为徒的!
怎么说话不算话!是发现他本尊回来了吗!
“师尊是要直接收你为徒。但宗主不允。”
纪裴雪蔫蔫的趴在桌上,他真不想和那群外门弟子待一块!
个个都是蠢瓜!
“好了。现在还早,我这有入门的书籍,你可以翻阅提前预习。”
桌上多出基本厚重的书来。
“你看得懂话本,想来也是识字的。”
纪裴雪想把这几本书推回去,看到书他就有些晕。
“会写字吗?”时雨夜突然问。
纪裴雪眼睛一亮,对耶!他说不了话!但是可以写出来啊!
他怎么把这一茬给忘了!
他猛猛点头。
他写只有他和大徒弟之间才知道的事!而且他的字,他不信大徒弟会认不出来!
他期待的望着时雨夜,双手比划了个写的动作出来。
“你是要写给我看看吗?”
纪裴雪点头,随之桌上出现纸笔。
他拿起笔,埋头在刷刷的写,写得一张纸上密密麻麻的,里头夹杂着几句埋怨时雨夜认不出他的话。又告状似的写司远灿变得一点都不乖。
一张纸写满他还没写够,又加上几句。
等我回去!我要把你们都逐出师门!不认你们!
纪裴雪还想要写,但纸上写不下,他抬头看向时雨夜。
后者会错意,将他写满的纸抽走。
纪裴雪只好收住肚子里一大堆想要说的,安安静静的等着时雨夜看完。
他左手撑着下巴,心道。
时雨夜要是还认不出他!他定要把人逐出师门!再也不见!
“我认出来了的。”时雨夜把写得满满一页的纸对折引燃。
红澄澄的一团火光在指尖跳跃,纪裴雪莫名觉得这团火有些灼眼。
他扭开头,明显是在生闷气。
“这五年宗门发生很多事。我不是故意不认师尊。”
纪裴雪把头扭回来,听时雨夜继续往下说。
“师尊回来这一事先不要声张。我们暂且还不知道那些人要做什么。师尊所说的……”时雨夜话题顿住,扬手设下结界才继续道。
“宗主也知。这五年我们也一直在找师尊。”
“好在。”
时雨夜唇角泛起笑来,声音轻轻落入纪裴雪耳里,“师尊自己回来了。”
“那夺舍师尊之人我想必是师尊说的天道的走狗。我们都未能查出他从哪来,为不惊动他,我们只能假意不知师尊被夺舍。”
纪裴雪没想到大师兄他们居然一直都知道他被夺舍的事,留着假的只不过是要和假的周旋引出天道。
他就说!师兄师姐们怎么可能没发现他被夺舍!原来是找不到他,又怕假的做出什么对他不好的事,只能假意不知!
“这段时间只能继续委屈师尊了。”
纪裴雪摇头,拿起笔在时雨夜新给他的纸上写。
“我想见大师兄。”
他还有更为重要的事要和大师兄说,不想牵扯到大徒弟他们。
“师尊,宗主这几日不在宗门。”
不在?
纪裴雪目露狐疑。
“宗主和五师叔去了凌海秘境,为师尊去寻稳固神魂的碧古果去了。”时雨夜手心出现一颗丹药。
碧古果一年一长,生长环境很是讲究,极寒之地生长出来。一身都是宝。
果子可温养稳固神魂,叶子和根却与之相反,是极为损伤神魂之药。
两者一味苦,一味甜。
“师尊从前便神魂不稳,此番被夺舍。神魂又得好好养着了。”
纪裴雪有些抗拒时雨夜递过来的丹药,嘴里已经开始泛起苦来。
他神魂不稳一直都没有彻底根治的法子,只能用碧古果炼制的丹药暂缓。
“师尊?”
时雨夜此时手里已经端好了水,两手递在纪裴雪唇边。
“师尊如今的神魂,即便想立马回到身体,也很难。”时雨夜一边哄着,一边给纪裴雪讲利弊。
“师尊不想回去了吗?”
纪裴雪闭上眼,视死如归的捏起丹药往嘴里塞。
丹药入口极化,苦味在口中炸开直冲天灵盖,他下意识要张嘴吐出来,却被一只手捂住嘴。
“师尊,不苦的。”
纪裴雪呜呜呜的叫。
不苦个屁!有本事你吃一颗!
他艰难的咽下,喉结滚动,苦味还是遗留在嘴里。
“师尊喝喝甜水,我做的甜水没师尊好喝,但能压压苦也是好的。”
纪裴雪快要苦得晕过去,两眼带着泪,捧着碗小口小口的嘬。
甜水不算特别的甜,是很清冽的甜,甜中带着点花香气。
很好喝。
他喝完把空碗递过去,眼巴巴的看着时雨夜,还想要喝。
时雨夜把碗拿过,“不行。不能喝太多甜水。”
纪裴雪气。
他又不是小孩!凭什么不能喝多!
他又不用长身高!
“师尊很喜欢喝?”
纪裴雪点头。
“喜欢喝的话,我每天都做给师尊喝吧。”时雨夜说完又补充,“但只能喝一碗。”
纪裴雪眨眨眼,和时雨夜比了二。
一碗一点都不够!他要喝两碗!喝多多的!
“师尊乖哦。”
纪裴雪哼的一声背过身。
他现在喝甜水都不得自由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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