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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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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秉谦浑不在意虎口的牙印,满眼带笑的把脸蹭进毛茸茸的猫身上,口中发出喟叹,“阿雪。你好软。”
纪裴雪被蹭得火蹭蹭涨,翻身张嘴咬在谢秉谦鼻梁上,哈出一大口气的跳到屋内的衣柜顶上,舔了舔前爪,俯视着谢秉谦。
谢秉谦不知从哪找来的狗尾巴草,在底下晃着,“阿雪,下来。”
纪裴雪伸展四肢,尾巴甩了甩,目光锁定谢秉谦的脸,整只猫俯冲过去,两只前爪踩在谢秉谦脸上,借力再一跳,跳到窗口的小桌上,一爪子把桌上的酒酿圆子打翻。
他得意洋洋的对谢秉谦昂着脑袋,在谢秉谦走过来后喵的一声跳出窗。
谢秉谦丢掉手中的狗尾巴草,翻窗追上去,无奈道,“阿雪。”
纪裴雪轻盈的跳下窗,变回小乞丐,命令追上来的谢秉谦把郁珺找出来一同带出幻境。
见谢秉谦离去,他扭头往幻境深处走去。
有谢秉谦在,到时出了幻境,也不会有人起疑心。
这个幻境他当初设下,一是用来让偷溜下山玩的弟子误以为下山,待弟子觉得玩够了便能自动打开送弟子回宗。
二是他用来方便自己偷溜下山,在师兄们发现前立马赶回去。
幻境既然是被大师兄强行关闭的,那他可以留下点信息给大师兄,告知大师兄宗里的那个寂雪剑尊是假的,不要听信任何人。
幻境的场景还保持着百年前青云宗的模样,那时青云宗还不似现在这般大。
爹娘尚且在世,他被惯得无法无天,认为这天底下只有青云宗最厉害,外面世界再大也大不过青云宗。
风吹得脸上乍凉,纪裴雪眨了眨眼睛,模糊的视线清晰起来。
他在宗门门口留下一行信息,估摸着谢秉谦也该找到郁珺了,他得赶紧回到原处去。
“阿雪!”隔得老远的郁珺的声音穿透力极强的扑进他右耳,怀里一重,原是郁珺整个人扑到纪裴雪怀里。
紧接着他怀里又一轻,谢秉谦不悦的一张脸出现,一只手把郁珺提着丢到一边。
“你怎么乱跑?”
纪裴雪不理谢秉谦,抬腿往郁珺那走去。
腿长他身上,他爱去哪儿就去哪儿。
谢秉谦没得到回答,看到纪裴雪不来他身边,神情更不悦。
沉着脸将纪裴雪一把扯到自己身旁,赶在郁珺出声前开口,“我们先出幻境吧。”
他右手紧扣纪裴雪左手,左手掐诀,“我们出去不一定还在一块。幻境中的所有事还请师兄保密。若是被宗主知道我们误入幻境,恐怖要罚我们。”
郁珺点头,他完全不知道误入幻境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啊!他捂着嘴,表示自己绝不外说。
宗主最是赏罚分明,他好几次都见着大师兄因为犯错被宗主罚得遍体鳞伤,身上的伤半年才好。
他不要被罚啊!
“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要是有人问起,你就说你在帮我找猫。”
郁珺眼前一花,出现在宗门口,他四处张望,没找到阿雪,也没找到那个师弟。
他垂头往宗门口走。
“小珺。”司远灿的声音突兀的在郁珺身后响起,他平白无故惊出一身冷汗。
司远灿走上前,左手搭在郁珺肩上,“去哪儿了?大师兄和我都在找你。师尊捡来的那个小孩呢?”
郁珺按照谢秉谦提前讨论好的话术一一告诉司远灿。
“这么说,猫找到了吗?”司远灿关切问。
郁珺摇头,愁着脸,“没找到,三师兄你这么厉害。灵宠都听你话,你要不帮谢师弟找找?”
司远灿挑眉,“你可知那是什么猫?有那猫的毛发吗?”
郁珺和谢秉谦今日才相识,哪有猫的毛发,只和司远灿说了下猫的长相。
司远灿听得认真,等郁珺说完后,他遗憾开口,“那很可惜了,没有这只猫的毛发,又非灵宠,没有其他特征。师兄我怕是找不到。”
郁珺突然想起什么,急忙补充。“有的!谢师弟的这只猫它瞳孔颜色不一样!”
“哦?”司远灿来了兴致,眼里兴致勃勃的让郁珺继续往下说。
“不过不仔细看也不显眼,但在阳光下的话,左眼是浅灰的。”
司远灿笑意加深,在郁珺肩膀上拍了拍,让郁珺先回去。
郁珺没动,心里放不下心纪裴雪两人,又往四处望望,见到两人从另一头出现后,立马跑过去。
“阿雪!谢师弟!”郁珺扑到纪裴雪怀里,把人从谢秉谦手里夺过去。
谢秉谦本没什么大表情的脸一下垮下来,忍着要把郁珺丢开的冲动,鼻子轻哼。
纪裴雪双手抵着郁珺的胸膛,不让人完全扑在他怀里。
司远灿视线停在谢秉谦脸上,微微蹙眉。
“这位师弟我怎么从未见过你?”
谢秉谦脸色恢复常态,语气平缓,“我是外门弟子,五年前才拜入青云宗何山林长老门下。”
“师兄没见过我也很正常。我在外门弟子中修为最低,何长老觉得我拿不出手,只允我在外门做杂役。”
“是吗?”司远灿突然出招,指尖灵力往谢秉谦而去。
纪裴雪险些冲过去。
谢秉谦先一步的迎上,随后被司远灿拍飞至十几米远,重重倒地呕出一口血来。
他从地上艰难爬起,抬手擦去唇角的血,脸上神情平静,下一刻胸口又挨上司远灿一掌。
他脸上血色尽数褪去,口中鲜血不断溢出。
“三…三师兄!”郁珺冲上前要制止司远灿。
他没懂怎么好端端的三师兄突然对谢秉谦出手,他在宗门里好不容易有个可以算得上是朋友的朋友。
他要护住谢秉谦。
纪裴雪也冲过去,指尖灵力转动,挑起远处断剑,将灵力灌入其中,往司远灿那飞去。
司远灿转身接剑。
断剑在纪裴雪灵力控制下将司远灿引开。
他往谢秉谦看去,这一分心让断剑找出他刺来,划破他脸颊,他才专心投入。
断剑对他的一招一式无比熟悉,每一招都被断剑打断,在要刺入他胸口时,又往上,剑身在他脸上重重一拍。
纪裴雪接住摇摇欲坠的谢秉谦,心也跟着一起坠下去。
“阿雪。”谢秉谦口中还吐着血,尽数吐在纪裴雪脖颈,他鼻子在纪裴雪脖颈上轻蹭,“我好疼。”
虚弱的语气卷着热浪在纪裴雪右耳耳尖打转,他耳尖瞬间暴热,左手抵在谢秉谦胸口要将人推开。
他力气还没使,谢秉谦哼哼疼的声音又缠上他右耳,惹得他心疼又气的。
心疼是疼谢秉谦,气的更多的是对司远灿。
五年时间真的能让人变化这么大吗?从前最乖巧听话的徒弟怎么会变成这样。
谢秉谦察觉到纪裴雪的分心,他又低低哼哼着,唇瓣故意蹭上纪裴雪发红的耳尖。
两人的温度缠绕在一起,谢秉谦心满意足,“疼。阿雪给我舔舔伤口吗?舔舔就不疼了。”
纪裴雪这会使劲推了。
但没推动,谢秉谦整个人都几乎压在他肩膀上,沉得要死!
“我嘴巴一直在流血。你给我舔舔就不会流了。”
纪裴雪恼怒万分,谢秉谦真把他当猫了吗!
但对方似乎又真的伤很重。
伤的很重的谢秉谦虚虚地哼着疼,把脑袋埋进他颈窝,滚烫的鼻息浸透进他血液里,他感觉他的呼吸好像也要滚烫起来。
“阿雪。你没事吧!你身上好多血啊。”郁珺终于回过神,一把把黏在纪裴雪身上的谢秉谦给扯下来扛在肩上,满眼担忧的望着纪裴雪,眼泪在眼里打转。
还在吐血的谢秉谦被郁珺粗暴的扛在肩上,疼得重咳,抬眼望着无动于衷的纪裴雪。
他咳得满脸通红,毫无血色的唇瓣上染着殷红的血,可怜的耷着眼睛,晶莹的泪珠碎在眼睫上,又闷闷咳了两声才道。
“把阿雪身上弄脏了实在抱歉。我储物袋中有干净的衣裳。阿雪若是不建议我穿过的话可以换上。”
郁珺心底莫名有些不舒服,谢师弟才和阿雪认识多久,就一口一个阿雪叫上了!
他也跟着道,“阿雪,我储物袋里也有衣裳。你换我的!”
谢秉谦冷冷一笑,语气夸张,“你的衣裳怕是能穿下五个阿雪了吧!”
郁珺没听出谢秉谦的嘲讽,反倒去心疼纪裴雪了,“阿雪还是太瘦。来了青云宗,阿雪就是有家了。有家就不怕吃不饱。”
谢秉谦一拳像打在棉花上。
最终纪裴雪还是穿上了谢秉谦的衣裳。
小乞丐这身体实在太瘦小,他穿着谢秉谦五年前的衣裳大到还能装下一个他。
谢秉谦没让郁珺扛着,自己捂着胸缓步走着,一步一咳的重重喘息。
郁珺走在谢秉谦伸手,要伸手搀扶,被后者嫌弃万分躲开。
如此几次后,郁珺总算反应出来,谢秉谦讨厌他。
他鼻子一酸,不顾谢秉谦大步走到前边挨着纪裴雪并排走。
“阿雪!我们走快一点!”他孩子气般的催促,实际上纪裴雪早就走得飞起,恨不得用上跑的。
谢秉谦面色阴沉如墨,停在原地望着越走越快的两道身影直至不见后折返回去。
司远灿手里拎着断剑,正要探断剑中的灵力时,一道强悍在他修为之前的剑气从他身后劈来。
他旋身避开,剑气将他手臂划开一道极深的口子,剧痛在手臂炸开。
本命长剑出现在他手心,欲要反抗,在看清来人后,他收起眼中戾气,跪在地上,低垂着眉眼压抑住心中暴虐情绪。
“你在发什么疯?!”
来人毫不手软往他身上再次丢下一道狠戾剑气才离去。
司远灿硬生生接住这道剑气,一口血喷出,剑气在他右臂划下极其深的口子,皮肉外翻露出森森白骨。
司远灿额角青筋暴起,一声痛呼都未发出,他抬起头注视着那道背影,眸中戾气翻滚。
两条手臂血流如注,他不甚在意,随手止住血,捡起一旁的断剑,再探断剑中灵力时,里面灵力只剩一丝万剑阵中妄无的剑气。
司远灿收起断剑,眸中戾气化为虔诚,他口中低喃,“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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