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对于咒术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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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很快被接通，传来管家苏伯略带疲倦的声音：“大小姐？”
尽管早就猜到不会是苏明河亲自接电话，苏晚棠还是忍不住心底漫起一阵酸涩来：“苏伯，可以叫我父亲接电话吗？”
那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等了差不多一分钟的时间，苏伯才恭恭敬敬地回复她：“大小姐，家主刚刚醒了，我现在把电话交给他。”
苏晚棠应了一声，又过了片刻电话终于换成了她熟悉的声音。
苏明河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她刚走的时候那么虚弱了：“晚棠，出什么事了？”
“父亲，你的毒我已经查出了一些眉目，只是……”她的声音颤抖了一下，又是难过又是后怕，“这毒可以被催化，我接触的那位病人在我离开后，立刻毒发身亡了。”
“大多数毒药都是这样的，不过既然有人暗中动手了，此事就不容小觑。晚棠，你要注意安全。”
苏晚棠抿了一下嘴唇，这才接话：“父亲不用担心，我的身手怎么样，你又不是不知道——对了，我最近在研读家中宗卷，咒术师是什么啊。”
“……”电话那边诡异地沉默了。
苏晚棠垂眸，心下已经有了决断，父亲是知道咒术界的存在的。
大概也知道他自己身上的毒和咒术界两年前发生的事情脱不开关系，不然也不会阻拦她来日本了。
好像有什么东西压在了她心上，苏晚棠顿时觉得喉头发堵，憋得她几乎要落下泪来：“不可以告诉女儿吗？”
苏明河似乎叹了口气：“晚棠你尽快回家吧，到时候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
苏晚棠鼻尖漫上一股酸楚，眼睛酸胀起来，像是要包不住泪水了。她想问为什么不告诉她，开口说的却是：“我知道了，注意安全，我先挂了。”
说完也不等对方的回复，匆匆挂断了电话。
苏晚棠快步冲进洗手间，冰冷的水拍在脸上，这才将眼角的热意压下去。
两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苏明河宁可放任她自己追查也不肯透露，就说明苏家跟这件一定脱不开关系，那他们在其中又扮演着怎么样的角色呢？
苏晚棠甚至开始怀疑她一到日本就遇上咒灵袭击，会不会也不是个意外呢？
她脑海中的想法像凌乱的线头，凌乱地交织成庞然大物，让她如何也理不出个端头来。
偏生那杯养生茶在此刻开始发力，困倦一点点吞噬了她的思绪。
苏晚棠再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八点了，五条悟早就出门了，她很久没睡到过这么晚了，一睁眼就看到刺目的阳光，恍惚地发了会呆。
“嗡嗡”床头的手机震了两下，苏晚棠拿起来一看，是来自五条悟的消息。
【已经和病人五条葵小姐沟通过了哦，很遗憾苏要离开五条大帅哥清净的独居小屋，去和烦人的老爷爷们一起住了，记得要收拾行李啊。】
苏晚棠被他逗笑，回复了收到后就收拾起自己的东西来。
她的东西其实很少，当初来日本的行李箱里大部分都是医书，衣服也只有几件，都是清一色的黑色改良款冲锋衣，最重要的东西则是不离身的。
把行李箱扣好，苏晚棠这才注意到被她随手放在柜子上的小盒子，是从雏田琴音那里拿来的。
啊，怎么把这个忘了。
苏晚棠被自己气笑了，忙了一圈倒是把送到眼前的证据忽略了。
索性五条悟还没有告诉她去五条家本家的具体时间，苏晚棠抱着盒子坐在床边翻看起来。
最上面的就是当时落在雏田琴音床边负责吸引她视线的那个信封，信封上端端正正盖着苏家的印章。
苏晚棠拆开那封信，映入眼帘的是她最熟悉的字迹，属于苏明河的字迹。
没什么寒暄废话，也没有落款，只有短短一行字。
对于咒术界的安排苏家已知晓，定会全力配合。
苏晚棠的大脑空白了一瞬，忍不住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拆开了另一封信笺。
不同于苏明河公事公办的回信，那是一封极长的信，事无巨细地写了生活中的小趣事以及对收信之人的思念关怀。
这封信上的字迹，苏晚棠也很眼熟，因为这字迹和她最近日日翻看的那本残页上的字简直如出一辙，很显然这是那个让雏田琴音下意识信任她的苏家人写的。
苏晚棠翻到信的末尾，纸的右下角写着：2008，苏阳。
原来这个冥冥之中为她提供了线索的人叫苏阳，苏晚棠捏着被翻得卷边的纸，仔细回想片刻，确定了自己记忆里并没有这个人。
既然能亲自面见家主，说明他的地位应该是不低的，但是苏晚棠不知道，那么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种种原因下被除名了，要么是已经死了。
单凭这一封信，就能看出苏阳对雏田琴音的在意。
这样的人如果因故被苏家除名，一定会第一时间出现在雏田琴音的身边。
可是他从两年前雏田琴音寄去绝笔后就失踪了，那么……基本可以断定，他已经死了。
苏晚棠叹了口气，继续翻盒子里的信笺，两人之间书信横跨五年，大多数时候说的都是生活中的一些小事，雏田琴音偶尔会提起自己的工作，苏阳则是叮嘱她注意安全。
这些信笺太长了，长到苏晚棠坐得腿都麻了，都没能读完他们一来一往之间的惦念。
也是这时候，苏晚棠才真正意识到雏田琴音为什么会那么信任她。
不单单因为她身后堪称满门神医的苏家，更是因为一个活生生的人。
因为她姓苏，她是苏阳的家人，所以她无条件信任她。
可是这份信任，却加速了她的死亡。
苏晚棠攥着信纸的指尖发白，最终却也只是轻轻放下了那张纸。
这是苏阳和雏田琴音少有的遗物了，她不能毁坏。
五条悟回家的时候，苏晚棠已经整理好了所有行李，连带着那个小盒子也被她收到行李箱深处。
“竟然已经准备好了吗？”五条悟进门的脚步一顿，随即露出一个笑来，“真是迫不及待呢。”
苏晚棠捏着行李箱的手紧了紧，犹豫片刻才拿出一个牛皮纸袋，在五条悟疑惑的目光中递给他：“这个是你昨天喝的那种茶，兑一些奶就不会苦了，你平时太辛苦了，这个茶能让你睡得好一些。”
五条悟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睁大了，几秒钟后他笑着搭上了苏晚棠的肩膀，笑得东倒西歪：“虽然很感谢苏惦记着我，但是为了避免家里的老爷爷们找苏的麻烦，我是要和苏一起搬回本家住啦，至于这个——”
他从苏晚棠手里接过那个纸袋：“还是要麻烦苏帮我泡呢。”
苏晚棠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五条悟卧室门口的行李箱不是用来出差的，而是和她回本家。
真是的。
看着眼前笑得明媚的人，纤长的睫毛猛地颤抖了两下。
她和五条家长老刚刚吵过架，现在住进去，定是少不了被找麻烦的。
可是五条悟跟她一起就不一样的，有他在，那些长老再怎么看不惯她，也要顾及五条悟。
虽然她本也不是会受欺负的，但被人护着到底是不一样的。
“哎呀，苏在想什么呢，怎么不理我？”
苏晚棠移开视线：“没有，我们走吧。”
五条悟颇为不满地“哼”了一声，到底没太纠结，两人一前一后地下了楼。
五条家的宅邸是标准的顶级世家配置，白墙之内园林景观、宅院建筑错落而立，越往中间，种植的树木越是名贵，明显是严格遵照等级尊卑建造的。
五条葵就住在偏西边的一间院落里。
不同于雏田家对雏田琴音的苛待，五条葵的院子采光很好，布置也温馨舒适，很适合养病。是以同样的病症下，五条葵的气色好上很多，也并不像雏田琴音那样瘦得吓人。
甚至在五条悟和苏晚棠进门时，五条葵还出门迎接了。
“家主大人，苏小姐。”她朝五条悟行礼，动作略有拖沓，但总体上看起来就像一个瘦弱些的普通人，这是苏晚棠目前见过状态最好的一个了。
注意到苏晚棠的目光，五条悟颇为得意：“我可不是雏田家那些人，葵因为任务受伤，五条家自然要好好养着。”
他全然不知自己这副模样落在苏晚棠眼里，就像竖着尾巴等夸奖的大猫。
苏晚棠轻轻勾了一下唇角：“五条小姐，接下来我要为你看诊了。”
五条葵点点头：“好，里面请。”
五条悟却没动，他摆摆手：“这种事我就不参与了，难得回来，我去和长老们聊聊。”
苏晚棠神色一动，回身道：“我这边结束给你打电话，有些事情要说。”
五条悟点点头，苏晚棠这才跟着五条葵进屋了。
她不急着把脉，坐下先问了五条葵的情况。
五条葵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我其实没有太多不舒服，只是偶尔头疼，食欲不振，但是这些状况对于咒术师来说太常见了，我也就每当一回事，直到有一天，我发现自己用不出术式了，家主大人也没看出究竟是，什么原因，我就只能养着，日复一日地荒废下去。”
“抱歉。”
五条葵笑了一下：“没关系，我已经习惯了。”
苏晚棠这才去摸她的脉搏，她的脉没有那么细弱，但是雏田琴音有的问题也一个都不少，只是没有发作得那么严重罢了。
“有一个问题，”苏晚棠看着五条葵的眼睛，开口问道，“你有见过一个巨大的红色眼睛吗？”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