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至于难不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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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棠默不作声地将没有战斗力的家入硝子护到身后，另一只手已经摸到了渡雪剑的剑柄，时刻准备着处理意外状况。
五条悟看起来还是那副无所谓的模样，手上的青筋却已经爆了出来。
病床上的咒术师则是面色痛苦地捂着嘴，半天后才憋出一个字：“水——”
他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像是在经受什么难以忍受的苦难一样，苏晚棠一手按着剑，把桌上的矿泉水扔了过去。
那咒术师如临大赦，一口气喝了多半瓶，这才活过来一般。
他抬手抹去眼角的泪花，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好难吃——”
众人皆是松了一口气，除了那咒术师，他苦着一张脸把剩下的半瓶水喝了个干净，这才继续开口：“又苦又辣，还带着股诡异的酸臭味——yue。”
苏晚棠：“……”
她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刚刚被她匆忙放在一边的小瓷瓶，只是普通的药丸啊，真的有这么难吃吗？
“哈哈哈哈哈，竟然被药苦哭了，好丢人哦。”听见五条悟在一旁笑，苏晚棠忍不住也勾了勾唇角。
“大概是你们不常吃中药，所以难以接受吧。”苏晚棠上前一步，将还在干呕的咒术师按住，指尖搭上了他的手腕，“别动，我重新为你把脉。”
大概是怕她再喂他吃什么药，那人瞬间老实得像是一只鹌鹑。
苏晚棠重新搭上他的脉，和那天一模一样的事情发生了。眼前这个内出血严重的病人也在片刻之间变成了一个健康得不能再健康的人。
五条悟单看她的表情就知道了结果，嘴角的笑更夸张了几分：“硝子，快去见识一下神医的能力。”
家入硝子翻了个白眼，还是耐不住好奇，上前几步简单检查了一下那个咒术师的状态。
“！”她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退回五条悟身边的苏晚棠，惊讶之下声音都变得颤抖：“他完全康复了！你明明没有使用术式，是怎么做到的？”
苏晚棠也有些头疼：“我也不知道，这些药只是寻常的药，但是在我觉醒咒力之后，它们好像就被赋予了咒力属性。”
“不止如此哦，苏的能力，可以不留疤哦。”五条悟补充道。
家入硝子的眼神更加热切了几分：“真的假的？”
苏晚棠无奈地摇摇头：“是真的。”
苏晚棠的能力出乎家入硝子的意料，两人被拉着又是演示又是解释，等他们从那间医务室出来的时候已经临近中午了。
五条悟眼下的青黑又重了一个度，苏晚棠则是几乎要压不住自己烦躁的情绪了：“我们现在就回去吧，我要困死了，想睡觉。”
五条悟看着他那副关心自己又不肯说出来的模样，无声地弯了弯唇角：“虽然我也很想现在就跟苏回家，但是工作了这么久，五条大帅哥都要饿成皮包骨了，苏不打算表示点什么吗？”
这是在暗戳戳地提醒苏晚棠早上答应他的那顿饭呢。
苏晚棠从善如流地点点头：“刚刚你和家入小姐告别的时候，我已经预定好了餐厅，并且把地址发给了你今天的司机，如果走得快一点的话，应该还能赶上那家隔壁限定冰激凌的最后一个小时。”
五条悟呼吸骤然加深了几分，这个时候倒是有些笑不出来了，又是那种被关照的感觉，像柔软的一团云暖融融地包上来，弄得他有些晕乎乎的，长时间超负荷运转的大脑仿佛都没那么疼了。
“苏真好。”
苏晚棠骤然被戳破，也有些不好意思：“快走吧，去晚了就真的排不到那家冰激凌了。”
五条悟没再说什么，安静地跟在苏晚棠身侧上了车。
他就这么飘飘然了一路，直到传说中的限量款冰激凌到手，才猛然想起正事来，可现在的氛围又有些不合适说了。
五条悟眨眨眼，眼前的女孩还是那副端庄大气的模样，手里却举着一支比她半张脸还大的粉色冰激凌，冲淡了那股世家培养出来的刻意，让那张笑脸带上了些天真明媚的意味。
五条悟拿着和她同款的冰激凌，跟她一前一后走进高端餐厅，像是两个误入名利场的孩子。
五条悟被自己的这个想法逗得笑出声，对上了苏晚棠疑惑的目光，这才摇摇头：“苏真是英明，这个冰激凌比我吃过的其他限量款都好吃。”
冰激凌确实是好吃的，淡淡的樱花香味透在奶香里，像是咬了一口春天。
好像确实遇见了春天。
五条悟忍不住想。
苏晚棠定的这家餐厅他吃过几次，是以甜品出名著称的。
他从来没掩饰过自己是个大甜党，自然也不意外苏晚棠会选中这类的餐厅。
让他意外的是，苏晚棠自己也点了不少甜食，她长着一张清冷孤高的脸，竟然也是个喜欢吃糖的小姑娘。
真是好可爱啊。
“五条？”看着迟迟不下单的五条悟，苏晚棠忍不住伸出手挥了挥，“回神啦！”
五条悟被她叫得回过神也不尴尬，快速选好了自己想吃的，就对着那个巨大的冰激凌大快朵颐起来。
奶油的香甜在舌尖爆开，糖分的摄入缓解了一些他连轴转的疲倦。
苏晚棠选餐厅的眼光很好，餐厅里小提琴和钢琴的演奏悠扬，暖色的灯光和恰到好处的香氛营造出一种让人极其舒服的氛围。
更不要提口感紧致软嫩又带着恰到好处的油脂香的牛排了。
这顿饭吃得实在太舒服了，舒服到五条悟也没能在吃饭的同时想起任何事情来。
直到坐上回程的车，他才又一次想起被自己遗忘的正事，戳了戳在一边回邮件的苏晚棠：“苏，我想起一件事来。”
“嗯？”苏晚棠偏过半个身子来看他，”什么事情？“
“我想起来——苏想要找的病人，五条家也有一个哦。”
苏晚棠点点头：“五条家这么大的咒术世家，没有才奇怪吧……”
她打字的手猛然一顿，隔着那片漆黑的镜片看向五条悟那双带着一点笑意的眸子。
确认了他的言下之意，苏晚棠感觉自己的喉咙有点干，半天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我不一定能……”
她的声音被五条悟骤然贴近的食指截断，那双清亮的凤眸看向停在她唇边不远处那根修长的食指，一时间忘了呼吸。
“我当然知道，也会和病人好好交流，苏不用觉得有负担。”
五条悟那俊逸非常的脸上带着少有的认真，苏晚棠下意识皱紧了眉头。
不应该的。
五条悟的戒备心不该就这样将家族人的生命交到她手上的，来自绝对理智者的信任像是一团火，烧得她头脑有些发热。
她不知道的是，五条悟本人也觉得不可思议。
竟然就这么若无其事地说出来了，他明知道让她解除这件事，就要带她住进五条家本家，届时五条家的所有秘密就她而言都唾手可得了。
本不该就这样轻易相信的。
可不知道是因为她对他人的共情，还是她是少有的能动他想法的存在，又或者是因为跟她在一起他很放松，他就是下意识觉得这个人是可信的。
五条悟的直觉一向很准，这次也一定是这样的吧。
五条悟难得没有被突发状况叫走，顺顺利利地回了家。
喊了一路累的苏晚棠没有立刻休息，确认五条悟去洗澡之后，她从自己的行李箱中翻出了一小包药茶，犹豫片刻还是把茶泡了。
那是她给自己调的养生茶，对思虑过甚以及操劳过度都有舒缓效果，既然她的其他药被赋予了药到病除的咒力，这个是不是也……
五条悟洗完澡出来接水，正好撞见拿着茶壶一脸纠结的苏晚棠。
茶壶氤氲着浓厚的咒力，他不用想也知道那是药茶了。
那她为什么这么纠结？
五条悟饶有兴致地靠在墙边，想看看她还要纠结多久，却不曾想苏晚棠那敏锐的五感瞬间就捕捉到了他的靠近。
“五条，这个是我自己调的养生茶，你有兴趣尝尝吗？”
五条悟挑了下眉：“苏特意泡给我的吗？我真是太感动了。”
“不是……”
五条悟却不去听她自欺欺人的狡辩，自顾自坐在沙发上倒了一杯。
茶是雨前龙井，清甜回甘，药也不是什么味道很重的药，不知道是不是为了照顾他这个没喝过中药的人，茶杯底放着一些奶，把本就没什么存在感的药味彻底盖了过去。
“真好喝！”
他一边感叹又一边给自己倒了一大碗，苏晚棠原本还绷着，见他这副模样也笑了。
两人对酌了一壶养生茶，这才各自回来房间。
五条悟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好像过载的感官全都关闭了，他的大脑很轻很安静，术式带来的不适几乎消失，只剩下浓浓的睡意。
她的药，她的茶都很有用，如果好好应用，能给咒术界带来不少好处。
她本人更是比表现出来的更加温柔善良。
下次去高专，大概就是带苏去见天元了。
五条悟迷迷糊糊地想着，很快彻底安睡过去。
另一边的苏晚棠却没有立刻睡下，雏田琴音的死还是给了她太大打击。
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最终还是忍不住爬起来，给家里打去了一通电话。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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