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入尘网中》小扣子

12、丢失的灵方

　　早上，云飞带着炼药记录，刚走出房间，看到百合带着两个弟子朝她走了过来。

　　“云飞，天枢长老请你去议事堂一趟。”

　　云飞看几个人气势汹汹，问道：“百合师姐，不知道天枢长老找我是什么事情？”

　　百合面无表情的说道：“你去了便知。”不等小飞回话，百合朝身后的两名弟子一个示意，两人上前，几乎是强行架着云飞往外走。

　　镜湖分坛议事堂。

　　分坛主迟岱坐在首座，天枢长老站在一旁，下面站着的是大吉管事和珊瑚，议事堂内气氛严肃。

　　“坛主，云飞已经带到。”百合把云飞领到议事堂，便退下了。

　　云飞哪里见过这架势，当下不敢言语。

　　大吉管事递给云飞一张纸，说道：“云飞，你看看这个。”

　　云飞一看，纸上正是前段时间她和大吉管事一起开发出来的第二代灵粉的炼制灵方，是炼药房的小炉灵方。他们经过试产，在温度和时间上都做了调整。她翻开随身带的记录本，翻到当时在小炼药房炼制时的那一页，当真是一模一样。

　　大吉管事拿过云飞的记录，连同那张纸一起呈给了迟岱坛主。坛主看过后，说道：“确实一致，小飞，那你是承认这张灵方是你的了？”

　　云飞不敢隐瞒，说道：“是的，这张灵方是我和大吉管事一起拟定，我亲自写下的，内容一模一样。”

　　迟岱坛主说道：“既然你供认不讳，那就好办了，速速写下认罪书，将你私自炼制灵粉倒卖谋利的事情交代清楚。”

　　云飞心下一惊，跪倒在地：“灵方确实是我的，但是绝对没有私自炼制售卖，请坛主明示。”

　　灵粉的炼制和售卖都得天宫批准，严禁私自炼制和售卖，这可是大罪。这一顶大帽子扣下来，可不是谁都不能承受的。

　　大吉管事说道：“几日前，黑市有流出假的止血丹，多人服用之后高烧不退，此时已惊动了天宫。经过追查发现是灵粉的原因。珊瑚在后山取寒潭水的时候，意外发现黑市匪徒藏匿之处，虽然已经人去屋空，但是捡到了一张灵方，正是你刚才看到的那张。”

　　天枢长老厉声呵斥道：“云飞，证据确凿，你还不从实招来。”

　　云飞连忙否认：“坛主，长老，这灵方确实是和我记录中一模一样，但是我确实不知道为什么会流到黑市，求长老和坛主明查！”她也是懵了，昨日她还在盘算改良灵粉炼制，怎么一觉醒来，自己成了走私灵粉的嫌疑人了。

　　“云飞，此事已经惊动天宫，无从抵赖。使者不日就到，还不将你知道的事情和盘托出，若没有参与炼制，只是贩卖灵方，坛主定会为你向天宫求情，争取宽大处理的。”大吉管事和颜悦色的说道。

　　天枢长老也在一旁劝说道：“花镜族百年根基，族长在天宫也是说得上话的，只要你说清事情缘由，定会为你陈情。”

　　云飞只觉得一阵晕眩，她仔细回想着从灵粉炼制以来的每件事，她那段时间太忙碌，每日都奔走灵药试产事务，诸事繁杂，实在想不出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但是，绝对不能认下此事！云飞一咬牙，大声说道：“回禀长老，坛主，我是清白的。仅凭借一张灵方将我定罪，弟子不服！”炼药师在大陆身份尊贵，除了天宫，没有人有资格刑讯，云飞知道只要不认此事，花镜族是不能动用私刑定罪的。

　　天枢长老没想到平时恭敬温驯的云飞竟顽固至此，便说道：“毕竟你是我族中弟子，此时你认罪，我们还可保护你，在呈请天宫处置的时候为你求情。但是你如果拒不认罪，我们就只能把你交给天宫了，你年纪尚轻，不知道天宫的刑讯手段。到了天宫大狱，一番手段下来，纵使我们爱才心切，想救你也是力有不逮了。”

　　云飞心一横，说道：“弟子无辜，弟子愿意接受天宫调查。”

　　迟岱坛主面带怒色，说道：“我本爱惜你，想要救你，你却如此冥顽不灵！传我令，小飞涉嫌走私灵药，证据确凿，先行关押，待天宫特使发落！”

　　门外弟子听到命令，进入议事堂，把云飞押回房间，迟岱坛主亲自在房间外设下结界，不许任何人探视。

　　暮雪房间里，众人听说云飞被关押，如今又不能见到云飞，不知事情原委，都是非常担心。

　　“如果认定小飞参与走私灵粉，将会如何处置？”大白忧心得问道。

　　彩云说：“多年以前我有一位师姐，因为私炼丹药售卖，被天宫的人带走，关入牢狱，也不知道在狱中经历了什么，有人说她疯了，也有人说她死了，至此没有了消息。”

　　暮雪说道：“小飞是不会做这种糊涂事的。天宫的人也不能是非不分吧。”

　　彩云说：“天宫刑讯多的是你想象不到的手段，我师姐就是前车之鉴。不过我觉得现在更应该担心的是坛主和长老的态度。”

　　众人疑惑，彩云接着说：“问题出在止血灵粉上，那肯定就是分坛的人，最大嫌疑虽然是小飞，但是珊瑚是检举之人，贼喊捉贼也不是没有可能，大吉管事也是知道灵方之人，有心之人也有可能盗取灵方，这个案子疑点重重，可是坛主不由分说关押了小飞，还不许人探视，并没有半点要在分坛调查的意思。”

　　白琦说道：“你的意思是坛主想让小飞认下这个罪名？”

　　彩云点头：“正是，坛主根本不想知道真相如何，此事惊动了天宫，刚好有个嫌疑人，认下罪名尽快息事宁人才是第一要务。如果查起来没完没了，怕是会影响了年底的考核。更何况，如果天宫使者在分坛，查出什么更大的事情，怕是坛主也是难辞其咎。”

　　暮雪说道，“怪不得坛主不问缘由就关押小飞，还不让我们探视，就是想尽快结案呢。不过天宫不许任何人对炼药师动用私刑，小飞只要不认，坛主也不能拿她怎样吧？”

　　白琦说道：“是不能用私刑逼迫，但是我刚才过来的时候，听说坛主命人不间断的去审问小飞，怕是真如彩云所说，坛主想要让小飞在天宫使者来之前认罪。”

　　众人都是面色凝重，如今这局，怕是死局。小飞虽然天资出众，但是优秀的弟子每年都会有，坛主和长老更关心的是自己的考核。大吉管事本就在局中，他也希望小飞能认罪，灵方只有他和小飞知晓，如果不是小飞，那他就是最大嫌疑了。至于其他人，更是如大海捞针，不知道从何查起。

　　黑市在花镜族镜湖分坛和青龙族的交界之处，这里龙蛇混杂，经常发生打架斗殴事件，所以止血丹供不应求，走私丹药，私自炼药的事情屡禁不止，天宫早就盯上，若不能查出幕后之人，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如今又在黑市流出花镜族的灵方，也难怪迟岱坛主和天枢长老都想独善其身，息事宁人。

　　云飞房间。
　　刚一波前来询问的师姐刚离去，已经连着一日一夜接受流水一样的审问，同样的说辞已经不清楚说了几遍，都是劝说云飞认罪。桌上堆满了师兄师姐们写的记录，地上也散了一地的记录。

　　云飞此时已是疲惫不堪，今次的事，对她而言，实在是无妄之灾。她从水壶里倒出一杯水，送到嘴边，还没来得及喝，又有人推门进来。云飞不用想也知道，这是下一波来说服她认罪的弟子。她自顾自的喝水，已经没有精力理会。

　　“小飞，你还好么？”是暮雪的声音。

　　“小雪？你怎么进来的？”云飞的声音已经有些嘶哑了。

　　“我跟天枢长老说，我来劝你认罪，他就准许我进来了。”暮雪说道。

　　进到房间，暮雪就觉得不对劲，房子里门窗紧闭，非常闷热，让人喘不过气来。刚进来没多久，就让人觉得口干舌燥。

　　暮雪说：“你这房间怎么这么热？”说着便走到桌边坐下，伸手去摸水壶，想给自己倒一杯水。

　　云飞连忙抢过水壶：“要喝水你回去喝，我就这半壶水，你别给我喝了。”云飞又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水，咕噜咕噜灌进喉咙，说道：“是迟岱坛主在结界下了火禁制，所以屋里闷热异常，密不透风，昨天到现在，就只给我这半壶水。他们是在着急逼我认下这罪名呢。”

　　暮雪说道：“你可有破解之法，我们要怎么帮你，大家都很担心你。”

　　云飞站了起来，才走一步就觉得有些头晕眼花，她缓了一下，踉踉跄跄得走向床边，说道：“如今深陷囹圄，我也不知道怎么办，坛主和长老是要弃了我这马前卒，明日天宫使者就要来了，我还得养下精神才好应对。刚好你在这里坐着，应是不会再有人来盘问我，让我先睡一觉吧。你自己随便胡诌一些问询记录去回复坛主吧。反正来回来去都是些车轱辘话。”说着，她便躺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过疲惫，一沾到枕头，云飞就沉沉睡去，听不到小雪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