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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苏晚的线 第039章 ...

  •   第039章苏晚的线

      苏晚来馆驿时,清雪刚把赈务的副本收进匣。

      他报了监察御史的职名,随行小吏将名帖交给驿中,坐下第一句便问:“谁在外头说,你拿两袋米救活千人?”

      清雪愣住,说自己没报过这个数。

      “那就好。”

      他将一张抄来的议论放下。上面既有赞,也有嘲,说她借父名得军职,如今又拿军粮买人心。两种话都将那两袋说得格外大。

      她把实际记录给他。苏晚翻得快,看见其中的碗数与领粮数不同,停下来问。她解释有人代领,有的破碗太小,后来换过容器,也有没领到的人留在边上。经手的人能问,不能硬将两个数填齐。

      “你擅领的过,我不会替你勾。”他说,“粮署接了请示几日才往前送,也该讲清。”

      清雪看着他,问他是为赈粮来,还是为车行来。

      “都有。还为有人想把后面所有问话都改成你的一次越权。”

      这话让她舒坦些,又不能就此全信。她请他同去棚里看,不只读自己送来的纸。苏晚答应,叫随行的人将车往城外赶。

      到破庙时,第一辆东仓粮车已经停在门口。

      粮没卸。来押的差役拿着收条,让负责棚的人先签足数,说后头还等车回去。阮娘手沾着桶带上的油,不肯接笔;府县管事又怕车等久了被调走,正在劝她先落名。

      清雪没抢那张纸,让管事按车上实卸的数接。苏晚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问来押的人,既然已经装足,卸下点明为何会耽搁到不能等。

      差役认出官服,改说只是旧例,没别的意思。

      粮开始卸,头几袋的绳结潮湿,里面却还干。军中来护水的兵腾出一块平地,与棚里的人一起点。数到最后同送单一致,阮娘这才请管事签下。没有短,也没有让一张先签足的纸替粮先到。

      她转头看苏晚:“官人来得倒巧。往后也天天来么?”

      苏晚一时没答。

      “那就给这里留个肯等点数的人。”她说完,又去搬自己用的空桶。

      清雪看苏晚没有动怒,反而叫随行小吏记下接收该由谁负责。回去要向京府问,不靠他天天站在这里。

      庙后,医者在看昨日烫着的孩子。腿上红退了一些,孩子却怕被人碰,抱着母亲的腰不撒手。清雪弯下身,他躲得更紧,她便退开,让母亲哄。

      苏晚走过来看,问这孩子是否在她报的伤者里。

      “在。那晚砸桶时溅的。”

      他没叫母亲重复一遍,也没为了那张供述让孩子再哭,只向医者核了接诊时间。

      午后第二辆车还没到,传来是车轴坏了。阮娘把第一车的接收写在新页,不肯在总数上先勾全。旁边几个识字的人围过来,帮着轮看发放,想领的照常领,不因不肯记字便少一份。

      清雪问他们愿不愿接些补衣的活。营中有一批破外衣,原要找城里作坊,若这里有人会做,可照价交工,不从口粮里扣。

      阮娘抬头:“现钱,还是也写在纸上等?”

      清雪被问得笑了一下,说先请军需将价与领料方式定清,拿不到现钱不必应。她原本想得急,险些又先许一件还没安排好的事。

      苏晚在旁听完,回馆驿才谈军粮案。

      他要的是已移交原件的去向、核账人的姓名、烧掉哪些,尚能从哪里补。清雪给能给的,牵涉别的营与待核名字,先请军府决定提供范围,不另将一匣副本交作私人情面。

      他没有不悦,自己写了请调阅的公文。写到擅领军粮,仍留着那个过,清雪没有请他换成奉令。

      “丞相见过你?”他忽然问。

      她答是,只说调粮安排与实缺尚未定,没将席间每一句都当作已经成立的罪证。苏晚听完,将相府的赈务安排同京府实际接收放到一起,指出第二辆车不能因押车的口头一句便永远记在路上。

      他走时带了自己抄的核问事项,约好先查回这几处,再谈联名奏报。

      几日后,京府正式给棚里补了接收与护送的人,第二车也到了。清雪去看过,回营时有一份从西南州县送来的军报压在案上。

      那里发生抢仓,守仓的人死了,有人将被扣在附近做工的民壮带走。军府要抽兵协守道路,防乱向京畿蔓延。

      她将报文展开,先找自己要护的那一段路。郭平站在旁边,等她指给他看。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苏晚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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