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013 章：我的心跳，被系统标了价 她第一次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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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语初扫了一眼那两百块，没收。她从口袋里摸出刚买的铝碳酸镁片，掰出一片，抬手扔过去。
裴衍单手接住。动作挺稳，稳得不像一个右手打着石膏的人。接住之后，他把药片在指间转了一下，像转刚才那支笔。
“钱收回去。”她说，“拿两盒胃药或者两瓶电解质水来抵。我不习惯白拿同行的人情。”
裴衍捏着那片药，看了两秒，忽然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得肩膀直抖，一边笑一边把两百块往兜里塞。“行！讲究！这脾气我喜欢！”他把药片塞进嘴里，嚼了两下，眉头立刻皱起来，“苦。你怎么吃这个。”
“我胃里有个洞。”
“……哦。”他把剩下半片也嚼了，“那我陪你苦。”
她想笑。胃先抽了一下，笑没出来。
他麻利地调出二维码，把手机举到她面前：“扫一个。必须扫一个。以后我单行本分镜卡壳，随时呼叫大师救命。等我这只手拆了石膏，带你去吃滨江最正宗的醉蟹——老字号，藏在菜场后头，招牌都没有，但是那个黄……”
“你先把稿子画完。”夏语初说。
“……你这人真没意思。”
她摸出那台碎屏手机，扫了码。屏幕上跳出一个顶着柴犬滑稽表情的账号：【老衍今天休刊了吗】。
几乎在添加成功的同一秒，视野角落那行冷灰色的界面漾了一下。
【003 号锚点解锁：裴衍】
解锁原因：对宿主产生深度专业折服与精神共振。
夏语初的动作停了半秒。“三个号。”她在心里问，“002 呢。”
【002 号已经在你的因果网里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存在。只是你还没遇到。】
她侧头看了一眼旁边那个还在改稿的卷毛男人。“你这系统还挺会留悬念。”
【谢谢。本系统认为，好的叙事需要节奏。】
夏语初没接这句，在心里把刚才那几行字重新读了一遍。“阿值。锚点一共几个。”
【五个。目前解锁两个：001 号和 003 号。】
“为什么跳号。”
【编号是建档顺序，不是相遇顺序。002 号在你之前就已经建档了。】
“在我之前？”
【在宿主绑定之前。这个档案存在的时间，比你到这儿的时间长。】
夏语初的手指在手机边缘按了一下。这句话她记下来了，跟有没有用没关系——一个还没遇到的人，为什么会在她被绑定之前就建好档。但现在不是追这个的时候。
【真心值因果天平·结算】
锚点：003 号
ΔH +25｜评级 B｜真心值 +22 D
当前余额：50 D
【阿值：又收一个。宿主，你挂个水都能捡着 B 级。】
【这运气，我建议你明天去买张彩票。】
夏语初看着那个数字。
原来不只是他。只要是锚点人物，对她产生真实情绪波动，都能结算。
这个认知让她的呼吸慢了半拍。
跟钱没关系。
她忽然意识到，这个系统把人与人之间那些算不明白的东西，全部变成了可以计量的数值。
喜欢是钱。心疼是钱。吃醋也是钱。
她前世做过预算表，把每一个物料、每一道工序、每一小时的工时都折算成钱。
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这套方法可以用在人身上。
可它现在就在用。而且比她见过的任何一份预算表都精确——精确到一眼就能看出，一个人的心跳是九下还是八下。
界面又动了一下。
【真心值因果天平·结算】
锚点：001 号
ΔH +24｜评级 B｜真心值 +19 D
当前余额：69 D
【阿值：宿主，001 号好像不太高兴。他的键盘退格率刚才飙到每分钟 47 次。】
【建议你检查一下附近有没有匿名外卖，或者突然到账的赞助。】
夏语初抬头，环顾了一圈输液大厅。人群熙攘，没什么异样：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剥橘子，一个男人举着吊瓶往厕所走。
护士推着药车停在她面前，车轮在地砖上刹了一下。她手里拎着一袋没见过的乳白色营养液。
“何知遇？”护士看了一眼床位卡，“你这袋有人帮你加过了。说是医生开的补充剂。”
“我没开过这个。”
“缴费单上写着匿名捐赠。”护士把药袋挂上架子，声音压低了一点，“我们护士长说，是星屿科技上午刚捐给急诊科的专项基金，指定给营养不良的年轻患者。”她说完，笑了一下，那种笑里有一点羡慕，也有一点别的意思，“你运气挺好。”
夏语初盯着那袋缓缓滴落的营养液，没有移开眼。乳白色，很稠，挂在架子上，管子里一滴一滴往下走。
她看着那袋液体，忽然想起小时候输液。
护士会把药袋放在温水里泡一会儿，说这样手不凉。
那个温水盆是搪瓷的，边上磕掉了一块，露出一圈黑铁。护士把药袋按进水里，用手背试温，试完说，行。
她妈站在旁边，手里攥着缴费单，单子捏得发软。
那时候一瓶药三十块。她妈要攒三天。
现在这袋三百二。她一秒钟没花，也不知道该把这笔账记在谁头上。
她只知道，记账的人，从来不是付钱的那个人。
营养液是凉的。进到血管里，胃还是空的。
“阿值。他的捐赠名单，筛选条件是什么。”
【年龄十八到二十五。BMI 低于 17.5。急诊输液。视觉传达相关专业。】
【符合条件者，全滨江就你一个。】
“巧。”
【宿主，你说这个词的时候，语气不像在说“巧”。】
“因为这不是巧。”夏语初看着那袋乳白色的液体，“这是精准投放。资本家做慈善，做成大数据推送了。”
【你嘴上这么说，但你刚才盯着营养液看了整整五秒。】
“我在算它值多少钱。”
【市价大约三百二。】
“……那我可以把它退了吗。”
【不能。】
【而且宿主，你退不了。它已经进你静脉了。】
夏语初低下头，把视线从药袋上移开，落到自己手背上。留置针的胶布贴得有点歪，边缘翘起来一角，能看见底下的皮肤被压出的红。
手机又震了一下。一条没有署名的短信。
【裴衍，老衍漫画独立工作室，右手桡骨骨折，正在 A 大附院急诊输液。他话多，但人不坏。】
夏语初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己暗下去。“阿值，发信人。”
【IP 经过七层代理，最后一跳指向滨江新城星屿科技总部大厦。】
“他给我发这个干什么。”
【根据行为模型推断：他知道你在找活路。裴衍是条活路。】
夏语初没有回。
她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膝盖上。
一边匿名查她。一边往她输液袋里加营养液。一边给她送人脉。
他到底想干什么。
她抬头看了一眼输液大厅门口。门口人来人往，没有人看她。
【不知道。但系统可以确认一件事。】
“什么。”
【他做这些的时候，心跳一直在 110 以上。】
夏语初没说话，抬起头，看着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落。然后一个念头很轻地冒了出来，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先吓了一跳：如果一个人对她的情绪波动可以换成钱，那么，能不能让这个波动变得更频繁一点。
这个念头太冷了。冷得不像一个刚刚替人讨完公道的人。
【宿主。】
“我知道。”她打断它，“这话听起来不干净。”
【我只是想说，你现在余额 69 D。】
【这个念头，你暂时还用不上。】
夏语初笑了一下。“那就先记着。”
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往下走，葡萄糖是凉的，凉意顺着小臂往上爬。她忽然想起早上那只手。
掌心很烫。五根手指扣下来，扣得很紧。他的腕骨抵着她的，那圈红绳夹在两个人中间，硌进她的皮肤，留下一圈印。
扶人不会留下这种印。
她当时没在意。那时候她满脑子是缴费窗口和八点半。现在她想起来了，低头看自己的手腕——印子已经快消了，只剩一圈浅浅的痕。
她记得那只手背很薄，靠指根的地方有一道旧疤，颜色很淡，看样子很多年了。
她为什么会记得一道疤。
他长得挺好看。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先皱了眉，把袖子拉下来，盖住手腕。没用。记住这个没用。但她记住了。
【宿主。】
“别说话。”
【我还没说。】
“你想说什么我知道。”她把袖子又往下扯了一点，“你要说‘你刚才心跳快了八下’。”
【……】
【是快了九下。】
“……”
【而且宿主，你刚才不是在算钱。】
“那我在算什么。”
【你在算，他为什么会在药店里手抖。】
夏语初把手背上的胶布按了按，压平那翘起来的一角。“阿值。”
【在。】
“你今天话有点多。”
【因为你今天话有点少。】
她没有再回。窗外的光斜进来，落在她脚边，把塑料椅的影子拉得很长。药液还在往下走，一滴，又一滴。
她闭上眼，忽然想起还有四千块没着落、四天时间，以及一具只能专注四个小时的身体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013 章：我的心跳，被系统标了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