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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三章 胭脂毒 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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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胭脂毒
姜青梧没有声张。
第二天一早,她照常去给太后请脉,照常开方子,照常回偏殿。
那两个小太监还站在门外。
她进屋,把药箱放在桌上,故意没关严。
然后她坐在窗下,开始磨药。
磨到一半,门外传来脚步声。
一个小太监探进头来:“姜仵作,奴才给您送炭。”
“进来吧。”
小太监提着一筐炭,弯腰进来,把炭放在墙角。
他起身的时候,眼睛往药箱那边瞟了一眼。
“等等。”姜青梧叫住他。
小太监一僵。
“姜仵作还有吩咐?”
“你叫什么名字?”
“奴才小福子。”
“小福子,”姜青梧放下药杵,“你刚才看什么?”
“没……没看什么。”
“你看我的药箱。”姜青梧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为什么?”
“奴才……奴才就是随便看看。”
“随便看看?”姜青梧笑了一下,“那你知道,我的药箱里有什么吗?”
小福子的脸白了。
“奴才不知道。”
“有砒霜。”姜青梧说。
小福子猛地抬头。
“姜仵作,您……”
“我昨天晚上,在药箱里发现一包砒霜。”姜青梧说,“不是我放的。所以,我想问问你,是谁放的?”
小福子的腿开始抖。
“奴才……奴才真的不知道……”
“你知道。”姜青梧说,“因为你昨天夜里,进过我的屋子。”
小福子的脸一下子没了血色。
“你怎么……”
“我睡觉浅。”姜青梧说,“你开门的时候,我就醒了。我没动,是想看看你要做什么。”
小福子扑通一声跪下了。
“姜仵作饶命!是……是吴嬷嬷的人让奴才放的!”
“吴嬷嬷已经死了。”
“是她死之前吩咐的!”小福子说,“她说,只要把砒霜放进您的药箱,再告到慎刑司,您就完了。”
“她为什么这么做?”
“奴才不知道……”
“那谁知道?”
小福子哆嗦着,从怀里摸出一块腰牌。
“这是吴嬷嬷给奴才的。”他说,“她说,事成之后,让奴才拿着这块腰牌,去宋贵妃宫里领赏。”
姜青梧接过腰牌。
腰牌是铜的,上面刻着一个“宋”字。
姜青梧拿着腰牌,去了慈宁宫。
太后靠在榻上,听她说完,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
“宋氏。”她说,“哀家早就知道她不安分。”
“太后娘娘,”姜青梧说,“吴嬷嬷死了,小福子的话,未必能作证。”
“那这块腰牌呢?”
“腰牌可以是偷的。”
太后看着她。
“你想说什么?”
“臣妾想说,”姜青梧说,“要抓,就抓个现行。”
太后沉默了一会儿。
“怎么抓?”
“宋贵妃的胭脂,是从内务府领的。”姜青梧说,“内务府每个月给各宫送胭脂。下个月初,会有一批新的玉容膏送进来。”
“你想让哀家扣下那批胭脂?”
“不。”姜青梧说,“臣妾想让太后娘娘,换一批胭脂。”
太后眯起眼。
“换成什么?”
“换成没有毒的。”姜青梧说,“然后,臣妾在宋贵妃的宫里,搜出有毒的玉容膏。”
“她不会承认的。”
“她不用承认。”姜青梧说,“只要搜出来,就是证据。”
太后看了她很久。
“姜青梧,”她说,“你胆子不小。”
“臣妾胆子小,可臣妾的爹胆子大。”姜青梧说,“臣妾随他。”
五月初五,端午。
太后下旨,说宫中失窃,要搜宫。
禁军把各宫围了。
姜青梧跟着慎刑司的人,进了宋贵妃的宫殿。
宋贵妃坐在正殿里,脸色铁青。
“你们敢搜本宫的宫?”
“贵妃娘娘,”慎刑司的太监说,“这是太后的懿旨。”
“太后?”宋贵妃冷笑,“太后病得连床都下不了,还有心思搜宫?”
姜青梧没理她,径直走进内殿。
她在妆台前停下。
妆台上摆着十几个瓷盒,有胭脂,有香粉,有口脂。
她一个一个打开,一个一个闻。
开到第七个的时候,她停住了。
那个瓷盒里的胭脂,颜色比别的深,味道也比别的甜。
她用手指挑了一点,放在舌尖上。
水银,牵机药。
“找到了。”她说。
宋贵妃的脸一下子白了。
宋贵妃被押到皇帝面前的时候,还在喊冤。
“陛下!臣妾冤枉!是太后要害臣妾!”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很难看。
他看了看那盒胭脂,又看了看姜青梧。
“这胭脂,是内务府送的。”宋贵妃说,“臣妾怎么知道里面有毒?”
“娘娘说得对。”姜青梧说,“所以臣妾查了内务府。”
她从袖子里取出一本册子。
“内务府造办处的记录。”她说,“这批玉容膏,是宋府的人送来的。送货的人,是宋府的管家宋福。”
宋贵妃的哭声停了。
皇帝看着她。
“宋氏,”他说,“你还有什么话说?”
宋贵妃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陛下……臣妾……臣妾是被人陷害的……”
皇帝闭了闭眼。
“降为庶人,迁居冷宫。”他说,“宋怀瑾教女无方,罚俸一年。”
姜青梧愣了一下。
罚俸一年?
毒害太后,只罚俸一年?
她抬头看向皇帝。
皇帝没看她。
“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