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排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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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班在放学前和我们讲明学校这次要组织一场大型音乐节比赛，可能是学校第一次举办的缘故，报名参与的同学不少。
谢烬：“希儿，去不去？”他敲了个响指，手指向天花板：“一起去嗨翻全场！”
看着他一身中二的架势，我在心里默默扶额，干脆假装不认识这个人，转身抬脚就走。
谢烬：“哎哎哎，别走啊……”
谢烬追了上来：“话说这可是学校难得的大型活动啊，希儿你真的不考虑考虑嘛？”
“我又没啥才艺，参加这个干嘛？”我随便找了个理由准备搪塞他。
谢烬：“胡说，你初中明明就参加过艺术小人才好不好，还拿了全市一等奖！”
看这情况是不好蒙混过关了。
谢烬：“希儿，求你了，就陪我这一次嘛，你主唱，我给你伴奏，对我还再找几个人凑数！
我：“好好说话，在外面像什么样子。”
看着谢烬不把我拉进比赛就誓不罢休的样子，我只好答应下来：“行是行，但你别想把事情都甩给我，让我给你收拾烂摊子！”
谢烬：“小希大人，在下保证遵守承诺！那之后电话联系！”落下这话，他就溜没影了。
我站在原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底满是无奈。
跑的这么快，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幼稚。
回到家，我打开手机和何芸婷的语音通话，吐槽着谢烬的所作所为。
何芸婷：“所以你答应了？”
我：“嗯，没办法，要是不答应的话他会每天都来骚扰我的。”
电话那头安静一瞬，随后传来她浅浅的笑声，音量不高，温温柔柔的。
“音乐节，听着倒挺热闹。”
我靠在椅背上，指尖划着桌面，无奈地叹口气：“热闹归热闹，我都能预感到，之后少不了要替他收拾各种麻烦。”
听筒里传来纸张翻动的细碎声响，想来她大概还在书桌前。
“那也挺好。”何芸婷的声音放缓，带着真切的期许，“到时候我会去现场的。”
我愣了愣：“你还要专门过来？万一我们表演得很糟糕怎么办？”
“不会。”她说得笃定，语气依旧淡淡的，却藏着认真，“我相信你，就算效果一般也没关系，我就在台下看着。”
没有夸张的呐喊助威，只是安安静静一句陪伴，却莫名让人心里踏实。
我嘴角不自觉扬起来：“那行，到时候别嫌吵。”
“不会。”她轻轻笑，“排练要是谢烬瞎折腾你，可以跟我说。”
“知道啦。”
“那你早点休息，别熬太晚。”
挂断语音，我握着手机，心底软软的，没有轰轰烈烈，却是很舒服的暖意。
“——叮——” 谢烬发了消息过来，要我这周天去排练，他已经组好队了。
我不禁感到惊讶，竟然效率这么高，这么快就组好队了，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做事三分钟热度的发小嘛？看来他这次真的是认真的。
—— —— ——
周天，我到了谢烬定好的练习室。
还没推开门，隔着门板就听见里面飘出喧闹的音乐声，鼓点隔着墙壁闷闷地震荡出来。
我抬手叩了两下门，直接推门进去。
练习室里光线明亮，空调吹着微凉的风，谢烬正站在一旁调试音响设备，耳机半挂在脖子上。
其他三个人已经到了，房间里散落着乐谱、水杯，地上还堆着几个乐器包。
听见开门的动静，谢烬立刻回过头，看见我来了，伸手一把关掉外放的音乐。
谢烬：“希儿，你可算来了，就差你了。”
他拉着他旁边的男生和我介绍：“这位是唐九洲，这次表演的贝斯手。”他又指了指旁边的人：“这是唐九洲他妹唐心——鼓手，Justin——键盘手。
唐心性格外向，十分自来熟，朝前迈出半步，大大方方朝我伸出手：“叫我糖糖就行。”
我伸手同她轻轻握了握，唇角扬起浅淡的笑意：“陈希。”
唐九洲对着我微微颔首示意，性格安静内敛，只是简单打了个招呼。Justin靠在键盘架边上，漫不经心地抬了抬手算作问好。
练习室里残余的音乐余响还萦绕在空气，乐谱散落在一旁的地面。
谢烬站在中间，一副组织者的模样。
“人算是全部到齐了。”他拍了拍手，看向众人，“那我们就正式开始。”
唐心走到架子鼓前坐下，鼓棒在指尖轻巧地转了一圈，动作利落。唐九洲弯腰拿起贝斯，随手调了调弦，低沉的嗡鸣轻轻散开。Justin直起身，坐到键盘前，手指随意在琴键上划了一小段旋律。
我低头翻看手里的乐谱，上面不少地方都被谢烬用黑色水笔做了标记，哪里升调、哪里停顿，标注得清清楚楚。
“希儿，你先试一遍主歌部分，不用完全进入状态，找找感觉就好。”谢烬抱着吉他，拨响第一个和弦。
伴奏缓缓流淌出来。我深吸一口气，跟着节拍开口。
很久没有当众唱歌，一开始还有几分生涩，气息有些不稳，几句之后才慢慢找回从前的感觉。练习室空旷，歌声撞在墙壁上，再轻轻回荡回来。
一段唱完，谢烬停下拨弦，皱着眉思索。
“副歌那里你的调子可以再放开一点，不用收着。”
“我也觉得。”唐心晃了晃手里的鼓棒，直言不讳，“声音很好听，就是太克制了，舞台上要更有张力。”
我听取两人建议，重新再演唱了一次。
窗外的日光透过玻璃窗落进来，落在散落一地的乐谱和乐器线上。
时间就这样不知不觉过去。
练了快4个小时，转眼间已经是正午了。
谢烬：“就先练到这吧，先去吃饭，中场休息一下。”
大家纷纷应下，简单收拾好乐器和散落的乐谱，便各自散开。
我和他们路线不同，索性几人分头行动，各自去解决午饭。
我随便找了家安静的小店落座，刚点完餐，手机就轻轻震了一下。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是何芸婷。
我指尖划开接听键，声音放轻：“喂？”
电话那头传来她温柔平稳的声线：“练完了嘛？怎么样？”
“还好。”我弯了弯嘴角，语气松弛下来，“一开始还有点生疏，磨合几遍就顺了，他们几个都很好相处，不算累。”
她安静听着，顿了两秒，轻声问：“谢烬没瞎折腾吧？
熟悉的惦记落在耳边，心头瞬间漾开暖暖的甜意。
我笑着摇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没有，他今天意外靠谱，做事特别认真，完全不像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我都有点不习惯。”
听筒那边传来她浅浅的笑意，清清淡淡的：“看来这次音乐节，他是真的上心了。”
“嗯。”我应声，窗外的暖阳落在肩头，温温柔柔的，“本来还以为要跟着他收拾烂摊子，结果进度比我想象中快太多了。”
“那挺好的。”何芸婷的语调温柔又治愈，“好好吃饭，别饿着。下午要是排练累了，就歇会儿，不用太赶。”
简单的叮嘱，却格外让人安心。
我轻声答应：“知道啦，你也是，好好吃饭。”
“嗯，不打扰你了，晚点再聊。”
挂断电话，我看着窗外明媚的日光，嘴角的笑意迟迟没散去。
可这份暖意像握在掌心的一缕薄光，好看，却很短暂。
「这样和她在一起的温情生活能持续多久呢。
而我又该用什么，把这份温柔永远留住……」
我想要的从来不是这片刻短暂的温情，我想要的，是能和她拥有长久的未来。
我清楚，眼下这份期许太过缥缈，并不现实。
所以我只能拼尽全力跟上她的步伐，努力让自己，够资格站在她身边，去奔赴那样的以后。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排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