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不掉》雏未眠

5、我喜欢你

　　又是一年新年，在我还没遇到她之前，我对新年也没那么感兴趣，但或许是今年要和她一起跨年的缘故，我早早就制定好了跨年清单。

　　窗外的鸟鸣轻轻传进屋内，空气里带着清晨微凉的气息。今天要和她一起跨年，所以我起的很早。

　　阿妈看到我头回起这么早，也有点吃惊。阿妈问我起这么早干嘛，我笑着答复：“去跨年。”说完我也没等阿妈回答就拿上书包出门去了。

　　我还是和她约着在那家咖啡店碰面，我也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她熟悉的身影。

　　大半年过去，已经算不清究竟见过她多少面了。
　　我们总是约着在这家咖啡店碰面，而我也总是在人群之中一眼就能锁定她戴眼镜的身影。

　　一次次相遇，从陌生到熟稔，次数早已数不过来。

　　我碰见她时，她手里正好拿了本小说，封面上写着“Affinity”

　　我好奇问了问她是什么类型的小说，她回答说是本双女主小说。

　　我也是因为这本书才第一次了解到gl的概念，也是她和我解释我才知道这个世界不只有bg这一种性取向。

　　“要是喜欢上同性，不被世俗接受怎么办？”我向她开口询问。

　　可能是在思考，过了很久她才解答我的问题：“性取向从来不是评判一个人的标准，爱本身没有对错，只要是真诚、平等、彼此珍视的关系，都值得被温柔以待。”

　　也正应了那句话：世界上只有一种性取向，那就是心之所向。

　　我不禁想到了我对她的感情，一开始我是真的把她当真心朋友的，但无数次面对她时的心跳加速，都让我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

　　我的直觉告诉我：“我好像像小说那样喜欢上了同为女性的她。”

　　— — — —

　　时间不知不觉悄悄流逝，一眨眼已经是傍晚了。
　　W市并不禁鞭，于是我和她买了几卷仙女棒来迎接新年。

　　“带你去个好地方。”

　　我轻轻牵住她的手，她指尖微顿，却没有抽回，安静地任由我牵着，一步步避开走廊的监控与巡逻的影子，悄悄往学校天台走去。

　　天台的铁门被轻轻推开，晚风扑面而来，带着冬天的凉意。

　　我们站在空旷的露台，身后是沉沉的教学楼，眼前是漫天暮色。我拿出藏好的仙女棒，点燃引线，细碎的金芒骤然亮起，暖光在漆黑的夜里漾开。

　　她仍戴着那副细框眼镜，跳动的火光映亮她清冷的眉眼，平日里要强疏离的棱角，在这一刻也柔和下来。

　　“这里视野开阔，没有楼宇遮挡，抬头便能一览整片无垠的夜空，烟花秀可以看得更加清晰。”我向她解释带她来这的目的。

　　她没搭话，只是静静望着我的双眼。
　　周遭静悄悄的，只有星火噼啪的轻响，没过2分钟我手上的仙女棒就燃尽了。

　　在这段暧昧不明的对视中我败下阵来，示意用手机看下时间。
　　手机屏幕打开，显示屏上显示着时间“11:58”。

　　“还有2分钟零点，在这最后的几分钟想对我说些什么呢？”我笑着打趣她。

　　又是一阵沉默，想着在新年来临之际冷场就不吉利了，我就没等她答复，先接过了话语权：“好了，不逗你了，在新的一年来临之前，祝愿何芸婷小朋友心想事成，往后每一个夜晚，都有人陪你看漫天星火，不必逞强，也不必隐藏……”

　　“嘭——”的一声巨响，烟花骤然在高空炸开，细碎的爆裂声接连响起。

　　新的一年已经到来，烟花一朵朵接连升空，炸开细碎的光雨，将整片夜空染得温柔。
　　周遭只有烟花炸开的轻响，而新年的悸动、隐秘的欢喜，都随着漫天盛放的烟火，在无人知晓的天台悄然沉淀。

　　“我喜欢你，何芸婷。”

　　我红着脸默默在零点时向她表白，但烟花声音太大好像压过了我的低喃声。

　　何芸婷：“你说什么，刚才烟花声太大我没听到。”

　　我是该庆幸还是遗憾呢，我承认我刚才的举动未免太过心急，一时情绪上了头。
　　等理智回笼才意识到和她在一起的人也该像她一样优秀才对，想着我什么时候能和她并肩再表白也不迟吧。

　　于是我笑着回复她：“我说何芸婷，新年快乐。”

　　她也难得笑了笑：“新年同乐。”

　　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应该是巡逻保安来了。

　　怕被巡逻的保安撞见，我牵住了她的手，掌心相触的瞬间，她微微一怔，却没有挣开。

　　我拉着她快步往天台出口跑，她的指尖微凉，细框眼镜随着跑动轻轻晃动，平日里清冷自持的模样，此刻多了几分慌乱。脚步声轻而急促，我们贴着墙面快步下楼，避开楼道里的灯光，躲着暗处的视线。

　　晚风掠过耳畔，身后天台的烟火余温还未散尽，紧紧相握的手传来安稳的温度。

　　我笑着调侃她：“怎么样，刺不刺激？”

　　她没有接话，一言不发望着我。我清楚，之前她的沉默是在认真思考问题，但现在好像是真的生气了。

　　我连忙收了玩笑的姿态，赶忙开口道歉哄她。
　　她还是不说话，只是默默和我对视，但我看她的神情就知道她已经原谅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