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祝你得偿所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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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来临之际，我特意去了一趟庙堂祈愿。
香烛袅袅，烟气漫过殿宇，我在神明面前默默许愿，不求别的，只希望何芸婷能够得偿所愿，顺利考上心心念念的W大。
离开的时候，我求了一枚小小的好运符，红绳缠绕，纸面印着平安顺遂的祷词。
我点开QQ，给她发去消息，说想把这枚符交给她。
消息发送出去之后，对话框安安静静，迟迟没有新的提示弹出。
我知道强基班的备考节奏压得人喘不过气，试卷、模考、专题训练填满了她全部的时间，她大概是又埋在题海之中，根本没有闲暇看手机。
我没有反复催促，只是把手机揣回口袋，安安静静等待。
夜色沉下来，窗外的天色彻底染成墨蓝，直到很晚，手机才轻轻震动。是何芸婷的回复，字句简短，她同意出来见一面。
我们依旧约在那家熟悉的咖啡店。
还是一样的店面，咖啡豆醇厚的香气依旧在空气里流转，桌椅陈设都和从前无数次碰面时没有半分差别。
可再踏进来时，我的心境早已全然不同。
不再有高一初见时的慌乱悸动，也没有跨年天台夜里的暧昧滚烫，只有裹着一层厚厚的、沉敛的酸涩。
我清楚地知道横亘在我们之间的现实，成绩的鸿沟，她母亲的态度，和两条渐渐偏离的人生轨迹。
这一场见面，于我而言，更像一场无声的告别。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攥着装好运符的小小的锦袋，红绳的边角硌着掌心。玻璃窗外面人来人往，我望着街口，等着那个熟悉的身影。
没过多久，我看见了她。
她穿着一身简单的校服外套，细框眼镜架在鼻梁，眼底藏着连日备考熬出来的淡淡倦意，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
她推开玻璃门走进来，冷风随着门缝一道卷进室内。
“久等了。”她拉开椅子在我对面坐下，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还好，知道你复习忙。”我把锦袋推到她面前，“临近高考，去庙堂求的好运符，希望可以给你带来一点好运。”
她垂眸看向桌上的红色锦袋，顿了片刻，伸手拿了起来，指尖轻轻摩挲过袋面，抬眼看向我：“谢谢你，费心了。”
店内人声嘈杂，邻座说笑的声音，咖啡机运作的嗡鸣，都落在耳边。
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话题绕着模考、复习进度、即将到来的高考打转，避开所有私人情绪，避开那些藏了好几年的心事。
没有提起天台零点那句被烟花吞没的告白，没有提起家长会走廊听见的那些伤人话语，也不曾说起我无数个深夜台灯下，拼命追赶她的那些日夜。
很多话堵在喉咙，千回百转，到最后全部化作无关痛痒的寒暄。我多想问一问，我们以后会是什么样子，可终究没有开口。有些答案，不必说出口，我心里早已明了。
坐了不算太久，她还要回去刷题，不能在外逗留过久。
我们一同走出咖啡店，傍晚的风拂过街道。就在路口，我们简单道别。
“高考加油。”我对她说。
“你也是。”她浅浅颔首。
而后她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远，清瘦的背影慢慢融进往来的人群。
我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方向，直到那道身影彻底看不见。
那时候我尚且没有预感，只当是备考前普通的一次碰面。
却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场咖啡店的相见，竟是我和何芸婷的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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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也都是后话了。
高考完后，我才从别人口中得知，她不顾她阿妈反对，报了离W市相距甚远的Z大。
也能理解她的做法，毕竟Z市发展比W市好上太多，所以Z大的录取分数线往年都比W大高很多。也不出我所料，那年夏天，她成功被Z大录取。
再后来，何芸婷的消息，我也无从得知。
我的世界里，关于她的那一部分，悄无声息地断了音讯。
曾经那么多朝夕相处，许许多多细碎滚烫的片段，都封存在高中那几年的时光里。
我们明明拥有过那么多独处的时刻，到最后，却连一句正式的告别都没有。
朋友圈里我看不见她的动态，空间也不再更新，灰色的头像静静躺在我的好友列表。明明没有互删，却像隔着万水千山。
偶尔我会点开她的资料页，停留几秒，又默默退出来。
我终于承认，有些人，就那样留在了十七八岁的夏天。
她奔赴了属于她的光明坦途，而我，也该走向属于我自己的远方。
两条曾经短暂交汇过的轨迹，自此彻底分道扬镳。
往后岁岁年年，她的悲喜，她的前程，她往后遇见什么样的人，过着怎样的生活，所有一切，都将与我无关。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祝你得偿所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