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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接近 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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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演武场。
晨光初透,枪影如龙。冷夜婵一杆银枪舞得密不透风,枪尖挑碎朝露,在日光里溅开细碎的光点。她身姿矫健,每一式都干净利落,仿佛人与枪已融为一体,直到余光里瞥见一抹明黄。
枪势骤收,冷夜婵侧身退开半步,枪尖点地,微垂眼帘:“公主驾临,有何贵干?”
顾月枝不紧不慢地走近,目光从枪尖滑到那双握枪的手,指节分明,掌缘有薄茧,是一双真正习武之人的手。她心里转着那个念头:世代辅佐,不喜皇权,护国公府这一脉,到底想要什么?
面上却只弯起唇角,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我想跟你习武,强健体魄罢了。”她顿了顿,歪了歪头,“还有——叫公主多生分呀,叫我枝枝就行。”
冷夜婵抬眸看了她一眼。那目光淡淡的,心里却在衡量:不是得势的那几个,教一些东西也不会牵扯朝堂,正好可以掩盖行踪。她收回视线,声音平得没什么起伏:“公主金枝玉叶,又是Omega,可吃得了苦?”
顾月枝迎上她的目光,笑得眼底都亮了:“不要小瞧我,女将军中也有不少Omega。”
晨风穿过演武场,吹动两人衣角。冷夜婵没再说什么,只将枪往兵器架上一搁,转身去取了两柄木剑,掂了掂其中一柄,头也不回地抛了过来。
顾月枝伸手接住,木柄温凉,握在手心刚好。她低头看了看剑身,又抬头看了看那道背对着自己的玄色身影,笑意深了几分。
晨风忽然变了味道。
冷夜婵握枪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身后那缕气息涌过来时,她本能地屏住了呼吸。极淡的,像落在热水中桂花,又被体温烘开了一线甜,柔得几乎辨不清,却偏偏往人骨缝里钻。Omega。而且分化不久,气味还没学会完全收敛。
她转过身,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顾月枝的颈侧。那里贴着一片肤色的抑制贴,边缘压得仔细,若非这个距离,根本看不出来。
顾月枝自己倒浑然不觉,正兴致勃勃地学着握木剑的姿势,剑尖朝上,像个举着糖葫芦的孩子。她凑近半步:“从哪儿开始?”
那股桂花的气息又浓了一分。冷夜婵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拉开间距,声音比方才沉了些:“先站桩。脚步分开,与肩齐宽。”
“哦。”顾月枝乖乖照做,两条腿岔开,歪歪扭扭。她仰起脸,“这样?”
冷夜婵伸手,木剑鞘在她脚踝边轻点:“再开一寸。膝盖微屈。”她的手始终隔着半臂的距离,指尖精准地避开一切触碰,“一个时辰,不许动。”
“一个时辰?”顾月枝瞪眼。
“怕了?”
“谁怕了。”公主咬着下唇,硬生生把腰又挺直了一寸。
冷夜婵退到三步开外,抱臂倚着兵器架,目光看似随意,实则始终留意着那缕若即若离的气息。她心里默默算着:抑制贴贴得不牢,动作一大就要散。这位公主殿下,怕是自己都没弄明白,分化后的身体有多麻烦。
半个时辰后,顾月枝的腿开始发抖。
冷夜婵开口,声音没什么温度:“撑不住就说。我不笑你。”
“谁说我撑不住……”话没说完,膝盖一软,整个人往旁边歪去。
冷夜婵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手臂一捞,稳稳扶住她的腰侧。隔着一层薄衫,Omega的体温透过布料渗过来,同时那股桂花的气息猛地一涌,毫无防备地撞了她满怀。她自己的信息素差点被勾得起了反应,硬生生压了回去,眉心极轻地蹙了一下。
顾月枝仰头看她,近得能数清她的睫毛:“你不是说不碰我?”
“站不稳的人没资格挑三拣四。”冷夜婵把她扶正,松手退开,语气照旧淡淡的,“今天到此为止。回去把抑制贴换新的,贴牢些。”
顾月枝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耳根悄悄红了。她低头扯了扯领口,小声嘟囔:“知道了……”
冷夜婵已经转身去收木剑。身后传来公主的声音,比方才软了几分:“那明天还来?”
“随你。”
“那明天见,夜婵。”
冷夜婵没应声,只把木剑往架上一搁。等那道明黄身影走远了,她才轻轻呼出一口气,抬手揉了揉眉心。那股桂花味还缠在衣料上,若有若无。
她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袖口,皱了下眉,自言自语:“……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