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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次交锋 架空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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架空ABO世界,苍梧国
暮色像融化的金子般铺满演武场,兵器架上的长戟泛着最后一抹余晖。十四岁的公主顾月枝在沙地上踉跄,锦缎披帛扫过尘土,像一片坠落的晚霞。世家儿女们蜂拥围拢,担忧的声音此起彼伏。
不远处,冷夜婵正将一杆红缨枪收势。十六岁的少女身量已显修长,束发的银冠在夕阳下闪了闪。她的目光从指尖的枪花掠向那片喧闹的人群,嘴角似乎勾了个极浅的弧度——“皇储,还是皇储。”
这声低语轻得像风拂过刀锋,却恰恰穿过嘈杂,落在公主耳中。顾月枝撑起身,指向那个正转身离去的身影:“她是谁?”
“护国公家的大小姐,”有人压低嗓音,目光躲闪,“整日泡在军营里,舞刀弄棒的,又是个顶级alpha,一言不合就要揍人……咱们还是别靠近她。”
附和声如水面涟漪荡开。公主却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碾着掌心的沙粒。她想起方才那一瞬,那句话里没有轻蔑,没有嘲弄,就像在陈述一件普世现象。
“我倒想了解她。”公主抬起头,望向那道已走到演武场边缘的背影。暮风掀起那人玄色的衣角,像一面无声的旗。
演武场渐渐安静下来。兵器架上的长戟终于收尽了光,而那个名字——冷夜婵,像一粒不经意落在宣纸上的墨,正缓缓勾起顾月枝的好奇心。
顾月枝提起裙摆,几步追上前方那道玄色身影,袖口堪堪拦住她的去路。
“你日日都来这儿?”
冷夜婵脚步未停,眼角都不曾偏过一瞬,仿佛面前不过是阵穿堂而过的风。
顾月枝望着她笔直的背影,心里浮起两个字——孤傲。像冬日崖壁上斜出的老松,旁人靠不近,也攀不上。她倒也不恼,反而放慢了语速,一字一字递出去,清晰得像是往水里投石子:
“你既习武,那便教教本公主。”
冷夜婵的步子终于顿住了。那一霎的愣怔极短,短到她唇角刚松动半分便已绷回原样,但还是被顾月枝察觉到了,那一点几乎不可察的波澜,像深潭表面倏忽而逝的涟漪。
冷夜婵转过身来,拱手一礼,垂着眼:“公主玉体金贵,且身为Omega,舞刀弄枪恐有闪失。臣尚还有要事要处理,先行告退。”
话音落下,冷夜婵已侧身掠过,衣袂带起一阵淡淡的松木气味。顾月枝站在原地,将那低垂的眉眼、紧绷的下颌线都收进眼底。
夕阳又沉了一分。顾月枝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忽然弯了弯唇角。
顾月枝收回目光,指尖轻轻捻着袖口的绣纹。
“小念,帮我找一下之前搜罗的枪法。”她转身,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身后的侍女却已低头应下。
演武场的暮色彻底沉了。世家子弟也陆陆续续地回去了。顾月枝信步踱到兵器架前,修长的手指拂过弓臂上细密的缠丝,像是随意挑拣,却已握住弓身掂了掂。拈箭搭弦,臂展如月满,指松如弦惊——破空之声短促而干净。
“笃。”
箭簇没入靶心,尾羽微微震颤,像一只敛翅的蝶。正中红心那一点,分毫不偏。
顾月枝放下弓,掸了掸袖口沾的木屑,仿佛只是拂落一片叶。她望向冷夜婵方才消失的方向,眼角染上一点极淡的笑意,心想的:哪怕只能用一箭,也未必不能定乾坤。
晚风拂过,靶上那支箭还在轻轻晃。
夜色沉如墨,护国公府的书房里只燃着一盏孤灯。冷夜婵推门而入时,正见父亲冷不羽端坐案前,指尖轻叩着一封未拆的密函,眉头拧成一道浅壑。
“爹,何事烦恼?”
冷不羽抬眸,烛火在他眼底晃了晃:“皇帝近日又提了你的婚事。”他冷哼一声,“他既忌惮我护国公府的兵权,不想着好好教导那些皇储,倒日日盘算着如何拿你拴住我冷家的脖子。”
冷夜婵唇角微挑,撩袍在对面坐下,语气淡得像在说旁人的事:“爹多虑了。他敢想,却未必敢下旨。我护国公府三朝不倒,除非他那位子当真坐腻了,想试试龙椅上凉不凉。”
冷不羽望着女儿,忽然沉声:“夜婵,你瞧这朝堂,眼下如何?”
冷夜婵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汤映着她半张脸,眸光泠泠:“表面风和日丽,底下暗礁密布。”她放下茶盏,“能担事的皇储缺些火候,那些不起眼的,倒藏着几分意思。若我护国公府肯掺一脚,这局棋说变也就变了——可惜,我没那份心思。”
冷不羽沉默片刻,指尖在案上慢慢画了个圈:“正是你这‘没心思’,才最让人琢磨不透。外面多少人盯着你,赌你是真淡泊,还是装淡泊。”
冷夜婵抬眸,与父亲目光一碰:“那依爹的意思?”
“你若无心朝局,不如去军营里走一遭。”冷不羽的声音沉下来,“一来避避风头,二来,你也该亲自看看,冷家的兵,是什么样的兵。”
“这个时候走,”冷夜婵微微蹙眉,“名不正言不顺,反倒落人话柄。”
冷不羽却已从案下抽出一卷调令,徐徐展开:“三个月后,朔边少尉调任,我已替你铺好了路。苍梧的朝堂一时半刻静不下来,你且出去透透气。”
冷夜婵望着那卷文书上鲜红的官印,沉默一息,随即起身,拱手一礼:“那便有劳爹了。”
冷不羽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夜风裹着庭院里的桂香涌进来。他背对着女儿,声音放得缓了些:“这三个月,你可以好好布局一番。等日子到了,爹亲自送你去朔边。”
“不必。”冷夜婵已走到门口,闻言回头,灯火将她的侧影勾出一道利落的线,“女儿长大了,可以照顾好自己。”
她顿了顿,指尖搭在门框上,声音低下去几分:“这几个月,我会藏好自己的踪迹。朝中那些眼线,一个都别想抓住我冷家的把柄。”
冷不羽转过身来,望着门口那道单薄却笔直的影子,半晌,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话,父女之间,有些东西本就不必说透。
冷夜婵迈出门槛,夜风灌满衣袖。院中的桂花正落,细碎的花瓣沾在她肩头,她没拂,就那么踏着月色走了。
身后,书房的门缓缓合上,像把一室的灯火与父亲的目送,都关在了身后。
公主府
偏殿里,灯烛静静燃着,将案上摊开的信纸照得字字分明。顾月枝支着下颌,指尖缓缓滑过那一行行墨迹——凌风阁的密报,笔迹干净利落,却未免太干净了些。
“冷夜婵,护国公独女,顶级Alpha。枪法如龙,诸般武艺兼通,兵法韬略皆有所涉。年十六,跟随护国公,已立军功数十起,大小战阵未尝一败,已授伯爵。为人孤傲,寡言少语。其余,不详。”
顾月枝的目光在末尾那两个字上停了停,嘴角噙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她把信纸翻了个面,背面空空,正如这封密报一般——说尽了能说的,却把真正要紧的,都藏在了“不详”里。
“都是摆在台面上的东西,”她轻声自语,指尖点了点那个名字,“你到底还有多少未知的。”
她抬眼望向侍立在侧的暗卫首领,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继续跟。细到她每日吃了什么,练了几个时辰的枪,见了什么人——哪怕她只是弯腰捡了片落叶,也给我记下来。”
侍卫应声退下。
护国公府院落里
她起身走到窗前,望着护国公府的方向,夜色浓稠,什么也看不清,但她知道,那个人就在那片灯火之外的某处。
夜色里,她忽然停步,并未回头,只对着空无一人的院落,继续心无旁骛地练剑。心想:这么快就来了?正好看看你们的水平,也看看你背后的势力够不够格?
剑划开了落下来的片片落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