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静台的秘密 回到华 ...
-
回到华府,天色尚早。华初然来到静台,想借着千里镜看看经安城内有什么新鲜事。
结果,没曾想吃瓜吃到了自家头上。
巷口拐角处,一个年轻男子的身影出现在华初然的视线范围内,因为离得近,她甚至能清楚看见这位衣着素净文雅的人,身上还挎着一个匣子,步履稳健。华初然正觉疑惑间,那人却进了华府宅门,由仆人引见至清秋苑去了。
都知道华清悦自定如寺崴了脚之后,一直在调养,如今虽已无大碍,但还需大夫定期把脉,唯恐留下什么后遗症。华初然猜到了由头,想来那是位大夫,就没在意太多。
只是后来的故事,她确是不得而知了。
这大夫进了清秋苑,丫头一瞧,“怎么今日不是章老大夫过来?”
“祖父今日有紧要事不得空,所以差我来给姑娘看病。您不用担心,章家世代为医,我自幼学医,耳濡目染,今亦有小成。”章择躬身说完,抬起头,一眼认出了这丫头。
丫头亦然,“你...不就是定如寺那天的公子么?”
“正是。没想到竟这么巧。”
“姑娘!是定如寺那天碰到的公子,替章老大夫来替您瞧瞧来了。”
“在下姓章,名择。”
“有劳了,章公子。”华清悦压住内心的小悸动。
章择隔着帘子给华清悦把脉,却也近在咫尺,“三姑娘的脚已经大好了,看来我下次也不用过来了。若是得空,可以照我开的方子,煎水烫一烫脚,便是日常保养的法子了。”
“章公子常在堂上坐诊吗?”
“我还未正式坐诊,只是也常在堂上,给祖父和父亲帮帮忙。”
“行医劳苦,公子受累了。”
“多谢三姑娘关切,我无妨的。”
“公子唤我清悦就好。”
“这......”
“下次我若去堂上,择公子可不要忘了我。”
“不会不会。”
章择收拾妥当退出去,华清悦掀开帘子别有意味地注视着离开的背影,眼神脉脉。
不料章择刚出清秋苑的门,华文安就与他擦身而过,进了门来。
“清悦!你看哥我今天出去围猎,捉了只活的兔子回来!”华文安意气风发。
“二哥,快给我看看在哪呢?”华清悦少女心事未见收敛,却如花绽放。
“院子里放着,你快随我出来。”华文安见着华清悦开心着,故意哄着她说,“你看兔子的眼睛红通通的,你的脸却是红扑扑的。一样可爱啊~”
“二哥,你说什么呢!兔子可爱!兔子可爱!”两人绕着兔子开心互动着。
然而,这边华初然却无心碰到瞭望塔下一块石砖,竟然触发了机关!她沿着石壁探头往里瞧了,只见顶上挂着一个大铃铎,其中一头牵引的绳子垂下来,另一头却不知道连通向何处。出于好奇,她拉响了铃铎。
一道沉闷的、有节奏的,她从未听过的声音响起;这声音像是某种神秘组织的接头暗号,若非知道的人,大概率是会容易忽略掉的,沉闷的‘嗡~~嗡~~’。
倏尔,内室突然亮起了烛火;华初然扭头看见了石壁上刻着有大幅的图案,细细一瞧,倒像是地图。只是这地图不仅限于他们所处的夏翊国,还有鹰虚、洛嫠、大郁等皆在其内。地图上分布着大大小小的点,总的看来却是织成一张天罗地网。
这究竟是什么?华初然暗自疑惑,没曾想身后一道暗影已然在悄悄靠近。
“初然?你怎么会在此处?”华宗为看清了眼前的人,收起了拔到一半的剑,只听得剑锋与剑鞘摩擦时那清脆的声响。
华初然猛一受惊,才反应过来,这是父亲的声音。
“爹,是我无意间触动了机关......这是何处?”
父亲面色凝重,静默良久,终于深叹一口气,“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为父也没必要瞒你。只是兹事体大,然然,答应爹,此事一定要保密!不可为外人道也,连华府的其他人也不行!记住了吗?”
华初然从父亲的口吻中感知到此事的确利害,默然点头回应。
自祖上时候起,华家就受当朝圣上之命,暗中筹备组建夏翊国的蒲虞子,负责打探消息、收集情报。后来这张网越织越大,至今我们埋下的眼线已经遍布各国。此处,便是藏于华府的机密点之一。大铃铎传音、书信密件、交接会合皆在此处,更有一条暗道通往各处。
华家秘密掌握着天下舆图,天下秘闻要事,一面是疏通、布局蒲虞子在各处的暗网;一面是要替圣上监察大小事,及时传递书信。
华家世代承担此重任,却深知树大招风之理,因此不愿受圣上恩赐的高官厚禄,只想在地下暗处扎根,以求明哲保身。因而华家只在这经安城偏安一隅,也免得卷入朝堂诡谲之争。
明善恶,辩是非!为天下争先,为百姓发声!此乃华家安身立命之本啊。
华初然实在没想到,今日竟然让自己撞见了这等秘事。在华家,除了父亲,也只有她误打误撞知晓了这桩事情。华宗为再三嘱咐她,此事不可外道,连家里人也不行!她只好拼命点头允诺,保证自己会守口如瓶。
她很忐忑,依着话本里的剧情,她撞破了这种事情,是要被灭口的。虽说华宗为是她父亲,但她实则与他不熟,过去的华初然才是更了解父亲的人。
“父亲.....什么味道.....”华初然假装受惊过度,昏了过去。
这下好了,华宗为不仅要掩藏好这块地方,还得不大张旗鼓地把华初然扛回知有苑。难为他也是上了点年纪的大人了,今日徒吓出一身冷汗,还要干这等'粗重'的活计。
半路正好碰见了从清秋苑出来的章择,华宗为便叫住他,顺道进知有苑给华初然瞧瞧脉象。章择看脉象平稳,无甚大事,只是略有些受惊。他连药都没开,只说要多歇息着养养身子就好了。
华宗为见她无事,便嘱咐苑里的人不要外传生事,照看好姑娘,自己默默走回了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