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声外放后，我成了天下第一乐师》家有两只胖猫

29、进宫首日 闻笙进宫这

　　闻笙进宫这天，天还没亮，就被喜鹊从被窝里薅了起来。
　　"小姐，快醒醒！今儿个要进宫！"
　　闻笙迷迷糊糊地被按在镜前梳头、换衣裳。她娘亲手给她挑了一身水蓝色的裙子，头上别了一支素银簪子，清清爽爽的，不像去献艺，倒像去赴宴。
　　"娘，我穿这么素净，行吗？"闻笙照着镜子，有点不放心。
　　"行！"闻母给她理了理衣领，"宫里忌讳花哨，你这样正好。再说了，你吹唢呐，穿得素净些，才显得有气势。"
　　闻笙心里默默道：【有气势？娘，您这形容词用得……行吧，反正我也不爱穿得花花绿绿的。吹唢呐嘛，靠的是嗓子，又不是衣裳。】
　　她正要出门，闻老爹忽然叫住她："笙儿。"
　　"嗯？"
　　闻老爹背着手，站在廊下，看了她半晌，才闷声道："……进了宫，说话做事，仔细些。别冲撞了贵人。"
　　"知道了，爹。"
　　"还有，"闻老爹顿了顿，"你那唢呐，吹得……挺好的。到了皇上跟前，别怕，照常吹就行。"
　　闻笙一愣。
　　她爹，夸她了？
　　这可是头一回。
　　闻笙鼻子一酸，赶紧咧嘴笑："爹，您放心！我肯定给您长脸！"
　　闻老爹别过脸去："……行了，去吧。"
　　"小姐，"喜鹊拎着闻笙的唢呐匣子，一路把她送到门口，"您进了宫，可得记着——少说话，多吹曲。宫里那些贵人，个个都是金贵人，您可千万别……"
　　"别什么？"
　　"别嘴上没把门！"喜鹊压低声音，"您平时在乐坊街，想说啥说啥，没人管您。可宫里不一样！您要是当着皇上的面，说错了话，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闻笙"嘁"了一声："我又不傻。皇上面前，我肯定规规矩矩的。"
　　"那您心里头那些话呢？"喜鹊脱口而出，又赶紧改口，"……奴婢是说，您心里头，可别净想些有的没的，把心思放在吹曲上！"
　　"我什么时候净想些有的没的了？"闻笙莫名其妙，"我挺正经的一个人！"
　　喜鹊："……"
　　她心说：小姐，您要是正经，这京城就没有不正经的人了。可这话，她不能说。
　　她只能千叮咛万嘱咐，一路把闻笙送上了马车。
　　马车上，闻笙抱着唢呐匣子，望着车帘外头掠过的街景，心里默默道：【进宫……说起来，我这辈子还是头一回进宫呢。也不知道宫里什么样——是不是跟电视里演的那样，到处都是金砖玉瓦？】她想着想着，又有点紧张起来：【皇上……会不会很凶？万一我吹岔了，他会不会砍我的头？不至于不至于，我吹唢呐，还没吹岔过。深呼吸，不紧张。】
　　马车辘辘，一路到了宫门口。
　　宫门高大巍峨，朱红的宫墙，一眼望不到头。守门的禁军，甲胄鲜明，目不斜视。
　　闻笙下了马车，仰头看着那高耸的宫门，心里默默道：【嚯，这就是皇宫？真气派！这墙，得有三丈高吧？搁我们那儿，这叫'国家级重点文物保护单位'——不对，这放我们那儿，得叫'世界文化遗产'！】
　　她心声一出，领路的太监，脚步顿了一下。
　　他……他好像听见了什么"世界文化遗产"？
　　小太监晃了晃脑袋，以为自己听岔了，继续领路。
　　进了宫门，闻笙跟在太监身后，一路走，一路看。
　　御道宽阔，汉白玉的石阶，一尘不染。两旁的宫殿，飞檐斗拱，金瓦红墙，在日光下泛着光。
　　闻笙看得眼花缭乱，心里默默道：【这皇宫，真气派！就是……这么大一片地儿，打扫起来，得多累啊？这得雇多少宫女太监，天天擦地擦墙？搁我们那儿，这叫'物业费天价'。也不知道宫里的保洁，工资高不高……】
　　她心声一出，领路的小太监，肩膀一抖，差点笑出声。
　　他赶紧捂住嘴，假装咳嗽，压着嗓子道："闻小姐，您这边请。"
　　闻笙没察觉，继续走。
　　路过一座大殿，闻笙抬头看了看匾额，心里默默道：【'太和殿'？嚯，这名儿起得气派。就是不知道，殿里头的龙椅，坐着舒不舒服。搁我们那儿，这叫'老板椅'——不对，这是'皇帝椅'。回头要是能摸一把，也算没白来。】
　　她心声一出，殿门口守着的两个小太监，对视一眼，默默低下了头。
　　他们不敢笑，但他们肩膀都在抖。
　　闻笙一路走，一路在心里点评。
　　【这宫里的花，开得真不错。搁我们那儿，叫'园林景观'。就是不知道，值多少钱……】
　　【这宫女姐姐，长得真俊。搁我们那儿，叫'高颜值'。可惜了，在宫里上班，见不着外头的天。】
　　【这御膳房的香味儿，都飘到这儿来了。早上没吃饱，这会儿肚子都叫了……回头皇上要是赏我吃的，我一定不客气。】
　　她心声一出，周围几个宫女太监，一个个憋得脸都红了。
　　这"唢呐仙"，心里想的，怎么全是一套一套的？
　　领路的小太监，好不容易把她领到了偏殿，擦了擦额头的汗，笑道："闻小姐，您先在此处歇息。等会儿，圣上召见，您再过去。"
　　"成，有劳公公了。"闻笙道了谢，在偏殿坐下。
　　她刚坐下，一个小宫女端着茶进来，放在她手边。
　　闻笙端起茶，喝了一口，心里默默道：【这宫里的茶，就是不一样。清香，回甘，搁我们那儿，得卖好几百一壶。可惜了，就是不能打包带走……】
　　小宫女听见她这心声，肩膀一抖，赶紧低头退了出去。
　　闻笙坐在偏殿里，等了大半个时辰。
　　她等的无聊，心里默默道：【皇上怎么还不召见我？搁我们那儿，这叫'领导开会，等通知'。也不知道我这唢呐，等会儿吹给皇上听，他会不会满意……要是满意了，是不是能赏我点银子？】
　　她想着，又摸了摸袖袋——闻老爹昨晚塞给她的那包桂花糕，还在呢。
　　她摸出桂花糕，咬了一口，眼睛一亮：【爹给的桂花糕，还是热的！这老头儿，嘴上不说，心里倒是惦记我。等回头出了宫，我得给他带点宫里点心回去——礼尚往来嘛。】
　　她正吃着，一个小太监凑过来，小声道："闻小姐，您饿不饿？小的去御膳房，给您端点吃的？"
　　"不饿不饿！"闻笙赶紧摆手，"我这儿有桂花糕呢！"
　　她说着，又咬了一口，含含糊糊道："公公，您说，皇上召我，是要听我吹曲儿吗？"
　　"那是自然。"小太监笑道，"圣上说了，听闻您'红白事第一人'的名号，想听您吹一曲《百鸟朝凤》。"
　　"就听一曲？"闻笙眨眨眼，"那我得多吹几首，让皇上听个够！《将军令》《迎亲乐》《哭皇天》……我拿手的曲子多了去了！"
　　小太监："……"
　　他心说：好嘛，这位主儿，还想在皇上跟前开个人演奏会呢。
　　他压下笑意，陪闻笙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闻小姐，您这唢呐，是打小学的？"
　　"可不是嘛！"闻笙脱口而出，又赶紧找补，"……打小就喜欢！我爹说，我小时候听人吹唢呐，能听一天不挪窝！"
　　"那您这天赋，可真了不得！"
　　"那是！"闻笙得意道，"我们清音坊的师兄们，都说我是'祖师爷赏饭'——不对，是'祖师爷追着喂饭'！"
　　小太监没听懂"祖师爷追着喂饭"是什么梗，但看她得意洋洋的样子，也忍不住笑了。
　　正聊着，殿外，忽然传来一声通传：
　　"圣上驾到——！"
　　闻笙一个激灵，赶紧站起来，规规矩矩地跪下，行了个方嬷嬷教她的叩拜礼："臣女闻笙，叩见圣上！"
　　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道温和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起来吧。朕又不是老虎，你跪这么实在做什么？"
　　闻笙抬头——皇帝穿着一身常服，站在殿门口，正笑吟吟地看着她。
　　闻笙心里默默道：【皇上来得倒快……等等，这位皇上，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哦对了！上回我爹升官宴，他来过的！我还夸过他衣裳‘料子真好’呢！】
　　她心声一出，皇帝脸上的笑，微微僵了一下。
　　他……听见了。
　　上回升官宴上，他就听见了。
　　"闻家丫头，"皇帝笑着开口，"你爹升尚书那日，你也在场。可还记得朕？"
　　"记得记得！"闻笙赶紧道，"皇上您上回那身常服，臣女夸过‘料子真好’来着！"
　　"……朕记着呢。"皇帝慢悠悠道，"你上回那声‘料子真好’，朕记得清清楚楚。"
　　"嘿嘿！"闻笙咧嘴笑，"那臣女眼光不错吧？好料子配好衣裳，皇上穿什么都精神！"
　　皇帝看着她，忽然笑了："你这丫头，嘴倒是甜。行了，别跪着了。朕今儿个召你来，是想听听，你这'唢呐仙'，到底能吹出什么名堂来。"
　　他心里却在想：这丫头，上回在闻府，一张嘴，心里话全往外冒——什么"料子真好"，什么"当官不自由"。他当时就觉得，这丫头，是个有意思的。
　　如今，她倒是把唢呐吹出了名堂，连太后都惦记上了。
　　皇帝看着闻笙，眼里带着一丝探究的笑意。
　　他不知道这丫头心里那些奇奇怪怪的话从哪儿来——他也不打算问。
　　他就想知道，这"唢呐仙"，能给他的大晏，吹出多大的动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