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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殡仪馆的“先生” 外卖员看见 ...

  •   外卖员看见沈知薇,第一反应是把手里的罐子朝她砸过来。

      罐子在空中翻了个滚,沈知薇侧身让过,顺手一捞,连罐子带洒出来的几滴尸油,稳稳当当地控在了手里,一滴都没溅到地上。

      “这可是证据,摔了多可惜。”沈知薇把罐子递给身后的陆见微。

      外卖员见势不妙,转身蹬上电动车就要跑。沈知薇抬起脚,踢飞了地上一颗小石子。石子精准地打在电动车的后轮轴承上,“咔吧”一声,链条直接绞死,外卖员连人带车摔了个大马趴。

      “跑什么?”沈知薇走过去,一脚踩住他的后背,“大半夜穿个外卖服在殡仪馆后巷送餐,你们公司的业务范围挺广啊。”

      外卖员挣扎了两下,发现踩在背上的脚像座山一样,根本动不了。他索性趴在地上大喊:“大哥大姐饶命!我就是个送货的,拿钱办事!”

      “送尸油的?”沈知薇低头看了一眼他掉在地上的背包,拉开拉链,里面塞满了各种玻璃瓶和符纸,“你是哪个‘先生’手下的?”

      “许先生!许先生!”外卖员赶紧交代,“我是他雇的临时工,每天晚上帮他收这些材料。我真不知道这玩意儿是干嘛用的,他只说这些是化工原料!”

      “化工原料。”沈知薇冷笑了一声,松开脚,顺手贴了张定身符在他后脑勺上,“行了,待会儿去局里慢慢编。”

      陆见微走过来,看着被定住的外卖员:“那个许先生,应该就是给灰夹克儿子下尸毒的人。你打算怎么找?”

      “外卖员不说了吗,许先生每天晚上要收材料。”沈知薇看了一圈黑漆漆的殡仪馆,“材料收回去得加工。大半夜的,加工尸油最方便的地方,除了殡仪馆内部,还能是哪儿?”

      陆见微立刻领会:“殡仪馆的地下解剖室。那里有排风系统和冷冻设备,平时用来处理无名尸和病理标本的,普通人进不去。”

      “你认识路?”

      “我在这儿实习过。”陆见微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跟我来。”

      两人把外卖员塞进车后座,锁好车门,顺着殡仪馆的侧门溜了进去。

      深夜的殡仪馆内部阴冷刺骨,走廊里的白炽灯闪烁着,时不时发出一阵电流的嗡嗡声。陆见微轻车熟路地带着沈知薇绕过了值班室,从安全通道下到了地下一层。

      地下一层是冷藏库和解剖室。刚走出楼梯间,沈知薇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腥臭味。这味道比外面巷子里的罐子浓了十倍,混合着尸蜡和不知名药水的气息。

      “味儿太冲了。”沈知薇抬手在鼻子前扇了扇,“这许先生是把这儿当化工厂了。”

      解剖室的门关着,门缝底下透出红色的光。隐约还能听见里面传来低沉的念咒声。

      沈知薇没废话,走上前,直接抬腿一脚,把厚实的铁门连带着门框一起踹得凹了进去。

      门“哐当”一声开了。

      解剖室里的景象让人头皮发麻。

      正中间的手术台上,绑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年轻男人——正是灰夹克的儿子。他脸色青黑,眼窝深陷,四肢被红色的阵纹死死锁在台面上。十几根透明的细管插在他的静脉上,细管的另一头,连着周围架子上大大小小的玻璃罐。

      那些罐子里装满了暗红色的尸油。管子正顺着阵纹的吸力,一点点把年轻人身体里的精血和生气抽出来,融进尸油里。

      手术台旁边,站着一个穿白大褂、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他手里拿着一个玻璃烧杯,正在往里面倒符灰。听到踹门声,他惊愕地回过头。

      “许先生?”沈知薇靠在门边,看了一眼手术台上的年轻人,声音冷了下来,“你这‘过滤器’的用法,挺有创意啊。”

      许先生反应极快,他没有废话,猛地将手里的烧杯砸在地上,反手从白大褂里抽出一把黑色的桃木剑。剑尖往地上一指,嘴里念了一句晦涩的咒语。解剖台四周的尸油罐子同时炸裂,暗红色的液体汇聚成一条粗壮的血蛇,朝着沈知薇扑了过来。

      “低级邪术。”沈知薇连眼睛都没眨。

      她往前踏了一步,指尖凌空画了一道金光符。

      “破邪。”

      金光撞上血蛇,就像是烧红的铁块扔进了冰水里。只听得“滋啦”一声,血蛇瞬间被蒸发成了漫天的黑烟,连一点渣都没剩下。

      许先生瞳孔一缩,知道遇到了硬茬。他想故技重施,咬破指尖准备在桃木剑上画符,但沈知薇已经不给他机会了。

      她身形一闪,出现在许先生面前。没用什么华丽的法术,直接一抬手,清脆利落地卸了他的下巴,顺手把桃木剑夺过来,在膝盖上一磕,“啪”地折成两截。

      “唔——”许先生捂着嘴痛呼,整个人瘫倒在地。

      陆见微立刻冲进来,第一时间去查看手术台上年轻人的情况。她摸了摸颈动脉,又翻开眼皮看了看瞳孔:“还有气,但脉搏很弱。失血过多,加上重度阴气侵蚀,再晚来半小时人就没了。”

      “拔管子。”沈知薇走过去。

      陆见微动作麻利地把那些插在静脉上的管子全拔了。沈知薇捏了个手诀,一缕温和的金光没入年轻人的眉心。年轻人原本青黑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点血色。

      “他体内的尸毒我已经逼出来了,回头送医院打几瓶葡萄糖,养半个月就好。”沈知薇收回手。

      “那这个人呢?”陆见微指着地上的许先生。

      “带走。连同外面那个外卖员,还有后巷等着的灰夹克,一起打包给派出所。”沈知薇看着地上的许先生,走上前,从他白大褂的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许大强,城西殡仪馆特聘遗体化妆师。”

      “化妆师。”陆见微冷笑,“给死人化妆,也给活人下毒。”

      许大强下巴被卸了,说不出话,只能用怨毒的眼神瞪着她们。

      沈知薇懒得理他,转头在解剖室四周翻找。许大强的工作台上,除了那些尸油罐子,还放着一个记事本。

      沈知薇翻开看了一眼,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每天收来的尸油数量,还有交货记录。

      “找到好东西了。”沈知薇把本子递给陆见微,“这个许大强每个月不仅给黄泉宗交尸油,还负责给黄泉宗提供情报。城西殡仪馆每天火化的尸体里,如果有八字纯阴或者死状特殊的,他就把名字和生辰报到上面去。”

      “那这些尸体……”陆见微脸色一变。

      “大概率被黄泉宗中途截走,拿去炼高阶的邪器了。”沈知薇把本子合上,“看来这个许大强,在黄泉宗里的地位,比那个眼镜男孙茂还要核心一点。”

      陆见微掏出手机,把这些证据全都拍了下来:“看来两周后的拍卖会,我们不仅要去,还得提前把这张网收一收。”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殡仪馆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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