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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审问与开会 城南分局的 ...

  •   城南分局的审讯室里,灯光白得刺眼。

      眼镜男叫孙茂,三十三岁,工商管理硕士毕业,履历干净得像张白纸。当然,这履历大概率是假的。被沈知薇定身符按在地上摩擦过一回之后,他被带回局里,手脚上了重铐,整个人蔫得像霜打的茄子。

      陆见微坐在他对面,面前摊着笔录本和那个黑色手环的物证袋。

      “孙茂,黄泉宗内门弟子,负责城南片区魂力回收。这个身份你认不认?”陆见微语气平稳。

      孙茂低着头,沉默了几秒:“认。但我真不知道宗门的核心机密,我就是个跑外勤的。每个月来聚宝阁收一次货,带回据点交给上线,别的什么都不管。”

      “上线是谁?”

      “不知道真名。只知道代号叫‘黑鸦’。”孙茂咽了口唾沫,“每次交货都是他派人来接,我也见不到他本人。不过下个月初,宗门有个内部拍卖会,所有外门执事和内门弟子都要参加,黑鸦应该也会去。”

      “拍卖会?”陆见微停下笔,“在哪儿?”

      “城郊的温泉山庄。宗门包了三天场,名义上是‘古董交流会’。”孙茂赶紧交代,“听说这次拍卖会有一件压轴货,是黑鸦自己炼的,很多买家冲着那东西来的。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我级别不够,只能在外场待着。”

      陆见微把笔录本合上,看了他一眼:“你说的这些,我会去核实。如果有半句假话,你知道后果。”

      “不敢不敢!大仙的手段我见识过了,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撒谎!”孙茂点头如捣蒜。

      审讯结束,陆见微拿着笔录出了审讯室。沈知薇正靠在走廊的墙上玩手机,见她出来,收起手机:“招了?”

      “招了。黄泉宗下个月初办拍卖会,在城郊温泉山庄。”陆见微把笔录递给她,“孙茂级别太低,只知道有个叫‘黑鸦’的上线会去。拍卖会上可能有大量邪器交易。”

      沈知薇翻了两页笔录,挑眉:“温泉山庄?那个带高尔夫球场和鱼疗馆的度假村?”

      “对。那地方现在正常营业,宗门包了最里面一栋独立别墅做会场。明面上是‘内部交流会’,暗地里是邪修交易。”陆见微把笔录收回来,“我准备把这件事往上报,看能不能申请联合行动。”

      “联合行动?”沈知薇把笔录递回去,“你要怎么报?‘领导,有一群邪修要在温泉山庄开拍卖会,我们需要调特警去抓鬼’?”

      陆见微沉默了一下。这确实是个问题,体制内不可能正式立案调查一个“邪修组织”,没有法律依据。

      “所以,不能走公家的名义。”陆见微想了想,“但可以私下协调。我认识几个以前在特警队退下来的朋友,现在在做安保公司。可以请他们以‘安保顾问’的身份混进去,负责外围控制和人员抓捕。里面就交给你。”

      “你倒安排得明白。”沈知薇靠着墙,想了想,“行。不过既然不能走公家名义,那我们就得按江湖规矩来。”

      “什么江湖规矩?”

      “打上门去,把场子砸了。”沈知薇揣着手往外面走,“拍卖会什么时候?”

      “下个月三号。还有两周。”陆见微跟上去,“这段时间得做点准备。你负责武力,我负责情报。我让孙茂把温泉山庄的地形图、安保分布、参会人员名单全画出来。另外,我需要你帮我做件事。”

      “什么?”

      “你的符箓。孙茂说会场里会布置禁制阵纹,普通人在里面会头晕恶心。我需要几张能屏蔽阴气的护身符,给我那几个安保朋友用。”

      沈知薇瞥了她一眼:“你现在使唤我使唤得挺顺口啊。”

      “搭伙。分工。”陆见微面不改色,“你负责武力,我负责后勤。”

      沈知薇笑了一声:“行。回头我给你画几张。不过画符费灵力,得加钱。”

      “加多少?”

      “两顿火锅。”

      “成交。”

      两人走出分局大门。沈知薇正要往地铁站方向走,手机忽然震了。小周的电话。

      “知薇姐!你赶紧来站里一趟!出事了!”小周的声音带着哭腔,“刚才有个男的过安检,机器一直报警。我让他把包打开,里面全是血!然后他推开我就跑了!”

      沈知薇脚步一顿,脸上的懒散瞬间收了起来。

      “人往哪跑了?”

      “往B口出站方向跑了!背个黑包,穿灰色夹克!我已经报警了!”

      “别追。我马上到。”沈知薇挂了电话,转头看向陆见微。

      陆见微已经掏出车钥匙了:“走。”

      车子在晚高峰的车流里穿行。沈知薇坐在副驾上,眉头微皱:“血。过安检报警。这人大概率不是普通人。”

      “你觉得跟黄泉宗有关?”

      “不好说。但正常人包里带血过安检,不会跑。”沈知薇把手机揣进兜里,“先去站里看看监控。”

      到了地铁站,小周正在站厅里来回踱步。看见沈知薇,赶紧迎上来:“知薇姐!那男的跑了之后,安检机一直在响。我过去看了一眼,传送带上留了一摊血……”

      沈知薇走到安检机旁边蹲下,看了一眼传送带上的血迹。血是暗红色的,沿着带子一直拖到出口,在出站通道的地面上也留下了几滴。

      她伸手在血迹上碰了一下,指尖沾了一点。

      闭眼感知了两秒。

      “不是人血。”沈知薇睁开眼,“是尸油混了朱砂。有人在运炼鬼的材料。”

      陆见微走过来:“能追吗?”

      “血还没干透,残留的阴气还在。”沈知薇站起来,顺着地上的血滴往B口方向看了一眼,“他跑不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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