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 考察 周一早上温 ...
-
周一早上温予清到教室的时候，许知珩已经坐在座位上了。桌角摞着刚收齐的数学作业本，他指尖捏着红笔，垂着眼批阅。温予清放下书包，想起上周五他那句不会的可以问，迟疑两秒，把周末卡了很久的函数大题翻出来，轻轻推到他面前。
许知珩低头扫过题干，目光又落回她脸上：“这道题，你试了三遍？”
“你怎么看得出来？”
“草稿纸上留了三种不同思路的演算痕迹，前两种都被划掉了。”他拿起笔，在空白处写下两行推导步骤，把本子推到两人中间，“第二步从这里开始偏了，你顺着这个思路再试试。”
温予清跟着他给的线索往下演算，原本卡住的节点一下通透了。她握着笔，沙沙补完剩下的过程，算出答案对照参考答案后，悄悄松了口气。
“谢了。”
“嗯。”许知珩旋上笔帽，顿了顿才补充，“以后卡壳直接说，别自己硬熬三遍。”
温予清收拾草稿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他。这话听不出太多情绪，像单纯交代课业。她点了点头，没有多想。
上午课间操，温予清站在队伍里伸展四肢，余光瞥见操场边缘站着两个外班女生。高马尾的那个蹦蹦跳跳，朝着她们班方阵张望；身侧低马尾的姑娘拽住她的胳膊往后拉，嘴唇动着，像是在劝她安分一点。
温予清没有认出，那是林栀野和苏糯柠。
课间操结束，各班人流朝着教学楼涌去。她被人群裹着往前走，肩膀忽然被人轻轻拍了一下。
“温予清。”
她回头。苏糯柠笑盈盈站在侧后方，怀里抱着一沓板报物料，旁边的林栀野踮着脚，还在往前张望，像是在找人。
“板报的字我周末写了草稿，你看看合不合适。”温予清伸手往书包里摸，打算把纸取出来。
“不急，我今天主要是过来和赵甜敲定主题字尺寸，顺便跟你确认，周三之前能不能交出终稿。”
“周三肯定没问题。”温予清已经把折好的宣纸抽出来，展开递过去，“这个是初稿，你先看看风格。”
苏糯柠接过来铺开。宣纸上是工整的楷书，写着“行远自迩，登高自卑”，字迹舒展端正，横平竖直间藏着一点灵动笔锋，不张扬，却越看越耐看。
林栀野凑过来瞅了两眼，忍不住惊叹：“这字也太好看了，你专门练过？”
“小时候被我妈妈逼着学了好几年。”
“难怪这么稳。”林栀野虚着指尖，轻轻描摹纸上笔画，“以后我们高二板报缺写字的，能不能找你救场？”
“高二板报也归学生会管吗？”
“倒不是，我就是随口一问。”林栀野嘿嘿笑了两声。
苏糯柠把宣纸仔细折好还给她：“风格完全合适，主题字就定这个，比打印出来的有味道多了。周三交就行，不用赶。”她稍稍停顿，像是临时想起一件事，“对了，写这么多字，手腕会不会酸？我那儿有支很好用的秀丽笔，回头带给你试试。”
“不用啦，我自己有笔。”
“这支出水特别顺，写楷书不容易滞墨，你试试看，顺手就留下。”
温予清望着她热忱的笑意，再三推拒反倒显得生分，便应了下来：“那谢谢你。”
“跟我客气什么。”苏糯柠摆了摆手，拉着林栀野转身离开。
走远几步，林栀野压低声音嘀咕：“秀丽笔你都提前备好啦？什么时候准备的？”
“出门之前随手揣的。”苏糯柠神色如常。
“明明是提前打听好她会写毛笔字，特意去文具店挑的——”
“快走快走，下节课老周要默写，迟到要罚抄。”
两人的身影拐进走廊拐角，消失不见。温予清往教室走，心里默默想着，苏糯柠心思细腻、待人热忱，愿意主动照顾刚认识的人，是个很温暖的学姐。她这样想着，推开教室门。
许知珩靠着窗翻化学课本，听见动静，视线从书页上方抬起来：“板报的事情敲定了？”
“嗯，周三交终稿。”
“苏糯柠人挺好的吧。”
“挺好的，还说要送我一支秀丽笔。”
许知珩翻过一页课本，没有接话。约莫十几秒之后，他忽然轻声开口：“她很少主动借东西或是送东西给别人。”
“是吗？”温予清低头翻单词本，头都没抬，“那大概是我的字确实写得不错。”
许知珩静静看了一眼她的后脑勺，合上化学书，不再多说。
周三中午，苏糯柠如约送来了笔。一支全新未拆封的秀丽笔，墨绿色笔杆，质感沉静。
“你写写看。”她趴在温予清桌边，下巴枕在胳膊上，像晒暖了的小猫，“写完跟我说下手感。”
温予清拆开笔帽，在草稿纸上划了几笔：“很好用，比我手里这支顺滑很多。”
“那这支就送你了。”
“多少钱，我转给你。”
“不用，就当谢谢你帮我们写板报。”苏糯柠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浮灰，“你的字撑起了板报，一支笔算不上什么。”
温予清还想推辞，苏糯柠已经转身去找赵甜，商量板报验收的事宜。
她低头看着掌心墨绿色的笔杆，日光落在上面，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思索片刻，小心收进笔袋最内层。
下午放学，温予清留下来出板报。教室里的同学陆续走光，赵甜在黑板勾勒边框轮廓，温予清负责书写文字。许知珩本来已经收拾好书包走到门口，又折了回来，把书包放回座位，坐下翻开一本课外读物。
赵甜回头看他：“你不走吗？”
“等人。”许知珩翻着书页，头也不抬。
赵甜悄悄瞥了眼温予清。温予清正凝神对着黑板落笔，完全没留意这边的对话。
写了大概二十分钟，赵甜负责的左侧版面绘制完毕，凑到一旁看温予清写字。看了一会儿，她压低声音发问：“你有没有觉得，许知珩最近有点奇怪？”
“哪里怪？”
“以前放学他都是第一个走，最近总在座位磨蹭。上周你被英语老师叫去办公室，他还问了两次，问你怎么还没回来。”
温予清笔下不停：“大概是有题目想问我，随口问问。”
“问一次算随口，两次可不算啊。”赵甜撇撇嘴。
温予清写完最后一笔，往后退两步，打量黑板整体效果：“他数学很好，我总找他问题目，他应该是想着帮人帮到底。”
赵甜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又咽回去，表情像噎住了半个蛋黄。
她不知道，此刻高二楼那间闲置空教室里，林栀野举着手机，念苏糯柠发来的实时消息：“温予清留在教室出板报，许知珩没走，说在等人。赵甜问温予清觉不觉得许知珩反常，温予清说，他大概是想帮人帮到底。”
江骁笑得椅子都快要翻倒：“帮人帮到底？哈哈哈哈！”
陆星辞拿笔轻轻敲了敲桌面：“江骁，坐好，小心摔。”
江骁连忙稳住身形，笑意却压不住：“这个姑娘也太迟钝了，许知珩都快把‘我在留意你’写在脸上了。”
“她确实没往别的方向多想。”苏糯柠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我跟她聊了好几次，她看我的眼神特别坦荡，只觉得我是个热心学姐。我试着旁敲侧击，问班里有没有男生经常找她聊天，她说，有啊，前桌男生总找她借作业，挺烦的。”
林栀野一拍桌子，笑出声：“那个前桌分明是喜欢她！”
“她原话是：他就是懒，懒得自己翻书找答案。”
陆星辞的嘴角微微抽了抽：“那许知珩呢，她怎么看？”
“她说许知珩不一样，成绩好，是认认真真给她讲题。”苏糯柠摊手。
沈砚坐在角落翻看登记表，一直安静沉默。林栀野壮着胆子开口：“沈部，你怎么看？”
“看什么？”
“温予清这份钝感啊。”
沈砚翻过一页纸，语气平淡：“钝有钝的好处。不会因为旁人释放一点善意，就胡思乱想。”
江骁轻呼一声：“嚯，沈部这是在夸人？”
沈砚抬眼看向他，江骁立刻闭紧嘴巴。
林栀野和苏糯柠飞快对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沈砚确实是在夸她。
周五傍晚，温予清把板报收尾。赵甜拍下成品发到班级群，班长接连发来一串大拇指。她收拾好东西准备离校，许知珩依旧坐在原位看书。
“你等的人还没来吗？”温予清随口一问。
“来了。”许知珩合上书站起身，“走吧。”
温予清愣了愣，看向他：“你说在等人，等的是我？”
“顺路。”
“上周也顺路，上上周也是。”
“最近住在外婆家，和你同一个方向。”
温予清回想，隐约听过他外婆住在她家后方那片老小区，便没有再追问：“那走吧。”
两人走出校门，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前走。路灯刚刚亮起，昏黄光晕还没有铺满街道，来往行人的面容藏在朦胧光影里。
走了一段，许知珩开口：“苏糯柠今天又来找你了？”
“嗯，送板报验收单过来。”
“她找你频次很高。”
“她问我能不能长期帮她们班写板报，我答应有空就帮忙，前提是先写完作业。”
许知珩脚步微顿：“你其实可以拒绝。”
温予清侧过头看他：“为什么？只是搭把手而已，不费多少功夫。”
许知珩沉默几秒：“她频繁来找你，你不觉得反常？”
“有什么奇怪的，她人很好啊。”温予清不假思索，“做事细心周到，还送了我秀丽笔。换作是你，你会拒绝帮忙吗？”
许知珩被她这套直白的逻辑堵得无话可说，半晌才低声吐出两个字：“会帮。”
温予清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向前走。
许知珩落后半步，神色微妙。他想说的是，苏糯柠素来温和，却并不自来熟，对待初识的人一向保持合适边界。这半个月，她主动找温予清不下五次，频率实在反常。可他不能告诉温予清，苏糯柠是带着小组的观察任务靠近她，只能把所有话压回心底。
算了。下周沈砚会亲自出面，这些难题，留给沈部头疼就好。
走到岔路口，温予清挥手道别，拐进巷子里。许知珩站在路灯下，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才从书包里取出笔记本，借着路灯的微光落笔：对苏糯柠的主动靠近毫无警觉，全部理解为学姐热心周到。情绪感知十分迟钝。另：苏糯柠赠送的秀丽笔，她收下并正常使用。
写完合上本子，他又想起刚刚的对话，重新翻开补上一行：她问我会不会帮苏糯柠，我说会，她回这不就得了。逻辑闭环，我无从反驳。
把笔记本收好，他跨上单车往家骑。
周六上午，温予清在家写作业。手机弹出消息，周晓在班级群艾特她：【温予清，你火啦！高二苏学姐在她们班群夸你的字，说咱们班这块板报是联合作品天花板！】
底下跟着一串同学起哄的消息。
温予清回了一个句号，放下手机继续刷题。
没过多久，微信提示好友申请，备注写着：苏糯柠，高二五班，板报对接。
她点了通过。
苏糯柠消息很快发来：【下周三下午我们班板报验收，有空过来看看吗？顺便认认我们教室。后墙那块黑板很大，写起字来应该很舒服。】
温予清回复：【可以，周三下午我只有前两节课。】
苏糯柠：【那就三点半，我在高二五班门口等你。对了，我们教室打印机可以随便用，之后你要打印资料，随时过来找我。】
温予清：【好，谢谢学姐。】
苏糯柠发来一张小猫举着“不客气”的表情包。
温予清盯着图片看了片刻，莫名觉得这只圆眼睛小猫，和苏糯柠本人气质很像，笑眯眯的，看着无害又柔软。
她放下手机，继续做英语完形填空。写完两道题，心底掠过一丝疑惑：认门？她又不常去高二楼，为什么要特意认教室。
转念一想，大概只是学姐性格热情。
她翻过书页，把这点疑惑抛在脑后。
周日下午，温予清跟着妈妈去外婆家吃饭。外婆炖了排骨汤，不停往她碗里舀肉。小姨也在，随口聊起学校的事。
“你们学校是不是有个学生互助小组？我同事家孩子在高三，说那个小组挺靠谱的，帮学生调解矛盾、疏导烦心事。”
温予清咬着排骨抬眼：“互助小组？”
“你不知道？名字好像叫解忧杂货铺之类的，是学生自发组建的。”
温予清轻轻摇头：“没听过。”
“你刚上高一，不清楚也正常。我同事说组长是高三的，办事稳妥，就是性子偏冷。”
温予清喝了一口汤，脑海里闪过许知珩这段日子种种反常举动，却没能串联起来。
妈妈在一旁搭话：“以后心里有烦心事，也可以去找他们聊聊。”
“我没有烦心事。”
“还说没有，上次数学考差了，回家蔫了一整晚——”
“妈。”
外婆笑着打圆场：“好了好了，孩子心里有数，来，再喝一碗汤。”
温予清埋头喝汤，悄悄把“互助小组”四个字记在了心里。
周一早读，她比往常早五分钟到教室。许知珩还没来，她放下书包，拿出英语书翻到单词表，目光却没有落在书页上。
许知珩进门时，看见她坐在位置上出神，书包都没有打开。他把钥匙放在桌面：“今天来得这么早。”
“醒得早。”
“不像你的风格。”
温予清转头看向他：“我问你件事。”
“你说。”
“咱们学校是不是有个学生互助小组，专门帮同学调解矛盾的？”
许知珩拉开书包拉链的动作顿了半秒，很快恢复如常，慢慢取出课本：“听谁说的？”
“小姨同事的孩子，在高三念书。”
“嗯，确实有这么一个小组。怎么突然问这个？”
“你认识里面的人吗？”
“不算熟。怎么，你想找他们帮忙？”
“倒不是，就是随便问问，小姨一直劝我有事去找他们。”温予清翻开英语书，“我跟她说，我没什么烦心事。”
许知珩应了一声，低头翻书：“也是。你这种性格，很少会有心结。”
温予清觉得这句话藏着别的意味，细细琢磨，又抓不到头绪。早读铃声响起，她压下思绪，开口朗读单词。
许知珩跟着大家一起读课文，趁旁人不注意，在草稿纸角落写下一行小字：她得知小组存在，信息来源是亲友。尚未起疑心，暂时安全。需要通知沈部，尽快安排接触。
中午，他把这条消息发到小组群。
沈砚回复简洁：【周三苏糯柠板报验收，我过去一趟。】
林栀野秒回：【！！！】
江骁：【沈部亲自出马，温予清要被盯上咯。】
沈砚：【江骁，周四活动室卫生归你。】
江骁火速撤回消息。
林栀野：【哈哈哈哈哈哈】
陆星辞：【我跟你一起，两个人同行，自然一点，不容易引人注意。】
沈砚：【好。】
苏糯柠：【那我周三提前过去等着你们，你们过来的时候，就假装找我对接板报工作，顺势认识她。】
沈砚：【可以。】
周三很快到来。
下午上完前两节课，温予清跟赵甜打了招呼，往高二楼走去。手里攥着那支墨绿色秀丽笔，笔帽上贴了小小的猫咪贴纸，和保温杯上剩下的半截猫尾巴贴纸刚好配套。
高二五班在后楼三层走廊尽头。温予清找到教室的时候，苏糯柠已经在门口等候，怀里抱着文件夹，看见她立刻招手。
“你来啦，快进来看看我们的板报。”
温予清被她拉进教室。高二教室大小和高一相近，后墙黑板却格外宽阔，占了墙面近三分之一。板报已经全部完工，图文搭配舒服，正中就是她写的那句“行远自迩，登高自卑”，字迹在日光下清晰舒展。
“好看吧？”苏糯柠站在她身侧，仰头望着板报，“班里好多女生都说，你的字和字帖一样。”
“太夸张啦。”
“真的，你自己看。”苏糯柠拿出手机，调出照片递给她。
两人正说着，教室门口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温予清回头，看见两个人走进来。前面是短发女生，身形高挑，戴着细框眼镜，神色清淡沉静；身后跟着男生，气质温和，脸上带着浅浅笑意。
苏糯柠迎上前：“沈部，陆学长，你们来了。板报刚验收完。”
沈砚点头，目光从容扫过教室，落在温予清身上：“这位是？”
“高一三班的温予清，主题字就是她写的，我之前跟你提过。”苏糯柠介绍得自然流畅。
沈砚朝温予清微微颔首：“字写得很好。”
温予清觉得这位短发学姐气场很强，脊背挺直，言语简短干脆，像在审阅材料。她也礼貌点头：“谢谢学姐。”
沈砚没有再多寒暄，从苏糯柠手里接过验收单，提笔签字。陆星辞在一旁和苏糯柠闲聊排版细节，时不时温和地看向温予清，算是打过招呼。
整个见面过程不过三分钟。沈砚签完字，准备离开，陆星辞跟在她身后。出门前，沈砚回头望了一眼后墙板报，目光在“行远自迩，登高自卑”几个字上多停留片刻，才收回视线走出教室。
苏糯柠转头看向温予清，笑着说：“我们部长，是不是看着有点严肃吓人？”
“还好，做事干脆利落。”
“她只是外冷，人其实很靠谱。”苏糯柠收好验收文件夹，语气随意地补充，“对了，我们小组周三活动室开放，大家偶尔在里面聊天讨论，你要是有空，也可以过来坐坐。”
“是什么小组？”
“就是之前说的学生互助小组，人不多，七八个人，主要帮同学调解矛盾、倾听烦恼。”
温予清想起小姨口中那个“解忧杂货铺”，对上了号。她思索片刻，轻声说：“我大概不太擅长做这类事情。”
“没事，不做事也可以，活动室有零食，单纯来坐坐也行。”苏糯柠笑了笑，没有继续劝说。
温予清告别苏糯柠，往高一教学楼走，路过楼梯口，撞见下楼的许知珩。
“你怎么从高二这边过来？”温予清问。
“找老师拿资料。你呢？”
“苏学姐叫我过去看板报。”
“哦。”许知珩和她并肩往前走，“那个互助小组，你有没有兴趣去看看？”
“暂时不想，我没有需要调解的烦心事。”
“他们不止帮别人疏导烦恼，也在招人。要是你感兴趣，可以去了解一下。”
温予清侧头看他：“你怎么知道他们在招人？”
许知珩神色坦然：“听别人说的。”
“你消息倒是灵通。”
“还好。”
温予清没有继续追问，回到教室。
许知珩跟着进门落座，悄悄拿出手机，在桌斗里发给沈砚：【我提了小组招人的事，她兴趣不大。不过已经完全知晓小组的存在了。】
沈砚：【不急，先慢慢留下印象，后面再找机会。】
许知珩：【苏糯柠今天表现很自然，她没有起疑心。】
沈砚：【嗯。】
隔了一小会儿，沈砚又发来一句：【她写的字，确实好看。】
许知珩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秒，把手机倒扣进桌斗，唇角轻轻动了一下。
一旁的温予清正在翻数学作业本，头也不抬：“你笑什么？”
“没笑。”
“你嘴角动了。”
“牙齿蹭到嘴唇了。”
温予清“哦”了一声，低头写作业。许知珩把数学书立起来挡住脸，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圈，圈里写下一个字：危。
沈部亲自下场，他这个同桌兼记录员，接下来的日子怕是不会轻松。
不过那都是之后的事。眼下最重要的是，温予清浑然不觉，刚刚那位看起来冷淡的高三部长，短短三分钟里，已经不动声色看了她好几次。
许知珩翻过书页，决定安安稳稳，当好一个安静的观察记录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