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内追星指南》菜菜胖

69、总裁说:“我会等你处理好” 林小满

　　林小满走出工作室。推开门的时候太阳晃了一下眼，她拿手挡了挡。等眼睛适应了，她看到马路对面停着一辆黑色SUV。陆砚靠在车头上，手插在大衣兜里，没看手机，没抽烟，就那么站着。隔着一条马路看着她。她走过去。走到一半的时候步子加快了。走到他面前的时候直接扑进他怀里。脑门撞在他胸口，撞得他往后退了半步。她哭了。眼泪鼻涕糊了他一毛衣。
　　陆砚抱着她。一只手搁在她后背上，按着。另一只手抬起来，搁在她后脑勺上。没说话。没问“怎么了”。没问“他说什么了”。没问“你哭什么”。就抱着。她哭了一会儿。嗓子眼堵得难受，哭出来才好受点。他大衣上沾了她一脸眼泪鼻涕。她哭完了。抬起头。仰着脖子看他。鼻头红着，眼睛肿着，脸上乱七八糟的。他低头看着她。从兜里摸出一包纸巾。抽了一张递给她。她接过去擤了擤鼻子。声音闷闷的。“你不问我吗？”
　　“问什么？”
　　“问他。”
　　“不用问。”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你会回来。”
　　林小满看着他。他的眼睛很亮。很直。像一把刀。但刀很暖。她笑了。嘴角翘起来，还挂着鼻涕印。她拿纸巾又擦了一把。“陆砚。”
　　“嗯。”
　　“我喜欢你。”
　　“我知道。”
　　“你呢？”
　　“我也喜欢你。”他说完抬手把她脑门上粘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手指头在她耳廓上蹭了一下。“上车。风大。”
　　她上了车。副驾驶。拉安全带。扣上。他绕到驾驶座。发动车。暖风开起来。吹得她脸上的泪痕干了一层，绷着。她拿手搓了搓。搓下来一点盐粒子。他看了她一眼，伸手把暖风调小了一档。“别搓。回去洗把脸。”
　　“嗯。”她把手放下来。搁在膝盖上。想了想。又说了一句，“他眼睛红了。”
　　“谁？”
　　“江辰。我走的时候他背对着我。但我看到他肩膀动了一下。他可能哭了。”她说完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我没回头。我怕回头了他更难受。”
　　陆砚没接话。车拐上大路。路灯一根一根往后退。过了一会儿他说：“他给你写了首歌。你知道吧。”
　　“哪首？”
　　“那首新歌。他说他写完了还没定歌名。你给他起了个名叫《看到了》。”他手指头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他跟我说那首歌本来是写你的。后来改主意了。改成写他自己的。他说他唱那首歌的时候不能想着你唱。想着你唱他会唱不下去。”
　　林小满转头看着他。“他跟你说的？”
　　“嗯。喝多了那次。他啥都往外倒。我本来不想听。他非要讲。讲完还问我能不能理解。我说能。他说‘你理解个屁’。我说‘我理解。我天天对着一个不搭理我的人。你十二年。我几个月。’”他瞥了她一眼，“他说我比他惨。我说我不觉得。他说‘因为你还有戏。我没戏了’。”
　　林小满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攥着安全带。过了几秒。“你那天喝多了跟他打电话。他说你讲了四十分钟。你讲了什么？”
　　“忘了。断片了。第二天他给我发消息说我欠他一顿酒。我说为什么。他说我半夜给他打电话哭了一场。我说我哭什么。他说你问我了。问我‘她为什么不喜欢我’。”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跟念报表似的。但耳朵红了。
　　林小满看着他。笑了。“你打电话问江辰‘她为什么不喜欢我’？”
　　“我说了我断片了。我不记得。”
　　“你记得。”
　　“不记得。”
　　“你耳朵红了。”
　　“风吹的。”
　　“车里没风。”
　　陆砚看了她一眼。闭嘴了。把车拐进滨江路。再拐了一个弯。停在她家楼下。熄火。解安全带。没下车。转头看着她。“林小满。”
　　“嗯。”
　　“我不催你。你慢慢处理。他那边你该见见。该聊聊。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用躲。也不用瞒。”他顿了一下，“我等你处理完。”
　　“处理完然后呢？”
　　“然后跟我谈恋爱。”他说得挺顺的，像说“然后交方案”一样。但耳朵还是红的。
　　林小满看着他。解开安全带。凑过去。在他嘴唇上亲了一下。很快。碰了一下就退回去了。他愣了一秒。然后抬手摸了一下嘴唇。皱眉。“你刚哭完。鼻涕没擦干净。”
　　“你嫌弃？”
　　“不嫌弃。就是有点咸。”他把手放下来。推开车门。“上去吧。我看着你进。”
　　她推开车门下去了。走到铁门门口。掏出钥匙。回头看了他一眼。他还坐在车里。车窗摇下来。朝她抬了一下下巴。她进去了。上楼。到家。拉开窗帘。车还在。她掏出手机。给金豆豆发消息：“我跟他在一起了。跟江辰也说清楚了。陆砚说他不催我。他说他等我处理完。然后跟我谈恋爱。”金豆豆秒回：“他说的？”她打：“他说的。原话。”金豆豆回：“林小满。这个男人。你抓紧。”她打：“我知道。我抓紧了。”发完她把手机放下。再往下看。车已经走了。尾灯在路口拐了个弯。没了。她站在窗边。笑了一会儿。然后去洗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