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内追星指南》菜菜胖

49、初恋学姐约我喝咖啡，警告我离他远点 正妍约

　　正妍约林小满喝咖啡。微信消息是上午十点发来的，措辞客气，标点规范：“小满，中午有空吗？公司楼下咖啡馆，想跟你聊聊。正妍。”林小满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三遍，手指头在屏幕边缘蹭了两下。金豆豆从隔壁探过头来：“谁啊？你表情怎么跟收到法院传票似的。”
　　“正妍。陆砚初恋。”
　　金豆豆的椅子“吱”一声滑过来。“她找你干嘛？”
　　“说聊聊。”
　　“聊什么？”
　　“不知道。可能聊陆砚。”
　　“那你去不去？”
　　林小满想了想。“去。为什么不去。我倒要看看她说什么。”
　　中午十二点半，公司楼下咖啡馆。林小满推门进去的时候，正妍已经坐在靠窗的位子了。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真丝衬衫，领口系了个松松的结，袖口挽了一道，露出一截细手腕。头发散着，没扎，发尾搭在肩上。面前摆着一杯拿铁，杯沿上沾了点奶泡。她看到林小满，抬了抬手，笑了一下。那个笑很得体，嘴角弧度刚好，露四颗牙。林小满走过去坐下，把包搁在膝盖上。
　　“喝什么？”正妍问，把菜单推过来。
　　“美式。谢谢。”
　　服务员记了单走了。正妍端着杯子，手指头在杯壁上轻轻蹭了一圈。“林小满，对吧？”
　　“嗯。”
　　“陆砚跟我提起过你。”
　　林小满的心跳了一下。就一下。但她脸上没表现出来。“他说什么？”
　　“他说你很特别。”正妍放下杯子。杯底碰在碟子上，“叮”一声轻响。“我认识陆砚十年了。从大学到现在。他从来没有说过谁特别。一个都没有。”
　　林小满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把包带在膝盖上绕了一圈，松开，又绕了一圈。正妍继续说：“我知道你们在暧昧。我不反对。那是你们的事。但我必须提醒你一件事。”
　　“什么事？”
　　“陆砚是一个很认真的人。他不轻易动心。你看他平时那个样子，冷冰冰的，跟谁都隔着一层。但他一旦动心，就会全心全意。他以前对我也是这样。”她顿了一下，手指头在杯沿上停了一秒，“后来我出国了。法国。五年。我们分手了。他花了很久才走出来。我走的那天他没去送。后来他给我发过一封邮件，三行字，说‘保重。公司的事我会盯着。你别回头。’就这些。三年里他没找过任何人。”
　　林小满听着。手心攥着包带，攥得有点紧。
　　“我不想看到他再受伤。”正妍看着她，目光很温和，语气也不重。但温和底下压着东西。“所以我想跟你说——如果你不确定，就不要靠近他。如果你喜欢江辰，就离陆砚远点。不要给他希望。因为他会当真的。”她说完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拿铁，放下。动作很轻，很慢。
　　林小满看着正妍。她的眼睛很温柔。但温柔里有一把刀。她突然觉得这个场景有点荒唐。正妍坐在她对面，用那种“过来人”的语气跟她说话。好像她是陆砚的什么人。好像她有权警告谁。好像林小满是那个可能会伤害陆砚的人。
　　林小满沉默了很久。大概十秒。她看着正妍，正妍也看着她。咖啡馆里有人在磨豆子，“嗡嗡”响了一阵。然后她说：“正妍老师，谢谢您告诉我这些。”
　　“不客气。”
　　“但我需要告诉您一件事。”
　　“什么？”
　　“我不需要您来警告我。”林小满的声音很平。她自己都意外自己能这么平。“您认识他十年。您跟他好过。您知道他以前什么样。但您不了解他现在。您不知道他吃锅贴。不知道他冰箱里三盒锅贴冻着。不知道他喝黑咖啡不加糖。不知道他手腕肿了不吭声。不知道他爬岩壁的时候没想那么多。不知道他会在便签上写‘加班吃’三个字。不知道他为了挡绯闻发全公司邮件。您知道的是十年前的陆砚。我认识的是现在的陆砚。所以我不需要您来告诉我该怎么做。我有自己的判断。”
　　正妍愣住了。她端着杯子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表情变了。从从容变成意外，从意外变成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她看着林小满，看了好几秒。
　　林小满站起来。把包往肩上一挎。“谢谢您的咖啡。虽然还没上。我先走了。下午有方案要交。”她转身走了。步子没乱。走到门口推开门，风灌进来，吹得她头发往后飘。她走出去，没回头。
　　她走在街上。中午的太阳晒得柏油路面发软。她的手在抖。抖得挺厉害的。她把手插进兜里，攥了攥拳头。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刚。她平时不是这样的。她平时怂得很。高中被欺负了都不敢吭声。但她刚才坐在那，正妍说“如果你不确定就不要靠近他”，她心里冒了一股火。那股火她说不清是什么。可能是正妍那种高高在上的语气。可能是正妍说“他会当真的”时候那个眼神。可能是“离他远点”那四个字。她不喜欢听。陆砚是她的。不是正妍的。正妍说“我认识他十年”，那又怎么样。她认识的是现在的陆砚。吃锅贴的陆砚。耳朵红的陆砚。说“我等你”的陆砚。
　　她走到公司楼下，脚步慢下来。掏出手机，打开超话，发了条动态：“今天有人警告我离一个人远点。我说不。我长这么大头一回这么刚。手还在抖。但我不后悔。#林小满追星日记#”
　　评论区：
　　“谁啊？谁警告你？”
　　“是不是那个正妍？”
　　“小满你终于硬气了！”
　　“手抖还这么刚，你出息了。”
　　“所以你选谁？”
　　“她选了。她自己可能还没反应过来。”
　　“她选了陆砚。她刚才为了陆砚跟人正面刚。”
　　“等等，正妍是陆砚初恋？那正妍警告她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她还惦记着陆砚呗。”
　　“那陆总知不知道这事？”
　　“不知道吧。他还在楼上吃锅贴呢。”
　　“三十个？”
　　“楼下已经有新梗了。说陆总办公室抽屉里锁着三十个锅贴的购买记录。”
　　“笑死。”
　　林小满把手机揣回兜里。她站在电梯口，等电梯。电梯门打开，里面站着陆砚。他手里拿着个文件夹，估计是去楼下开会回来。看到她，目光停了一下。她的脸还红着，手还在抖。
　　“你怎么了？”他问。
　　“没什么。跑了两步。”
　　他看着她。显然不信。但他没追问。他走出电梯，她走进去。电梯门合上之前，他回头看了她一眼。“方案下午交。”
　　“知道了。”
　　“你手在抖。”
　　她把拳头揣进兜里。“风吹的。”
　　门合上了。她靠在电梯壁上，长出了一口气。心跳还没慢下来。她闭上眼。刚才正妍的话还在脑子里转。但她已经知道自己要干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