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七年 "七年以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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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以后呢。"
"七年以后，它上来。"
"上来了会怎么样。"
皇帝沉默了一会儿。
"我不知道。"
"我没见过。"
他顿了顿。
"我爷爷见过。"
"他见过什么。"
"他没说。"
皇帝说。
"他只留下一句话。"
"什么话。"
"‘别让它上来。'"
屋子里很静。
"那现在怎么办。"
"要有人下去。"
"下去做什么。"
"把钉子重新钉一遍。"
"钉一遍能撑多久。"
"看人。"
皇帝看着他。
"强的人钉，能撑一百年。"
"弱的人钉，撑十年，人就没了。"
"多强。"
"至少得化神往上。"
皇帝说。
"化神往下，下去就是死。"
他没有说话。
"你今年多大。"
"三十五。"
"三十五。"皇帝说，"我一百四十六。"
"我还能活二十年。"
"二十年里，我还能等到一个人。"
"等不到呢。"
"等不到，我就自己下去。"
"您下去能撑多久。"
皇帝笑了一下。
"我这种，撑不了几年。"
名单上有七个名字。
云家三个。
杨家一个，是旧部。
司家一个。
剩下两个，是宗门的。
司家那个位置，是空的。
"为什么是空的。"
"因为还没人应。"
皇帝说。
"这一趟，十去九不回。"
"我不点名。"
"谁应谁去。"
他站在那张名单前面，看了很久。
"那七位，都应了？"
"都应了。"
"他们知道会死？"
"知道。"
"那为什么还应。"
皇帝看着他。
"因为他们知道，自己要是不去，去的就是别人。"
"那就让别人去。"
"没有人说这话。"
皇帝说。
"一个都没有。"
———
那天夜里，他被安排在皇城西边的一间屋子里。
屋子很小。
比他在谷里的还小。
桌上摆着一盏灯。
灯是普通的油灯。
不是阵。
他坐在床边，没有睡。
从怀里把东西一样一样摸出来。
烧了一半的家牌。
写着四个字的信稿。
那只木鹿。
老周的两封信。
一张写了十七个名字的纸。
他把这些东西摊在膝上。
看了一会儿。
然后一样一样收回去。
收完，他坐着，看那盏灯。
灯芯烧得很短。
火苗很小。
他看着那点火。
天快亮的时候，他把灯吹了。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七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