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上报 他们把碑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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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把碑拓了下来。
拓了整整一天。
纸不够，就把身上所有的纸都用上了。
拓完，一共十七张。
摞在一起，厚厚一沓。
回谷走了十二天。
第十二天傍晚，他把拓片交到执事堂。
执事堂的长老姓什么他不知道。
只知道是个很老的人，头发全白，脸上没有表情。
长老把拓片一张一张摊在桌上。
摊到第五张，他的手停了。
摊到第九张，他把手放下来。
摊完十七张，他坐在那儿，很久没有说话。
"这是在哪儿找到的。"
"石井村。"
"石井村在哪儿。"
"界线以北，两天。"
长老把拓片一张一张收起来。
收得很慢。
"这件事，不许外传。"
"为什么。"
"因为传出去，北境就乱了。"
"可是它在那儿。"
"它在那儿，跟人知道它在那儿，是两件事。"
长老把拓片放进一个匣子里。
"你拓了几份。"
"一份。"
"还有别人看过吗。"
"杨晓。"
"还有呢。"
"没有了。"
长老点点头。
"让他也不要说。"
"长老。"
"嗯。"
"上面知道吗。"
长老没有马上答。
他把匣子锁上。
"知道。"
"知道多久了。"
长老看了他一眼。
"你问得太多了。"
拓片交上去以后，没有下文。
一个月。
两个月。
三个月。
他去问过一次。
执事堂的人说，卷宗封了。
"封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
"谁封的。"
"上面。"
他去找沈长老。
沈长老在院子里劈柴。
劈得很慢。
一条腿站着，另一条腿微微曲着，斧子举起来，落下去。
"师父。"
"嗯。"
"石井村的事，你知道吗。"
沈长老把斧子放下。
"知道。"
"上面知道多久了。"
"很久了。"
"多久。"
沈长老想了想。
"比我知道的还久。"
"那为什么不管。"
沈长老把劈好的柴码起来。
码得很整齐。
"管过。"
"结果呢。"
"结果是没有结果。"
"为什么没有结果。"
沈长老直起腰。
"因为那东西不在我们能打的地方。"
"什么意思。"
"你打它，它不疼。"
沈长老说。
"你砍它，它散给你看。"
"你烧它，它变成灰，风一吹，又回来了。"
"那能怎么办。"
"只能压。"
"压什么。"
"压着不让它长大。"
沈长老往南边看了一眼。
"腹地有个东西，压了两百多年了。"
"什么东西。"
"一口井。"
"井？"
"井里有七根梁。"
沈长老说。
"那七根梁，是压它的。"
"压在哪儿。"
"压在云国的地底下。"
"谁压的。"
"不知道。"
"那梁现在怎么样。"
沈长老没有答。
他把最后一根柴码上去。
"你要是想知道，得去问一个人。"
"问谁。"
"问你师父的师父都问不到的人。"
"那我怎么问。"
"先得有资格问。"
沈长老说。
"你现在没有。"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上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