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还没用力 她收了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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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了剑。
"哥。"
"嗯。"
"你还没用力。"
"用了。"
"没有。"
她说。
"你从第三招开始就一直在退。"
他没有说话。
"为什么不打。"
"因为你会输。"
"输了怎么样。"
"你会不高兴。"
她看着他。
看了很久。
"你总是这样。"
她把木剑插回架子上。
"我不是回来跟你打的。"
"那是回来做什么。"
"回来看看。"
她说。
"看看你还是不是原来那个你。"
"是吗。"
"是。"
她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所以你更讨厌。"
那天夜里，他起来喝水。
路过院子，看见她坐在台阶上。
抱着膝盖。
他走过去，在台阶边站着。
"睡不着？"
"嗯。"
"魔宗怎么样。"
"不好。"
"哪儿不好。"
她想了一会儿。
"那边的人，说话都很直。"
"直不好？"
"好。"她说，"可是直的人，也会直着伤人。"
"你被伤了？"
"没有。"
"那你伤人了？"
她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
"哥。"
"嗯。"
"你有没有过那种，明明知道对方没错，可是你还是想打他的时候。"
他想了想。
"有过。"
"什么时候。"
"十六岁。"他说，"我在霜壁上，替人挡了一下。"
"后来呢。"
"后来我自己那道痕就短了。"
"那你恨他吗。"
"不恨。"
"为什么。"
"因为我挡的时候，没想。"
他说。
"没想的事，恨不起来。"
她低下头。
"我打了一个人。"
"什么时候。"
"上个月。"
"为什么。"
"因为他笑我。"她说，"他笑我哥是个剑修，我却在魔宗。"
他没有说话。
"打完了，我一点都不痛快。"
她说。
"我以为打完了会痛快。"
"那怎么办。"
"不知道。"
两个人在台阶上坐着。
夜很长。
"昭宁。"
"嗯。"
"你后悔吗。"
她知道他问的不是打人的事。
她想了一会儿。
"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我选的。"
她说。
"选了就不后悔。"
"要是选错了呢。"
她抬起头。
"那就把错的走成对的。"
她走的前一天，看见了他桌上的那只鹿。
"这个还留着。"
"嗯。"
"做得真难看。"
"嗯。"
她拿起来。
翻过来看底。
底下刻着一个字。
歪歪扭扭的，刻得很浅，像是刻到一半没力气了。
是个"宁"。
"你都没看见。"
"没看见。"
"三年了。"
"没看见。"
她把鹿放回桌上，摆正。
"我重新给你做一个。"
"好。"
她走的那天，是清晨。
天还没亮，车就在门口等着。
母亲给她备了行囊。
比当年给他备的还厚。
父亲站在门口。
这一次，他往前走了两步。
抬手，在她肩上拍了一下。
"刀，我改了一下。"
"哪儿改了。"
"重心往后挪了两分。"
她愣了一下。
"您什么时候改的。"
"昨天晚上。"
她把手按在刀柄上。
掂了掂。
"好多了。"
兄长在二门上等着。
手里拎着个布包。
"拿着。"
"什么。"
"吃的。"
"我不要。"
"拿着。"
她接过去。
掂了掂。
"比吃的重。"
"嗯。"
她笑了一下。
"你当年也是这么给哥的。"
"是。"
"我记着。"
她上了车。
车走起来。
走了没多远，帘子被掀开了。
她探出头来。
"哥。"
"嗯。"
"我下次回来，就带新的给你。"
"好。"
帘子落下来。
车走了。
那个新的，一直没有寄到。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还没用力
